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君点点头:“你去歇息吧。”
他们已经四个多月没有同眠了,军须靡迟疑的站在那里,慢慢走到床边,轻轻的拥住细君,低声道:“让我抱你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怀抱那样温暖坚实,将她密密的围在其中,那熟悉的气息缭绕在鼻间,仿佛是回到了曾经有过的那么一段短暂的交心时光,可是为什么,她总有一种生离死别的感觉,仿佛这种感觉一点都不真实。
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即便是知道孩子是他的,也似乎让人感觉到万分不安,平静的表面下似乎藏了太多让她不敢解开的秘密。
她几乎要沉溺,可是胸前的胀痛提醒着她,她多么渴望见到自己的孩子。
“军,明天可以让我见见长夫吗?只一眼,否则我会疯的,我会怀疑是不是你们都在骗我——”
军须靡在她身后,眼神变得幽暗,他点了点头:“好!”
细君惊喜的转过头,看着军须靡的脸:“你真的同意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了?”
军须靡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那还要问云大夫,乖,不要想太多,睡吧,本王陪你。”
他轻轻的将细君放好,自己和衣躺在床的外侧,感受着细君因为狂喜而激动不已的心跳声,他慢慢搂住了细君娇弱的身子,只想好好的拥她入怀,希望明天可以到来的慢一些——
清晨,来的那么迅速,一夜难眠的细君在清晨终于陷入了浅眠,军须靡起身后,留恋的看了一眼细君,整理了一下生出皱褶的外衣,走出寝宫,径直来到前殿,宣了呼莫上殿。
“大王?”
“去把那个男婴抱过来吧。”
“可是——”
“不要声张,让夫人远远看一眼,瞒过一时是一时。去吧——”
呼莫领命而去。
从殿外上来的云逸寒、霍峻看到大殿上颓然的军须靡,都止住了脚步,军须靡抬头看见他们二位,淡淡的说:“二位请上座。”
三人坐好后,有侍者送来早膳,军须靡居中,霍峻居左,云逸寒居右,三人都各怀心事,霍峻道:“大王,怎么不见肥王?”
军须靡皱了下眉头,轻叹了口气道:“过些时日,他会从封地返回,届时霍将军若还在,或可以再见到他。”知道自己的谬误后,他也解除了对翁归靡的禁足,可是似乎他们兄弟之间,已经隔上了厚厚的障壁,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到最初的两无猜忌!
霍峻轻皱了一下眉头,喝掉了杯中的酥乳,就听见军须靡又道:“霍将军千里而来,不想见夫人一面吗?”
霍峻的手停顿了一下,眉宇之间尽是清愁:“公主恐怕不会想见我,知道她的音讯就足矣了。”
军须靡道:“何出此言?”
霍峻放下手中的碗,正视军须靡,眼中闪过一丝隐痛:“她一向最恨欺骗,霍某骗过她一次,今生也不再奢求她的谅解。”
军须靡的手一颤,看向云逸寒,两个人四目相对,心中都暗暗一颤,霍峻看在眼里,脸上顿时变色:“你们两个到底隐瞒了何事?”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摇头,这让霍峻顿生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公主发生了什么事?”
云逸寒看着军须靡,沉默下去,而军须靡痛苦的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将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一下。
我保跟跟联跟能。霍峻腾地站起身来,厉声道:“军须靡,我真后悔,为什么当初在边市没把你杀了!倘若不是公主非要回去,怎么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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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真相?瞬间揭开
霍峻腾地站起身来,厉声道:“军须靡,我真后悔,为什么当初在边市没把你杀了!倘若不是公主非要回去,怎么会有今天这种事发生!”
军须靡诧异道:“她非要回去?回到哪里?”
霍峻气得脸都白了,他愤怒的摔下酒杯,怒目直视军须靡:“当初大禄送信,说你带公主去了边市,本以为那次可以带走公主,将你杀死了事,可是公主偏偏太过执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军须靡的心豁然打开一个缺口,他原以为那次是她布下的局,由此对她生出无限怨恨,甚至怒而将她打入死牢,受了那么多苦楚委屈!
颓然的支住自己的头,军须靡低声道:“是我错怪了她,今生怕也无法弥补了。”
云逸寒柔声道:“霍将军,大王如今已幡然悔悟,如今且想想对策,无论如何不能再伤害细君了!”
军须靡道:“云大夫,本王已令呼莫将找到的男婴暂时替代一下,只让她远观,蒙过一时再说吧。”
霍峻摇摇头,无奈的坐下,云逸寒也皱紧了眉头:“恐怕此事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
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呼莫抱着一个男婴悄然上殿,看到三人之后,深施一礼,对着军须靡道:“大王,男婴已经抱来。”
军须靡叹了口气,轻声道:“送去给碧珠,稍后本王会让夫人去看,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知道吗?”
