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老邪却不禁眉头微皱,赵拓的剑法诡异多端,毫无章循,往往看似随意一挥,却让人无从破解。起先他还游刃有余,待到现在,那只玉箫已使得不那么畅快了。
突然,赵拓软剑滑下,却是用出了“独孤九剑”中的“破剑式”。“破剑式”集天下各门各派剑法要义兼收并蓄,虽说“无招”,却是以普天下剑法之招数为根基。此剑式一出,不光是黄老邪,一旁观看的洪七公、欧阳锋也是目不转睛。如此精妙的剑术,让几人大开眼界,赞叹不已。光是赵拓这个稚徒便已如此,当年剑魔独孤求败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只是欣赏归欣赏,黄老邪却面色愈暗。若真让赵拓在他手下走了四十招,他这五绝之一的东邪,岂不是成了笑柄!想着,玉箫一横,放置唇边,“哧”的骤然想起。只是此次却与先前和洪七公、欧阳锋斗音不同,音道一上来便极强,柔杂深厚内力,聚着肃杀之气,带着如玄冰般的寒意。竟然是黄老邪用上了全力!
赵拓只觉心口陡然一缩,脑中嗡嗡不停。虽说他剑法得了独孤求败的真传,略有小成,而内力又有小无相功帮忙作弊,但终究是远远不敌黄老邪这样经千锤百炼的人物。强自压下胸口翻涌沸腾的血液,同时运起小无相功,凝神守心。只是黄老邪毕竟功力高深,赵拓举剑欲再刺,只是脸色却是忽青忽白。
任谁都看出赵拓已落于下风,然而正这时,他脑中突然一闪,浮现出“所谓无相者,外离一切相,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也。”几个字。这几个字正是小无相功开篇宗旨所在,此刻却自然而然出现在眼前。当下心中豁然而悟,原神归一,真气流动,心中再没有丝毫杂念。紧转瞬间,竟然与之前毫无差异。
众人不禁看的啧啧称奇,暗叹独孤求败的弟子果然了得,要知道此刻黄老邪已经动了真格的,即便是洪七公等人也要小心翼翼的应对,而赵拓却不慌不忙,沉着已对,单这份功力,在小辈中已无人能及。
黄老邪此刻也是难得兴起,适才赵拓那几剑已让他心旷神怡,再见他内功之飘忽巧妙,心中更是着实赔付独孤求败的能耐,已忘了原本的初衷,不由便想再探他武功。只是萧声正欲再起,却见一旁西毒欧阳锋眼中寒光闪过,当下箫声一转不复凌厉,同时内力撤出,音调渐渐平缓,犹如暖日微风,徐徐而吹。已与寻常时候的箫声无异。最后,声音渐弱,直至微不可闻。
赵拓调整内息,暗叹黄老邪的功力高深,接着,收剑上前,毕恭毕敬的谢道:“晚辈多谢黄岛主手下留情!”
黄老邪将玉箫收回袖内,紧绷着脸看了赵拓好几圈,平淡道:“果然是少年有成。倒是了得。”
“黄岛主抬爱了……”
“哎,姓赵的小子,”洪七公笑呵呵的打断赵拓,“你也不必谦虚,我老叫花可还没听黄老邪如此夸过小辈,你是头一遭。那‘独孤九剑’果然厉害,险些打的黄老邪招架不住,这才以了内力压住你。有趣,有趣!看得我也忍不住了。来来来,什么时候也和我老叫花过上两招。”
赵拓扯了嘴角想呲牙,又不是老顽童,咋一个个都变武痴了?不过与高手过招乃是习武之人,尤其是练到洪七公这种武学程度的高手大家最感兴趣的事。赵拓虽不能算与他们相当的高手,却是唯一会当年剑魔叱诧风云时所用的传说中的绝世剑法之人,他们又哪有不动心的。刚要搪塞洪七公几句,却偶然瞥见欧阳锋眼中闪烁着不明所以的阴暗光芒。一个激灵,赵拓干脆扭过头去装看不见。
黄老邪此时突然道:“锋兄,这回可对不住了。锋兄瞧得起兄弟前来求亲,我是倍感荣宠。奈何我这女儿,性情顽劣,娇生惯养,难以侍奉君子。还望锋兄见谅。”说完,向黄蓉递了个眼色,黄蓉听见老爹这么说,心花怒放,立即上前,将之前收下的“通犀地龙丸”还与了欧阳锋。
欧阳锋万没想到竟然会如此收场,却明白为儿子求亲是没戏。这玩意又是自己的宝贝之一,若落在黄老邪手中,他对自己的奇毒便少了一层顾忌,便也懒得客气了,身手接过,仔细收藏于衣袖中。而欧阳克却是心有不甘,先是双眼一瞬不顺,着迷的盯着黄蓉伸来的娇弱无骨的青葱玉手,转而痴望着她丽如朝霞般的玉颜,直到被欧阳锋咳嗽一声加以提示才反应过来。随后又恶狠狠的瞪向赵拓,暗暗立誓,总有一天一定要这小子好看!
