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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格格虽然只对常贵人一人讲了她的故事,但不过一两个时辰之后,整个皇宫稍微有点儿身份地位的就都知道了她的故事。
不光是大人,皇宫的孩子都是可以当半个大人看待的,眼线这些东西他们也是不缺的。
突然间,克善的处境艰难了起来。本来大家对他虽然说不上热络,但还是温文有礼的,可只是一会儿的工夫,大家看向他的眼神就变了。似乎他是瘟疫一般,走到哪儿大家就躲到哪儿。
最后还是十二阿哥永璂的讥刺让他知道了原因。
对新月,永璂恨得牙痒痒,认定了若是自己皇额娘还在的话,这没皮没脸的格格和他他拉家必不敢如此欺人太甚。而克善也因为新月,在永璂眼中也是个讨厌鬼。皇后虽没了,可手中人脉却不少,这些都由容嬷嬷掌握着。以前永璂被皇后养得傻乎乎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原本温和可爱的孩子已经变得全身都是尖刺了。
“克善,看在你阿玛为国献身的份儿上,看在你还姓爱新觉罗的份儿上,爷提醒你一次,回去把你那个不着调的姐姐给整清醒了。成日家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模样,还哭着喊着要给一个老头子当妾,她拿爱新觉罗家的脸面当什么了?”永璂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克善,“如果她不想要格格的身份就早说。虽然爷没什么大本事,可一个格格一个世子的名头,也还不至于撸不掉。”
虽然没了尊贵的身份,也没有皇帝的宠爱,可至少他还有太后宠着护着,还有皇帝心爱的十五阿哥撑着,在这宫里也还是说一不二的。他若是在太后面前多说说他们姐弟的坏话,端王府到底还能不能传承下去都是一个未知数。
永琳和永璆虽然跟永璂年龄差距比较大,但毕竟是静斓吩咐过的,也就时常跟永璂一个鼻孔出气,他们三个倒常常凑在一起。既然永璂看克善不爽,有事弟弟服其劳,之后连着几天,克善的日子都过得相当不顺。不是早晨到了尚书房发现课业被污了,就是崭新书本被毁了,要不就是吃的用的总要出点儿小差错。
克善已经在宫里住了几个月,也成长了不少,早就不是之前的小傻子了。自然知道是皇子里头有人给自己的教训。
对着皇子们,克善敢怒不敢言,心里却是更加怨恨新月了。十二阿哥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进京的时候,新月和努达海的互动就已经很明显了,他也时不时的会听到外面的士兵小声的笑话他的姐姐是荡妇,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大明白。可现在,他知道了姐姐这样做不对,十二阿哥警告了他之后他也尝试着去劝过新月,可新月却完全没有为他这个弟弟考虑过,只一味指责他光顾着自己好过,从未想过她这个做姐姐的有多么痛苦无助。
“姐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从没想过我会不会被你给连累吗?你只知道敦促我好好学习,光复端王府,可只要你继续胡闹下去,我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呢?姐姐,端王府一定会毁在你的手里的!”克善趴在床上,痛哭起来。
争宠
最近乾隆最最宠爱的妃子,不是令妃,也不是端妃,而是新人常贵人。
常贵人相貌妖媚,床第之间手段十足,首先相貌就绝对艳冠后宫,加之又起比令妃来说,虽没有她会奉承却更加年轻水灵,比起端妃来说虽不如她才华横溢却更加骚浪入骨,把乾隆迷得不知今夕何夕。
令妃为了扳回一城,特特使人无意在乾隆耳边透了几句南巡时的逍遥快活。
于是,十一月的时候,宫里进了一位扬州汉民,姓陈名新荷,被色迷心窍的乾隆封为了明常在,被安置在了延禧宫。
明常在侍寝后拜见后宫众妃,宫妃们一致认为,这位新来的妹妹长得很是眼熟,跟南巡时碰到的夏盈盈足足像了个十成十。
紫薇对夏盈盈此人印象深刻,见新来的明贵人如此眼熟,情绪变化太大,险些动了胎气。乾隆一看,心爱的女儿身子不好,立马让她在家好好安胎,不必进宫请安了。紫薇闻言,干脆缩在家里,恨不能这胎养上一辈子。
太后虽然不喜,但好歹现在人家的身份也是正经人家的闺女了,皇上也没有拿着贵妃位不要钱一样胡乱派送了,也说不得多么丢脸了,而且有常贵人在糟蹋她儿子的身子,老太太也只能寄希望于明常在能把乾隆从淫窝里头拉出来了,因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自此,后宫进入了常、明之争。
常贵人靠着身体和床第技巧才能把乾隆迷得晕晕乎乎,可明常在凭借昔日的业务娴熟,擅于揣摩人心,硬是把乾隆从常贵人那里拖了出来。