呼莫点头下去,三人同时摇了摇头。
寝宫内,细君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床榻一空,余温尚在,她轻声唤道:“紫苏——”
紫苏正在炉火前熬药,立刻站起身来:“夫人,您醒了?”
侍女们纷纷上来,准备好热水,给细君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物又纷纷退下。
细君看着紫苏,试探的问了一句:“紫苏,你见过长夫没有?”
紫苏正掀开药罐的盖子,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她低下头道:“夫人,我——我见过。”
细君柔声道:“她长得什么样子?说来给我听听,是单眼皮还是双眼皮,眼睛大吗?爱笑还是爱哭?”
紫苏尴尬的吹着自己的手,低声道:“夫人,紫苏——紫苏没看清楚。”
细君轻声道:“紫苏,你过来,到床边坐下来。”
紫苏无奈的坐在床边,细君看着她烫的微红的手,低声道:“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你自己就是个小大夫,快去擦点药膏,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上次也是,药碗洒了,你就该扔掉才是,结果烫红了手。”
紫苏的心里十分难受,想起了上次细君为了她,居然和奇雅冲突起来,她的心就更加内疚了。
“知道了,夫人。”
“紫苏,你不会骗我对吗?”细君柔声道,“告诉我,孩子现在在哪里,她到底怎么样,好吗?”
紫苏紧张的抽回自己的手:“夫人,我先去敷点药膏!”说完飞快的跑了下去。
细君的脸色变了,她从床上起身,来到寝宫门口,透过缝隙看着呼莫抱着一个小襁褓飞快朝碧珠的房间跑去。
她的手都在抖,那个孩子——是她的长夫吗?
想也不想,细君猛地推开门,大步跑了出去,尽管早晨的空气很冷,她穿得十分单薄,可是心却如同焦灼燃烧的一般,眼看着呼莫进了房间,细君随之来到门外,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呼莫大声说:“碧珠,快把这个孩子收拾一下!”
细君的脚步陡然停住,呼莫的话怎么这么奇怪?这个孩子?
和化花花面花荷。碧珠的声音低低的传来:“从哪里弄来的?”
呼莫道:“别说了,一会儿夫人如果来看,千万不要让她碰!”
“为什么?”
“因为找不到女婴,先别说了,你先换好尿布,免得一会儿露馅!”
两个人紧张的说话,却不知被门外的细君听得一清二楚,而从大殿出来的三个人,正准备前去寝宫,圆好刚才对好的谎言。
还未等寝宫门口,就看见门是开着的,紫苏匆匆的从旁边的耳房出来,看到这三个人,再往床上一看,脸色变了:“夫人刚刚还在——”
三个人往偏殿看去,透过月亮门,一个白色的身影呆呆的站在那里,三个人惊骇的跑过去,就看着细君失魂落魄的望着碧珠和呼莫的房门,如同一幅塑像一样,单薄而未穿外袍的她,看上去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一样。
军须靡脸色都变了,上前一把将她抱住:“君儿,我们回房——”
细君的身子很冷,云逸寒也上前一步:“细君,你的身子不能受寒,快回房再说!”
霍峻解下自己的衣服,上前还未等给细君披上,就听见细君缓缓的开了口:“原来你们全都在骗我——”
气血翻涌,所有的血液全都涌上细君的心口,她捂住心,猛地一口血喷出来,身子就软了下去。
“君儿——”
“细君——”
“公主——”
还有从房间里跑出来的碧珠和呼莫,看到这一幕都傻了,就看军须靡飞跑着将细君抱回寝宫,痛苦的低吼着:“君儿,你不能有事!君儿——”
云逸寒推开军须靡,冷声道:“让我来——”
地上站住军须靡、霍峻、呼莫、碧珠和紫苏,全都屏住呼吸,这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他们全都提心吊胆,无声的凝望着床塌上那个唇角残余鲜血的女子,红唇被染得那么鲜艳,脸色却苍白的让人生怜,即便是闭上眼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云逸寒许久才收住了手,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她——会不会有事?”军须靡上前一步,轻颤的说。
云逸寒没有开口,他的心也十分乱,以至于自己的心口也开始疼痛起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紫苏发现了异样,上前扯住云逸寒的手道:“云大夫,你的蛊毒又发作了吗?”
霍峻诧异的看着云逸寒,而军须靡则坐在床边,抓住细君的手,低声道:“君儿,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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