郭靖见终于成功破坏了黄蓉寻找第二铁饭碗的问题,高兴得手舞足蹈。突然“啊”了一声,想起了什么,大步上前,对着黄老邪就是一拜,“黄老前辈,这半卷真经当初是包裹在了匕首之上,当初晚辈没有注意,自梅,梅超风前辈处得来匕首后,便一直揣在怀中,此后方知是《九阴真经》的经文。现下无归原主,还请黄老前辈收下。”说着,从怀中取出人皮经书,毕恭毕敬递了去。
“啊!”众人齐呼。
郭靖说到《九阴真经》时,周围人均是一震。眼前这几尊大神,当年谁不是为了这部经书争得头破血流。洪七公向来洒脱,只是对《九阴真经》中记载的武功很是好奇,能学着自然是好,学不着却也并不多在意。而欧阳锋却不然,眼瞅郭靖将经书递给黄老邪,危险的脒起双眼,不明所想。
黄老邪心中复杂的接过经书,看了郭靖,却沉吟不答。半响儿,终于缓缓道:“你可曾看了这经书中的内容?”
赵拓被郭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差点咬掉舌头,心中大骂郭靖不会看场合,这也就是他,若搁别人,他早上去抽了。又听黄老邪这么问,赶紧在背后摇头使眼色。不幸的是,他太高估了自己与郭靖的默契度。郭靖憨实回道:“晚辈在周伯通前辈的指导下,已学全了真经。”
“嗯……”
“憨,憨到家就是蠢!”赵拓恨不得想晕倒,立即向欧阳逢仔细看去,果然见他微不可见的翘了翘嘴角,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又听见黄老邪“嗯”的一声思量,想起当初他下令让梅超风杀光所有看过《九阴真经》的人,心中一突,不行,隐患一个就够了,决不能在黄老邪这儿也落下病端。立刻当机立断,一步上前,语调尽量平和道:“黄前辈,黄夫人在天之灵总算得以安息。但黄岛主不拘一格,自创一派的高深武学功夫却更能使黄夫人慰藉。”
黄老邪思及亡妻,心中一酸,不由抬头望天,喃喃道:“阿衡,你对我情深意重,今日总算能将此经书焚烧祭告你。”再低下头时,已是眼含泪光。
黄老邪出神了一会,终于转向赵拓,“小子,你到的确是机灵。你也不必担心你那傻大哥而出言激我,他既然将经书交还给了我,也算是不错。我祭奠了先室后,此事便算过了。”
有黄老邪这句话,赵拓总算放下心。却见郭靖依旧不明所以,不由仰天跺脚直叹气。惹得洪七公及黄蓉闷笑不已。
突然,“轰”的一声,后山传来一阵巨响。众人不约而同扭过头去。
第二十三章 海中遨游(一)
“对了,”赵拓叫了一声,此时才想起老顽童还在后山。虽说他功夫已经大成,可以自行离去,但毕竟还是和黄老邪说一声比较好,省得他日后找麻烦。只是若他这么贸然的为老顽童求情,也不知是否会再次得罪黄老邪。他今日已经出尽霉头,实在不想多添事端。正纠结如何开口,郭靖这回倒是及时为他解决了难题,“黄岛主,周前辈生性天真烂漫,不知因何得罪岛主,被困在这里多年。还忘黄岛主能放了周前辈。”
郭靖虽不会说话,但欧阳锋与洪七公听了都吃了一惊。洪七公扬眉差愕,欧阳锋却哈哈大笑,说道:“药兄好厉害啊!想不到连全真派赫赫有名的老顽童周伯通都能被你囚禁至此。”
黄老邪也没在意,略微低头思考了一下,他原本囚困老顽童,是要逼迫他交出《九阴真经》的经文,以祭奠爱妻。如今郭靖已将经书交给了自己,心中也早就有了放老顽童走的念头,又逢赵拓垦求,正好有了台阶下,便顺水推舟答应了。手一指,携着黄蓉当先领路,飞入竹林。洪七公,欧阳锋带着欧阳克紧随其后。
郭靖原本是也要跟过去,却见赵拓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禁有些纳闷,“拓弟,你怎么不动?”
赵拓隐约记得老顽童为报复黄老邪,设计了一串令人哭笑不得的陷阱,具体如何他倒忘了,但还是不掺合为妙。笑道:“我还要想想刚刚黄岛主指导我的剑法,就不过去了。大哥竟可一起去,也照看着点老顽童,让他少胡闹惹事。”
郭靖一想也是,便留下赵拓跟着过去。赵拓待着无聊,开始左思右想当年看《射雕》时候的一些情节。奈何年代太久远,上辈子都是初中时候看的,这辈子又过了十好几年,大的情节到还记得,小的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也是为何他最初对那个鸳鸯五珍脍没有反应的原因。
回忆了半天,虽不能说完全没效果,却也收获不大。而赵拓有些泄气时,却蓦然发现,原本郭靖是要在此与黄蓉定下姻缘,如今却没有结成,岂不是说这个世界早已……
赵拓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却也有些因自己而使蝴蝶翅膀开始煽动的跃跃欲试的心情。两种感觉交错着,赵拓咂吧了下嘴,果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那,那他与郭靖是不是……
“赵大哥笑的如此开心,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美事?”
身后的声音险些吓得赵拓跳起来,回头一看,是黄蓉。左右看了看,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嗯……蓉儿妹子怎么回来了……”
“呵,帮我爹爹和欧阳锋那个大坏蛋拿两身衣服而已。”
赵拓一愣,这才想起来,老顽童以“软黄金”报复了黄老邪多年的囚禁,捎带着,欧阳锋也殃及鱼池。还好自己没跟去,要不保不齐他也要换身衣服了。眼看黄蓉就要转身离开,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