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孙弘皙已经跟着康熙爷办差了,并不是每日都来上书房,而皇子辈,再小阿哥年纪没到读书时候,而皇十七子胤礼虽是和弘晖同年,却也已经被康熙允了跟着哥哥们办差。虽然十七现在进了礼部是跟着诚亲王老三胤祉,但开始时候,胤礼是跟着老四胤禛在刑部呆过些时日,所以,十七胤礼心里倒是有记着四哥教导,当然,四哥虽然看着十分严肃严厉,十七倒是能察觉四哥几分好……
今日十七正巧来了上书房,不料就撞上这事儿……
“上书房是什么地方?不好好专心功课,都听了些奴才们闲言闲语,拿到这里来胡闹吗?先生就是这么教?还是说皇玛法这么允许?”胤礼当然是如今上书房学生中辈分最大,是众皇孙十七皇叔,自然有这份底气训斥,哪怕其中还有比胤礼年纪大些皇孙侄子。
弘晖抬头看了十七胤礼眼,微微笑了笑,算是领了十七这份出言维护好意。倒是让胤礼也跟着存了几分疑惑,虽然四哥胤禛重规矩,可以往看着弘晖样子,绝对不是拘束于规矩主儿,却偏偏副任打任骂不生气架势,十分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个好欺负……当然,胤礼是不会轻易相信,四哥嫡长子是个好欺负、甘受委屈不还手,怕只是,时候未到吧。
不得不说,十七爷,真相了,如果说得更确切点,如今,怕是时候已经到了,弘晖当然不是好脾气没原则没底线主儿,不然,也不会心心念念算计着将来怎么让四爷把毓庆宫给拆了!
咳咳,就“拆了毓庆宫”这事儿,弘晖记得可牢了,美其名曰,小心眼好品质,是打四爷那里遗传继承来……
当日下午,在校场练习骑射时候,康熙爷那头还没动静,却是慈仁宫皇太后那里传来了懿旨,当着众皇子龙孙面,传旨太监直接对着弘昱阿哥好通训斥,这皇太后在懿旨中骂得还挺凶,当场就把弘昱给训得面色通红,可不,堂堂皇孙少年郎,红了眼眶委屈得泪珠子直掉了。
其他人愣怔同时,也都在偷偷抹汗,因为太后懿旨中训斥,是关于宫中传言污蔑雍王世子事儿,太后直言不讳,弘晖下厨,是对康熙爷片孝心,容不得别人由此抹黑弘晖这样好皇孙,皇太后表态,谁若是再敢拿此时说弘晖是非,就别怪这个祖奶奶给弘晖撑腰。
许多人只顾着庆幸逃过回,正暗自下决心再不人云亦云地对着雍王世子落井下石,免得被皇太后降罪,还有几个在暗自猜测,弘晖什么时候讨得皇太后欢心了?。
而此时,弘晖身旁弘曙却瞪大了双眼盯着瞧,只觉得弘晖太牛了,竟然能搬得动慈仁宫那位老太太出面维护,甚至下了懿旨痛斥弘昱这个混蛋。弘曙当然不会忽略,明明早在上书房闹剧,唯有三人在场,皇太后又是怎么知道弘昱对弘晖那些混账话呢?。
弘昱跪地不起,慈仁宫传旨太监已经离开好会儿了,弘昱还是低头跪着,丝毫不理睬旁小奴才搀扶,看着这幕弘曙,对四哥弘晖简直就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弘曙和弘昱打打闹闹好些年了,从没像是今日这么痛快地看着这混蛋被击即中……
弘曙稍有遗憾是,打倒弘昱那混蛋,不是自己。
29、父子联手弄巧成拙
惠妃为了孙子弘昱事儿,在慈仁宫里等了许久,想要向老太太求情,可皇太后愣是放话说“老了,不中用了,身子乏得厉害”推脱了惠妃求见,老太太既然连懿旨都搬了出来,那定然是真厌恶了弘昱行为,而这几十年来,能够惹得老太太如此动怒,真并不多。
惠妃无奈,面对皇太后坚持,也唯有败退,可怜孙子弘昱竟然就这么被毁了,实在是冤枉得很。若是平日,原本或许可以去康熙爷那里求情,然而,正巧昨日万岁爷吐血昏迷,别说现在康熙爷不见客,即便是见着了,惠妃也不敢再拿弘昱这事烦劳康熙,只怕到时结果更糟糕。
儿子被圈禁,孙子如今也糟了慈仁宫那位嫌,惠妃此刻非但不能帮着孙子撑腰,还得带着弘昱去给老四家弘晖赔罪,当真能气得学着康熙爷吐血晕了事了……
然而,不甘不愿地跟着惠妃玛嬷来到毓庆宫,弘昱却听说弘晖根本不在,探寻之下,才知晓弘晖从校场练功完了,就直接去了永和宫德妃那里,弘昱还在小声抱怨,旁惠妃已经脸色僵硬得难看至极了,难道还要去永和宫,当着德妃面,赔罪?。
德妃节节高升,从个出身低微包衣奴才,爬到如今育有两个亲子妃位,斗了几十年,凭惠妃心性,怎么能够甘心在德妃乌雅氏面前低头?瞧了旁还不懂事弘昱,惠妃心中实在是压抑,生来心高气傲,居然要落得如今这般不能善终结局吗?