论美貌,两人不分上下,但明常在更符合乾隆的审美观;论手段,常贵人得到的太容易了,而明常在绝对是吊人胃口的好手,把乾隆吊在半空中勾得馋虫一堆一堆的;论技巧,常贵人虽然受过特殊训练,却终究不及明常在自幼长于欢场,什么手段都见惯了的;论城府,常贵人虽然心思不少,但在家时是被捧大的,进宫后又一直受宠,哪里比得上久经欢场人生五味都尝得多了的,一路拼杀到花魁位子的明常在。
所以,这么一比拼,明常在明显更胜一筹。一个月后,明常在升为明贵人。
常贵人好不容易才得意了几个月,自以为风光无限,定会成为第二个慧贤皇贵妃。谁知道半年不到就冒出来一个对手,虽然还没有把她打压到尘埃里,却也让她存了一肚子的火气。
静斓也乐于在一旁看热闹。比起从前,静斓觉得最近几个月的生活最轻松惬意无压力,只要保证每月能有两三夜的侍寝,并且隔三差五乾隆都会在下午来看看几个孩子,她就可以毫无负担的看热闹了。
以前庆贵妃、令妃或是其他年轻嫔妃得宠时,静斓还是有些担忧的,庆贵妃、令妃自然会为十七阿哥、二十阿哥邀宠,其他的年轻嫔妃也有可能会诞下皇子。而现在,常贵人和明贵人二分天下,静斓这般之前颇得宠爱的也只能分到两三夜,令妃还不如静斓呢,庆贵妃虽然现在落得一月还未必能侍寝一次,可人家好歹大权在握,又有个贴心的儿子,争宠的心思早就淡了。这些有多年感情的都落得这般下场,就不必提那些年轻的还没来得及在乾隆心里烙下什么印记的了,早就被乾隆忘到爪哇国去了。
常贵人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明贵人只怕无论是太后还是令妃都会做好防范措施。不能有子嗣的嫔妃即使受宠也碍不着什么,最多再来一个慧贤罢了,反正就是空有宠爱罢了。那些年轻的又因为这两个的关系,连乾隆的面儿都见不着,想要孩子也只能做梦了。
如此一想,静斓就松快起来了。这样的格局对她和她的儿子们最好了,虽然侍寝次数不多,可乾隆下午的时间有三分之一还多都被她和她的儿女们瓜分了,她才不担心失宠呢。
就这样看热闹的日子过了几个月,到了三十二年四月,阳光明媚,心情舒畅的乾隆带着一众妃嫔到御花园赏景。御花园不大,可宫妃们身子都不甚强健,便是身子好的也乐意做做弱柳扶风之态,于是,三步一喘,五步一顿,一群人以龟速行走着,最后在养性斋里歇起脚来。
“额娘,十儿想看梅花。”十格格自幼得宠,年纪又小,不同于那些畏畏缩缩的兄姐,她在长辈面前素来敢于提出自己的意见,而她想要的往往都是能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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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乖,现在没有梅花看,等到了冬天,梅花开了,额娘就带我们十儿去看梅花好不好?”捏着她肉乎乎的小脸蛋,静斓心情很好。
“怎么,十儿想看梅花?”对于宝贝小女儿的意见,乾隆素来都是很重视的。
“嗯!皇阿玛,梅花。”十儿湿漉漉的大眼睛转向了乾隆。
“皇上,冬天的时候奴婢曾带着几个孩子到绛雪轩看过梅花,想来孩子也喜欢那儿的景致。”静斓笑着说道。
“皇阿玛,十五哥哥还教儿子背了一首诗呢。”永疵谇∶媲氨硐帧�
“哦?”乾隆倒是很感兴趣,想知道这个才四岁的儿子能背出什么样的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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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儿也会,十五哥哥也教十儿了!”十格格最是争强好胜,不甘心风头被哥哥抢走,马上张口,“春云欲沣旋蒙蒙,百倾南湖一棹通。回望还迷堤柳绿,到来才辨谢梅红。不殊图画倪黄境,真是楼台烟雨中。欲倩李牟携铁笛,月明度曲水晶宫。”
一见孩子背的是自己的诗,乾隆顿时大乐,一手抱过十格格,一手拉着永薜溃骸氨车暮茫∷淙幌衷诿挥忻坊ǎ还藁厝ヒ院笄鬃愿忝且蝗嘶桓泵坊ㄍ肌!庇肿返溃骸翱杉隋钍腔峤痰己⒆拥模灏⒏绾褪⒏缭谏惺榉烤统31皇Ω得强湓蓿倏凑饬礁鲂〉囊泊厦髁胬肜词虐⒏绯ご罅艘彩呛玫摹!�
静斓闻言,笑道:“皇上谬赞了,其实还是因为他们是皇上的儿女,皇上如此英明神武,您的儿女自然同您一样出色了。皇上把功劳都白白送给了奴婢,只怕奴婢晚上都要乐得睡不着觉了。而且最大的功劳可不在奴婢这儿,这也是孩子们对皇上的一片仰慕之情,皇上的每首诗,十五和十六都认真誊写了,还时常念些短的给这两个小的,让他们从小就知道他们的皇阿玛是多么的多才多艺。十八阿哥和十格格也最喜欢背皇上的诗作了。”
现在是轻松娱乐时间,规矩就松了许多。不过最大的规矩却绝对不能丢,那就是,无论何时,总是要把乾隆的马屁拍好的。而且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