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酉时,卫贤传道:“霍将军到!”
妙儿迎了出去,霍峻拜倒在地,隔着帘子参见过皇后,领命后坐在下首,妙儿坐在对面,而卫子夫则坐在正中,前面垂着一道珠帘。
卫子夫轻轻开口道:“久闻霍将军大名,卫青也多次赞将军智勇双全,今日设下薄酒素菜,一来犒劳将军千里护送的辛劳,二来感谢将军对吾弟、妹的厚意,请将军满饮一杯。”
霍峻不卑不亢的应道:“臣恭敬不如从命。”说完一仰而尽。
卫子夫细细的看去,只见霍峻素以黑发,面若朗月,神气清朗,微微一笑,柔声道:“将军,舍妹一向不通世故,单纯真率,恐怕常有冒犯之处,吾在此向将军赔礼了。”
霍峻翻身跪倒道:“皇后此言,霍峻并不敢当,霍某奉卫元帅之命,护送皇姨回长安,一切都是为人属下的本分而已。”
卫子夫听他抬出卫青来,已知他心中恐怕只把此次当做任务,并无杂念,却受不住妙儿的颜色,只得又轻声道:“固然如此,有劳将军了,快快请坐,万不可如此拘礼。”
霍峻这才回了座位,目不斜视,太监倒过酒又退在一边。卫子夫又道:“将军可曾成家?”
霍峻已然知道此鸿门宴之用意,答道:“匈奴尚未灭,霍某亦无意成家。”
妙儿低声道:“那匈奴常年骚扰不休,难道将军一辈子不成家吗?”
霍峻扫了一眼妙儿,冷声道:“倘若如此,霍某宁可只身到老。”
妙儿脸色变了,冲卫子夫道:“姐姐,你听他说话——”
卫子夫淡淡一笑,柔声道:“霍将军,大丈夫功名虽然要紧,却也不要误了人生大事,吾家出身贫贱,吾兄妹言语直率,今日见将军也是爽利之人,吾就有话直言,冒昧之处,还请将军见谅。吾妹妙儿对将军颇有好感,虽然品貌不甚佳,然秉性单纯,不知将军是否肯屈就?”
一番话说得委婉动情,若是旁人,恐怕早已受宠若惊,可惜,那个人是霍峻,经历了细君一事,他的心也早已封锁,故此他站起身来,对卫子夫恭敬施了一礼道:“霍峻何德何能,竟得此厚爱,只是霍某生性愚钝,配不上皇姨。如皇后娘娘没有其他事差遣,霍峻明日就回边关,好向卫元帅覆命。”
卫子夫也站了起来,淡淡的说:“既然如此,还请将军代向吾弟卫青问候,盼他早日归来。”说罢又转向妙儿道:“妙儿,姐姐要回去了,改日再来宫中看望姐姐吧。”
说完轻叹了口气,冉冉的登上玉辇,太监、侍卫和仪仗缓缓随行。霍峻和妙儿跪送之后,霍峻站起身来,朗声道:“霍峻告辞!”
妙儿皱了下眉头道:“这么快就回去吗?是着急回去见家中的人吗?”
霍峻不悦的立在那里,冷声道:“还请皇姨不要随意猜测,霍某告辞!”说完大踏步就要往出走,这时门口突然闪出四个人,将去处挡住,霍峻皱起眉头:“你这时什么意思?”
妙儿微微一笑,召唤过卫贤,娇声道:“霍峻,你好大的胆子!”
霍峻转过身,皱紧眉头看着妙儿:“此话何解?“
就听见她说:“卫贤,你说说,药铺里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卫贤谗笑的说:“小姐,已经打探清楚,她叫刘细君。”又附在妙儿的耳边道:“小的只是叫出那个侍女,不出半个时辰,就问的一清二楚了。”
妙儿微微笑道:“霍将军,难道你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些吗?或者我该去告诉姐姐?让她禀知皇上?皇上命她去和亲,不但诈死,竟然就躲在这长安城中,你说她犯的是什么罪?”
“住口!”霍峻转过身子,来到卫妙儿面前,俯瞰着她,冷声道:“不准你说出去!”
卫妙儿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她娇媚的说:“你猜我会不会说?”
霍峻拳头捏紧,又缓缓松开,冷声道:“不要去碰她!如果有人告密,霍峻宁愿与他同归于尽。”
卫妙儿脸色一变:“霍峻,你就这么在意那个女人?她不过是个罪王之女,皇上给她封号,让她去和亲,已经是抬举她了!你若是不让我说出去,那也有个办法——”
霍峻还没有等她说出口,就冷声回道:“如果想要霍某的命,你自可拿去!”
卫妙儿听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她冷声道:“你们都下去。”
我保跟跟联跟能。众人纷纷退下,侍卫在外面关上了门,卫妙儿微微一笑道:“我不要你的命,你知道我要什么,只要你答应了我,我就保证绝口不提,如何?”
霍峻压下心头的怒火,单膝跪地道:“小姐贵为皇后之妹,想要何人不得?倘若只是因为怀恨霍某,大可不必如此妄自轻贱,反倒玷污贵体,还望皇姨有成人之美!”
