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见女子许久都没有反应,杜惜的神色不由从开始的雀跃渐渐黯淡下来,却仍是和蔼的笑了笑:“那人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是在下唐突,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大,大人……”见那男子转身要走,原先在一旁不知声的丫鬟却是耐不住了:“思默她失了记忆,也有可能原先是认得大人的。”
“不要胡说啊——”毕竟是比较年长的丫鬟,香琳重重地给了身旁人一记栗子:“大人,思默的确不是您要找的人,她已经成了亲,连孩子四岁了。”
“是……是吗。”微微蹙了下眉头,转身前,杜惜又忍不住又望那个仍旧默然杵在那里的女子。但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女子突然抬眸,冲着她微微一笑。
“杜大人,奴家有一句话不得不说——这招来搭讪女孩子,如今已经不流行了。”明明前一刻还是很普通的容颜,因为这一笑,却霎时让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说完,那女子轻盈地一个雁子转身,没多久便蹦远去了。
“Will waiting for you at the rear door。”
“……”
“大人?”
“大人,你没事吧?为什么脸色一青一白的啊?”
“哈哈哈哈哈……”
“笑够了就好好忏悔一下吧。”见眼前的女子笑得前胸贴着后背,若不是扶着假山,整个人都快趴到地上,杜惜不由咬牙切齿。
“我……嘿嘿,我一直有忏……悔,不过看你这样子……以前一直都是西装革履的,突然换成这样……杜大人……不行了,真的快要笑死了……”
“小若……”见她抱着肚子,连前额的头发都掉进了嘴里,一直扳着脸的男子也终于忍不住展颜道:“体谅一下身不由己的人吧,我也是很辛苦才把这官袍的颜色改成绿色的。”
“不过我也是吓了一跳呢,见到你的时候……”在假山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思默翻身坐了上去:“不过这四年多……你过得还好吗?”
“那你呢?”讲到这里,杜惜的脸上不见了一贯的调笑,而是正色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思默,突然把头抬起来,望向天空道:“她们说我成过亲,那是假的……不过有了孩子,是真的,已经三岁了。不过杜惜,你不用担心……现在的明若,很幸福呢,真的。”
“我知道。”没有来由的,杜惜轻叹一声,这么说道:“开始便发觉了,在你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当年的忧郁。”
“是啊。”思默点了点用,用力应和道:“明若也终于变成成熟而有魅力的女人了!”
“……”杜惜笑而不语,却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为什么要假装失忆呢?”突然,杜惜把头转向明若:“你并没有忘记任何事吧?”
“杜大人——”被这么一问,明若不由地张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才道:“单身母亲的压力即使是在咱俩那个年代都那么大了;在这里不失忆的话……单是想个能合理到让所有人信服同时又保证以后又不会伤到孩子的理由就够脑细胞死上十回八回了,更何况……”
讲到这里,明若突然没了声音,牵嘴若有似无地一笑,她抬头,目光怔怔地看着伫立在屋檐上雀鸟:“更何况孩子他爹的名字……又是这么见不得人呢。”
“能告诉我吗?”牵过明若有些冰凉的手指,杜惜没有把视线移开,而是直视着她,这么说道。
“……小加加他爹啊……”闷声望着静止的高墙,不知过了多久,明若终于回过头看向杜惜:“是离王……风冥司。”
“小若你——”
“连杜大人都惊成这个样子了么,”看着目瞪口呆的杜惜,明若嘴角的笑更深了,也更沉了:“果然是见不得人的名字呢。”
“那个人是皇帝啊。”看着明若一脸的风轻云淡,杜惜不由蹙眉:“你可仔细想清楚了?”
“那人是皇帝没错,但换个角度来说,他只是个明若并不喜欢的男子,杜惜,或许这些话说出来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赞同或理解,不过我知道……”相较于男子的认真,女子的语气却仍旧显得随意而又释然:“你一定能明白的。”
“那作为理解的回报,能否告诉我……某人今天为什么那么坦白?”杜惜眨了眨眼睛,认真地问道:“记得以前我问任何事,人家都是笑而不答的。”
“因为杜惜比任何人都有权知道真相……对不起……”明若看着杜惜,眼中带着几分歉意:“我不知道那时你追过来,也不知道你竟然在这里呆了四年……我……”
“那现在知道了某人会如何?”突然,杜惜凑到明若耳边,打断了正在搜索词汇的她:“比如激动得以身相许?”
“去你的死鬼!”轻佻的字眼把刚才还沉浸在感动中的明若一把拉了回来,顺带赠送两记头榻:“人家好好和你说话……你——不正经!”
