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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
虽然很小声的一句话,却吓得女孩差点喊出来,云逸寒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你懂药性?”
女孩立刻点了点头。
“你想逃跑!”
女孩又点了点头。
“我松开你不要喊,如果告诉我真相,我会带你离开!”
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警惕的看着里面,压低声音道:“我叫紫苏,是乌孙国人,原本是右夫人的侍女,被人暗害差点死掉,被这个男人救了,他却不肯放我离开,我已经跑了三次了,都被他抓了回来——”
云逸寒激动的抓住她的手:“你是细君的侍女?”
紫苏惊愕的看着云逸寒,低声道:“您认识夫人?”
云逸寒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去给他下药,稍等一下我再来救你!”
这时他刚返回床边,就听见大汉喊道:“水,给我水!”
云逸寒将药放在水中,递到大汉唇边,听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大概三天都不会醒来,转身抓起斧头,回到院子中,一把砸开铁链,牵过自己的马道:“我们出去,路上慢慢说,明天一早大概就能到乌孙国境!”
紫苏的眼泪几乎流了下来,她被云逸寒抱着坐在马上,感受着身后男子的英雄气概,低声道:“您是哪位?怎么会认识我们夫人?”
云逸寒眼神一暗:“我是云逸寒,你听过吗?”
“云大夫?是您?”紫苏惊喜的转过身,却才到云逸寒的胸脯位置,她兴奋的抓住马缰绳:“西域谁不知道您的大名?我从小学医,早就想拜师在您门下!”当天云逸寒出现在大殿的时候,紫苏没有在场,所以并不知道,之后就随爷爷逃亡,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被他救了!
云逸寒淡淡一笑,从她刚才品识药材,就可以得知小小年龄的她,水平有多高!他柔声道:“你为什么遭人迫害,说来听听!”
紫苏脸色都变了,她先是说出爷爷害怕被奇雅夫人杀人灭口,带着她奔逃,结果还未等出乌孙境,就被银戈和奇雅两个人截住,还逼她写下一封文书,结果她和爷爷没逃出两步,就被后面的箭射倒,爷爷当时就死了,而她一直匍匐着没敢动,直到人走远,才被刚才那个大汉救起。
养伤就养了大半年,她伤刚好就准备逃走,可是每次逃走,就被大汉抓回来,他说再过一年她满十三岁就可以给他当媳妇了,可是她一定要逃回去,揭发那两个人的恶行!
云逸寒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她们逼你写的是什么?为什么要逼你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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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临产?刻意折辱
乌孙国,傍晚,灯火通明。
时已初冬,细君独自坐在已经修好的寝宫中,放下手中的针线,已经四个月了,腹中的胎动越来越明显,她感觉自己的细腰都快撑不住了,可是心中还是喜悦的,一手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边低声道:“怎么这么顽皮?”
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是男孩,会不会长得像军须靡那样,浓眉直插入云鬓,眼睛亮的像寒星?如果是女孩,长得像他还是会像自己?
幽幽的一声长叹,让她的心无比难受,四个月来,自从看到她和翁归靡相拥的场景,他的脸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笑容,偶尔撞见,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腹部,就如同刀刺一般。
她多想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孩子!可是他的态度却让她根本无法低下自己的头,难道她不该恨他吗?差一点就再次伤了自己的孩子!
会不会生下来,他就会改变看法?
正在沉思之中,碧珠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公主,刚刚听呼莫说,匈奴伊稚斜单于来函说要趁此初冬之际,再次发兵攻打大汉!大王正在和众将军商议呢!”
“什么?”细君站起身来,身子微微有些发颤,莹白的脸上显出几分羞恼,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当初他说的明明白白,绝对不与大汉为敌!怎么可以这样言而无信!
没有理会碧珠,径直向前殿走去。
没走两步,她的小腹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胎动,可是她顾不得许多,放慢了脚步,刚刚来到正殿门前,就听到银戈的声音:“大王,泥靡都快一岁了,您看他在找父王呢!”
细君的心瞬间变得无比寒凉,原来这些天,他过着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难怪把自己一个人抛在寝宫之中,他真的好狠心!好薄情!
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波动,她一边扶着浑圆的小腹,一边掀开了帘子,出现在大殿之中。
这是她回来后第一次出现在殿中,前些日子,军须靡经常召集王侯将相一同痛饮,配上龟兹的歌舞,有时欢庆到夜深,在寝宫之中都可以听到细细的音乐和欢笑声,更加让她感觉无比的凄凉,听是一回事,眼前分明刚刚退到一边的歌舞,还有殿上正中坐着的三人!