妙儿也不说话,只是嘻嘻的笑道:“将军,难道妙儿就这般不入将军的眼吗?”说着居然褪下了外面的锦袍,露出单薄的裙裳,细腻的肌肤在敞开的领口若隐若现,她的手轻轻一抽,腰带立刻解开——
霍峻眼中嫌恶更盛,他只是低下头道:“请皇姨不要如此!”
妙儿以为她害羞了,娇声道:“将军当日不是都看了?今日何必如此?”
霍峻的脸腾地红了,谁知道她竟然是个女人?当时在卫青将军身边,以为她不过是普通侍卫,也从来不以为意,谁知那日喝醉酒后,她扶他回去,竟然——
他懊恼的捏捏额头,不知如何应对,一抬头就看到一双光滑的玉腿,再不敢向上看,谁知妙儿竟然蹲下身子,贴在他的怀里道:“将军,妙儿只求能与将军日日相伴——”手已经摸上了霍峻的脸。
霍峻脸色一变,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毯上,将锦裘一把披在她的裸体上,冷声道:“当日霍峻全无印象,今日再次清醒之时,岂能做出逾矩之事!倘若皇姨认为霍峻冒犯,大可赐霍峻一死!若非要以此事要挟,霍某——”他顿住了,他该怎么办?军须靡此刻已经出城去了,等他回来大概要两个月,此处长安并无人来保护公主,倘若卫妙儿真的前去告密,恐怕细君公主定然不能安生!欺君之罪,并非小事,纵然知会乌孙,恐怕来回数千里,往返两个月,她在这中间定遭羁押,而此后他们若想退隐,也怕是难上加难了!
一时踌躇不定的霍峻,眼中尽是痛苦之色。
而卫妙儿被推倒在地,眼中已经露出怨恨来:“你——你敢推我?”
自从姐姐进了未央宫,还有谁敢如此待她?都怪那个女人!她越想越气,裹起锦裘厉声道:“我就是以此事要挟你,你能怎样?我即可下令包围药铺,捉了刘细君!”
霍峻上前一步,捂上她的嘴,低声道:“休要做声!”
卫妙儿看出他的着急,冷声道:“我偏不!”
霍峻嘡啷抽出腰中的匕首,寒光闪亮,吓得卫妙儿身子一颤:“你——你要做什么?”
第四十二章 要挟?逼婚(2)
卫妙儿身子一颤:“你——你要做什么?”
霍峻手中举起匕首,一把塞进卫妙儿的手中,冷声道:“倘若你真的以此相逼,那你不如杀了霍峻!”
卫妙儿手里握着匕首,看着他那冷煞的表情,完全不同往日的淡雅沉郁,脸色也变了,她高高举起,却发现霍峻看都没看,而是垂下头,一副受死的模样,她气得将匕首一丢,站起身来,玲珑的身体在锦裘下若隐若现。
从她自己的几案上取过一杯酒,来到霍峻面前,不悦的说:“既然这般,你就喝了这杯毒酒。”
霍峻并不迟疑,接过酒一饮而尽,朗声道:“请皇姨不要牵连无辜。”
卫妙儿气得脸色绯红,冷冷的说:“那还不是要看你表现——”
霍峻皱了下眉,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站起身来:“你给我喝的不是毒酒?”
卫妙儿莞尔一笑:“我怎么可能给你喝下毒酒?这可是进贡宫中的佳品,你不是说上次酒醉全然忘了吗?今天我让你好好的记着,放心,你会从头清醒到尾,绝不会迷失神智。”
一股火从霍峻的小腹升腾而起,那火燃得不急,却让他心神摇荡,尤其窜向那个欲望中心。
他很热,可是偏偏十分清醒,眼中的妙儿让他如此嫌恶,可是她的体态却分外妖娆起来,粉嫩的胸部在她自己的手中,慢慢的揉捻着,另一只手则慢慢的向下滑去,她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腿——
她自己也端起一杯酒,慢慢的喝了半盏,剩下半盏顺着她的脖子缓缓流下,沿着身子向下淌去。
“峻——你想要我吗?”卫妙儿款款的来到他的面前,手碰触到他的外衣,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解药在哪里?”霍峻微微喘着,脸色已经发红。
卫妙儿嘤咛一声,半卧在锦裘上,赤裸的玉体晃荡出诱人的曲线,她娇声道:“这不是药,哪里来的解药?不过是添些兴致而已,霍峻,你也很难受对不对?我们又不是没做过,你还记得那天晚上——”
霍峻脸色都变了,那天他喝得烂醉,根本什么都记不清了,醒来看到她赤裸着伏在他的身上,他的脸简直都绿了,好在没有看到床榻上的落红,以免心中自责更深。
“我可以慢慢等——啊——”卫妙儿的双腿交叠着,细细的摩擦让她几乎无法忍耐,却仍然娓娓道:“将军,就当你再成全我一次,谁叫将军那天——”
霍峻额头冒出细汗,他转身往门口走,却发现门在外面被拴住,身后却被卫妙儿紧紧抱住,一只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胸膛,那冰凉的触感,身后柔软的挤压,让他的头轰的一声,可是他仍然没有转身。
卫妙儿的手慢慢解开他的腰带,直接伸进裤子,抓住了他的饱胀,上下轻轻的挑弄着。
那欲望被搓捻的更加骇人,可是霍峻仍然冷声道:“皇姨,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