“小若,”笑看着眼前的女子红着脸颊颤悠悠地指着自己,杜惜摇了摇头道:“我很清楚自己做过的每件事,任何事,杜惜都不曾后悔过。”
“……”
“……”
“……但是人家后悔啊”凝视了身前的男子许久后,明若率先出声打破冷场:“没有了金牛的杜惜是不完整的。”
“……”
“要是我,做梦也会哭的:人家的蓝宝坚尼……就这么飞了好可惜。”
“…………………………”
望天番外之离国篇 正文 周霂莜
章节字数:4460 更新时间:07…10…22 18:46
随着离王归城日期的临近,朝廷官员之间的走动也愈加的频繁,众人们都急需地在朝堂之外找一个落脚议事的地方。原本这地点无论按品爵还是礼法都应设在相府,但素不喜交际的谢及悦显然没有广开大门欢喜迎客的打算,而相较于谢相府的阴森清冷,众人也更愿意把地点定在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的大学士府。这也就是为何这几日,一贯清静的学士府长廊中,每日总能见到身着着花花绿绿不同官袍大人们。
“诶,我说……”看着熟悉的身影又从眼前飘过,秋月不由地扯了扯身旁香琳:“最近杜大人好像跑咱们这儿特别勤快啊,以前他可从不曾来过……”
“杜大人从为官起便是谢大人的门生,不到咱们这里来也是很正常的。”香琳自小就在学士府长大,对于有些的内幕,自然要比一般的丫鬟知道得多一点:“不过这几日是大日子,连谢相本人都来过两次了……杜大人他……也没什么大惊小怪得吧。”
“可是……”——他每次来总是往思默那里跑啊,小丫鬟正要八卦,余光却瞥到了拂袍信步在湖畔旁的男子,只是一眼,便失了心魂。
那男子身形高挑,粗粗看上去好似有些清瘦,但再定神一看,却又是那么恰到好处,无论再长一分,短一分,胖一分或是瘦一分,都会伤了现在的那抹神韵。漆黑的头发随意地垂在脑后如上选的丝绸般,不由地令人遐想到,若解下那根束缚着它们的发带让它们自由地垂落在那身白衣的肩头,又会是何等美丽的光景。待那男子回过头的时候,秋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飘荡在空中了。
那并不是能用英俊,或者相貌堂堂来形容的容颜,若真的用了,那秋月会觉得,这是对这张脸的亵渎。一旁的香琳此时也没了声音,只是紧紧的按着心门无言地凝视着那张并没有看向他们的容颜。这种震撼,多少次也不会改变吧?
从叶子澈第一天把那人领入学士府开始,她看着那人从和她差不多高的个头慢慢长高,看着那双比宝石还剔透的丹凤眼渐渐地变得沉稳又透着犀利,当初那美丽令人心醉的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男子,一个能令人痴迷到无法自拔的男子。
“如果周大人也能多来几日便好了。”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后许久,秋月才回过神来,悠悠叹道。此时的她,已经把杜惜和思默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死鬼,不要每次都用吃的来诱惑我。”虽然嘴上那么说,明若还是毫不客气地把杜惜藏在衣袍中的肉干强了个遍:“这样……显得我太没面子了。”
说完,小嘴遍又在肉干上啃了一口。
“你啊……”戳了戳台面,杜惜含笑看着像袋鼠一样坐在太师凳上的明若:“别忘了,叶子澈让你来,是要你砌茶侍侯我。”
“杜惜——”依依不舍地离开手中的肉干,明若一脸吃惊地望着一旁的男子:“原来你……连泡茶都不会啊?!”
“……”
“没,没关系的,不懂不用害羞——”这一回,明若干脆地放下手中的肉干,笑嘻嘻道:“看在你那么好的份上,我来教你,怎么样?”
“……”
“杜大人,你看,”明若抓起桌上的一个茶壶振振道:“这个东西叫茶壶。”
说完,她又抓起一个茶杯道:“这个东西叫茶杯。”
“现在我们把茶杯放在这里,杜惜,你看好了,看清楚我是怎么把茶壶里的水倒在这个杯子里又要小心不让它溢出来……”
“啪——”某人终于忍无可忍,跑过去一把抓住正循循善诱中的明若:“丫头,你不要太过分了!”
“人家不是正在帮你泡茶么?”大眼睛瞪着杜惜,明若是一脸无辜。
“看来是……”恰巧就在此时,原本闭着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小角,来人挑眉看着桌案前紧贴着的两人:“打扰两位了。”
“周?莜?”蹙眉看着门关旁一脸清冷的男子,杜惜不由地把明若挡到了自己身后,却发觉她也正歪头看着那男子,那表情……杜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唯一肯定的,就是那绝不是正常明若该有的表情。
那家伙不是看到漂亮的东西就会扯着嗓子哇哇大叫么?没有道理会在这个时候装腼腆啊……
他还一直想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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