那飞扬跋扈、一身霸气的男人,赫然是军须靡,而旁边穿着大红披肩的银戈,则巧笑的将孩子送到军须靡身边。
军须靡原本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发现细君进来,顺手接过了孩子,第一次抱在怀中,可是眼神还是若有若无的瞄向细君。
几日不见,她竟然更美了,怀孕都不能让她略减风韵吗?黑色的貂皮披风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白色的棉袍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个即将临产的女人,那盈盈如水的眼眸只一扫,就如同勾人的秋波,这让他心中十分不悦,因为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细君的身上。
忍住酸涩,看着军须靡故意的不理不睬,细君缓缓的走上殿前,跪倒在红毯上:“参见大王。”
军须靡抱着孩子,那孩子被军须靡身上的寒气吓到,不合时宜的大哭起来,军须靡心中一乱,将孩子丢给银戈,银戈娇笑的说:“泥靡,你的脾气真大,和你父王一样呢!”
军须靡冷声道:“本王的孩子自然应和本王一样,至于——”他扫了一眼细君的腹部,残忍的说:“别人的野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立刻迎来了银戈刻意的笑声,讥嘲之意十分明显。
细君身子一颤,抬头正视军须靡,止住颤抖的身子,她轻声道:“大王今日召集众多侯爷将相,想是有要事相商?”
军须靡扫了一眼细君,淡淡的说:“怎么?你要干政?”
细君不卑不亢的说:“细君是关心乌孙的子民。”
“哼!说的好听,你还不是想让破坏乌孙和我匈奴的联盟!大王刚刚——”
“银戈,住口!”
军须靡的声音冰寒入骨,冷眼扫了一下银戈,银戈吓得手一软,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孩子兀自蹬个不停,吵闹不休。
细君心底一寒:“这么说大王要和匈奴联合再度出兵的事,是真的了?”
军须靡啪的扔下一封书信在细君的脚下,细君打开一看,脸色果然变得更白,伊稚斜以大汉扶持于单为由,出兵讨伐大汉,已经准备精兵十万,请求乌孙出兵两万与之合兵!战利品六四分成。这么优厚的条件,恐怕只要是君王就不会放过吧?
“大王,难道忘了退兵时与大汉的盟约吗?”细君颤抖的说。
军须靡捏起酒杯,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别人根本无从得知,喝掉酒后,他放下酒杯,一只手托着下巴,拄着大腿,身子稍向前探去,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细君,冷声道:“你有什么权利指责本王失信?”
这种隐语她应该能听得懂。
细君偏偏用不惧不畏的眼神看着他:“大王若失信,天下人皆可指责,何止是细君有权利?当初见证大王盟誓的所有将士,渴望安宁的两国子民都有权利指责!”
军须靡收起脸上邪魅的表情,淡淡的说:“然后呢?”
细君愣在那里,他是什么意思?他是说指责之后,他会无动于衷吗?“大王真的要出尔反尔?”
军须靡看着她轻颤的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痛意:“是又如何?”
细君缓缓的站起身子,就听见军须靡冷声道:“谁许你站起来了?”
细君稳住自己的身子,冷声道:“因为你不配我跪,作为一个君主,就要君无戏言!岂可如此反复无常,无理而出兵,必败无疑!为利而合谋,必为分赃不均而再起争端!大王若致一时之气,不但令自己再无诚信可言,也会陷乌孙和大汉两国子民于不义,如此不诚不信、不义不利之事,大王怎能做得出?”
一番话,说得两侧众将士纷纷点头,原来大王召集前来,虽然众人皆知匈奴有书信来,但尚未谈及此事,刚刚退下歌舞,就有右夫人此番话,众人心中生起一片赞叹。
银戈怒吼道:“刘细君,你这个女人别再妄想使用媚术,大王根本就不会相信你!”
细君冷眸看着银戈,又扫向军须靡,心痛更甚,难道他忘了当初银戈怎样伤害她的吗?现在他竟然如此溺爱她!
就听见军须靡淡淡的说:“说说看,你能拿出什么来,让本王心甘情愿的休兵?”
“大王,千万不要听她的!”银戈顾不得许多,大喊出声。
军须靡冷声道:“那你是让本王听你的?”
银戈立刻闭上了嘴,恨恨地看着细君,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细君咬了咬下唇,望着左右的将士,又慢慢的跪了下去:“细君一无所有,请大王成全。”
军须靡望着这个丝毫不肯示弱的女子,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冷声道:“很好,那你就跪着吧!跪到本王同意为止。上歌舞——”
顿时龟兹乐响起,一群妖娆的女子扭动着腰肢,舞动着醉人妖娆的舞姿,各种鲜艳的彩绣练成一片,如同数道虹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