弘晖练完骑射去永和宫,倒不是为了趁胜追击再给惠妃难看,纯粹只是想见额娘了,德妃那里奴才来请,说是四福晋雍王妃正在永和宫,想起前几次额娘进宫想见个面,都被康熙阻挠了,弘晖心里给康熙爷再记上笔,却也无奈。这两日宫中又闹出这么大动静,正巧现在康熙爷没空管着,弘晖自然是要趁机见见额娘,哪怕只是为了让额娘安心……
芸秀如愿见了儿子,因为德妃在场,也是稍稍拘谨着不敢太过表露感情,然而,还是对着弘晖番仔细打量后,芸秀心疼不已地说儿子瘦了、好像还黑了点……。
芸秀絮叨,听得弘晖额头青筋蹦跶,赶紧打断额娘唠叨,“额娘安心,儿子这哪儿是瘦了、黑了?分明是长大了,更加结实了。再说,宫里还有玛嬷照顾着儿子,哪个奴才敢让儿子受委屈?”
德妃目光直没有离开弘晖,对这个孙子,算是亲近,弘晖也时常来永和宫请安,之后难得有耐心能够陪着说说话,就凭这点,弘晖倒是比十四家弘春弘明更懂事,“奴才是不敢,可就怕有人要给受委屈时候,连这个玛嬷也护不了,哎,芸秀啊,知道心疼儿子,还不样是心疼孙子。”。
芸秀赶紧回神,“额娘,您看都是媳妇不会说话,媳妇当然知道您疼弘晖不比任何人少,您别和媳妇般见识,……不是那个意思……”就怕德妃误会了,以为是自己在暗指德妃这个玛嬷没能在宫中护好了弘晖,芸秀诚惶诚恐解释着……
当然,德妃这话自然多少是有这么点敲打四福晋意思,不过,倒也不是存心与芸秀过不去,只是上位者心态作祟罢了,“看,多想了,哪能不知道,是个有孝心,知道。这回,还好是皇太后出面了,不然,咱们弘晖……哎……”。
这是实话,凭着德妃性子,如果此番没有皇太后掺和,乌雅氏也不会明着为了弘晖这个孙子去和惠妃那里闹开了……
弘晖心里是不屑,几年来,耐着性子与德妃相处,每每听着乌雅氏充满慈爱地提起十四如何如何,弘晖觉得每次都是煎熬,不过,弘晖也是庆幸,他宁可自己受这等煎熬,也就希望,德妃别再四爷面前给四爷罪受。
“玛嬷、额娘,您们都别这么说了,倒让弘晖觉得无地自容,不懂事惹得您二位忧心伤神,就是晖儿不孝了。有些事,不放在心上,自然也不觉得委屈,这是心里话,所以也请玛嬷和额娘放宽心。”弘晖这话当然是说给额娘芸秀听,不过,表面功夫要做到位,“玛嬷,要说委屈,弘晖相信,您曾经肯定比孙儿受得多,所以啊,孙儿真不苦。”。
最后这话,简直说到德妃心里去了,这么几十年宫中争斗,当初被抱走老四给皇贵妃养时候,容易吗?当初战战兢兢养着老六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老六时候,不委屈吗?多少年诚惶诚恐护着十四天天长大成人,欣慰之余,总还是会觉得累。
可是,好多年了,谁会对说句,辛苦了、委屈了?没有。谁也没有像是今日弘晖这般诚恳认真地道句藏在心里话,孙子这心疼人话,听着暖心暖胃啊。
德妃愣怔地看着弘晖这个孙子,第次如此仔细地打量,直直望进弘晖眸子里,阅人无数,当然看得懂,这孩子明亮眼里,是真诚。
竟然被个孩子心疼了,乌雅氏心里禁不住感觉满满、暖暖,早已渐渐冰冷深宫之心,变得稍有些柔软了,“……不委屈,哪能会有什么委屈?有儿有孙,们又都如此懂事有孝心,这高兴还来不及,不委屈、不委屈……”不知不觉中,没了年少春华,也老了,儿孙都大
弘晖原本只是句半真半假话,他当然知道,个女人,无论是谁,哪怕宫中贵为皇后,都是多多少少道不尽委屈,却真没料到,无意中引得乌雅氏如此感慨,再看这般动容,弘晖反而有些尴尬了,说实话,他心里从来都将“与德妃相处”这件事当做“公事”般处理,就好比前世与那些权贵说笑也不过都是在商场上逢场作戏罢了。
正在弘晖有些进退两难,不知是该进步趁机讨好德妃、还是就此打住省得自己鸡皮疙瘩地时候,可不,奴才来报,说是惠妃娘娘带着弘昱阿哥来永和宫了,说话就到,已经进了永和宫门。
远远瞧见院门口进来惠妃,乌雅氏立刻收起刚才那动容神色,此刻,显然是进入了战斗状态,变脸之快让弘晖暗下称奇,或许先前德妃还有几分心思在防着儿媳孙子,眼下,面对多年强劲外敌,德妃调整了心态,准备着致抗外……
尤其是德妃瞧见弘昱时候,下意识将视线再次看向自家懂事孙子弘晖,乌雅氏眼神,弘晖很熟悉,在阿玛额娘那里都见过,甚至在弘曙那小子眼中也见过,却是第次如此明晰地从这个玛嬷身上感受到,护犊子架势……
看来今日,是有意外收获了,虽然弘晖并不曾十分期待来自乌雅氏如此示好,不过,现在弘晖有点改变主意了,心里盘算着,或许四爷和德妃之间隔阂是有法子化解,真若是能成功,对四爷而言,是份大礼吧?弘晖觉得,将来这样份恭贺四爷登基礼物,定能得阿玛欢心。
惠妃虽然本是冲着弘晖来,然而,瞧见弘晖瞬间,眼神变得极为犀利,几十年为妃威势直直朝着弘晖压去,却不料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