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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兰眼眶一红,这么多年相敬如宾,她不敢说对永璋情深一片,可确是把他当做了亲人,听得他这么颓丧说话,又是难过又是抱怨:“你好好地说这些干什么?皇阿玛现在选了太医给你会诊,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永璋笑而不答。这些年,皇阿玛不待见他,连带的下面人也对他冷冷淡淡,以前那些给他看诊的太医,又有哪个是真的尽心尽力的?但求无过便是。皇阿玛此次恩典,可谁知到能维持多久?好在皇阿玛的态度总算有了缓和,他真要死了,就凭今天的事,芝兰以后,也能稍稍挺起背脊了。永瑢现在被过继,将来也逃不开是庄亲王,有他帮衬,芝兰,他就可以放心了。
芝兰无法,只好又说了几句,让永璋放宽心,去准备接驾事宜了。留下永璋,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
一会儿乾隆到了永璋府邸,一下马车,便看到冷冷清清的一座宅院,看墙体装修,都只能算一般,脸上顿时显出怒意。该死的奴才,永璋还是他儿子呢,居然就敢这么怠慢!
迎接圣驾的永璋和芝兰不明白乾隆的心思,但见他脸色不悦,心里一个咯噔,不安起来。停听旨意皇阿玛是来看病中的自己的,可现在这么不高兴,难道,探病只是一个由头,其实是来发作自己的?
这么想着,永璋火热的心顿时跌入了冰水,全身一震冰冷,还是芝兰暗地里扶着他,他才没跌倒下去。
“儿臣(儿媳)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乾隆这才回过神,看着永璋跪倒在地,额头沁汗,不知已经跪了多久,不由暗骂自己糊涂,竟然光顾着生气,都没注意儿子:“不必多礼,起来吧。”至于芝兰,他就没多注意了,“你身子不好,不出来迎接也没关系的。”
永璋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只点头应是。
乾隆仔细打量他,心中狂惊。
永璋今年不过二十六,本该是翩翩佳公子,风流倜傥,谈笑风生的年纪,可他这一看,形容枯瘦,面色蜡黄,眉宇间更是一派郁色,哪有半点朝气。甚至还有种死气缠绕的感觉。
乾隆是又惊又痛,两眼一瞪,怒道:“狗奴才,主子没注意身子,你们都不知道提点着吗?你们主子病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扶着点!”
永璋府里的下人赶紧跪倒请罪,一个个心里都是叫苦不迭。以前皇上可从来不在乎三阿哥的,所以他们才会有所怠慢。怎么这会儿……听乾隆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永璋的关爱,所以人开始想,是不是三阿哥时来运转了?
永璋也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昏了,皇阿玛这是,在关心他?
“来人,送三阿哥去休息!”乾隆一声令下,领着人,送永璋回房间了。
“太医,快,给永璋看看。他脸色这么差,到底得的什么病症?”
一口水都没喝,乾隆就这么拿着芝兰端过来的茶,对太医急道。
永璋心里一甜,安慰乾隆:“皇阿玛请放宽心,儿子、没事的。”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的气色,差成什么样了?”乾隆横他一眼,径自叫太医看诊。这次他是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给叫来了,下决心,一定要治好永璋,“朕要永璋平平安安的,否则……哼!朕饶不了你们!”
太医冷汗一下就下来了,纷纷应是,赶着给永璋请脉。都是怀疑,皇上怎么突然想起三阿哥了啊?
事关自身,太医们没一个敢怠慢的,一个个诊了脉,开始讨论起来。乾隆便趁空和永璋说话:“看你这么消瘦,这些日子,难道都没好好用饭吗?”
永璋有些受宠若惊:“没什么,不过就是没胃口。”
乾隆板起脸:“这可不行,不好好吃饭,身子还不得垮了?”
芝兰看乾隆一派关心不似作假,也变试探着开口道:“回皇阿玛,爷喜爱清淡,可是这时节,新鲜菜蔬不多,是以……”
“芝兰!”永璋嗔怒的看着她,皇阿玛还不知是什么心思呢,这么说,要是惹得他不高兴……
“无妨无妨~~”乾隆倒是很满意儿媳妇这么关心儿子,“你媳妇说的也对,你身子不好,要是饭菜不合心意,那也是难以下咽……嗯,来人,去内务府传话,自今日起,往三阿哥府上送新鲜蔬果,不得有误。”
永璋芝兰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都有些惊愕。尤其是永璋,乾隆前后态度相差太多,他直反应不过来。
这时太医讨论完毕,来给乾隆汇报。主要意思就是,永璋是因为长年心思郁结,所以才导致的身体虚弱,前儿风寒入骨,要根治,得花时间。
乾隆一听是心思郁结,心里就愧疚得慌,听太医这意思,永璋身体能不能好还得另说,不由就是大怒:“朕让你们来,是要你们治好永璋的。要是永璋有个什么,朕摘了你们脑袋!”
“臣惶恐!”
一群太医吓的登时跪倒。
永璋叹口气,对乾隆道:“皇阿玛别难为他们了,儿子的身子儿子自己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
乾隆皱眉:“胡说什么,你是朕的儿子,岂可说这些丧气话。你一定会好的。”心里寻思,这孩子被自己责骂,又十多年不受自己待见,自己还得先化开这心结才好,便挥退了下人,做到了床边,“永璋啊~”
“皇阿玛?”
乾隆的脸色太严肃,永璋也提起了心,不知道他下面想说什么。
一直打算道歉,可真要说,乾隆有些说不出口。久久,道:“永璋啊,孝贤对朕,那真的是尽心尽力。朕,对她很感激。”
永璋僵了一会儿,道:“儿子明白……”
“不,你不明白。”乾隆犹豫了一下,说道,“当年为慧贤,朕,亏欠了她,后来永琮去世,孝贤身子不好,朕在济南……朕心里难受,当时孝贤灵前,也是一时意气,并不是……”
这话里,竟是隐隐含着歉意。永璋震惊的看着乾隆:“皇阿玛……”
“朕,拉不下脸。”很是别扭的,乾隆撇过头,“你是朕儿子,有些话,朕……”
“皇阿玛不必再说。儿子明白的。”永璋此时哪还不明白,乾隆这是为了当年的事给他道歉,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一时间,永璋眼中现出了水雾,“皇阿玛日理万机,儿子不孝,不但不明白皇阿玛一片苦心,还让皇阿玛操心,真是该死!”
“什么死不死的,你既然能明白朕的心意,那就好好养好身子,为朕分忧!”解决了心里的一个结,得到了儿子的谅解,乾隆心情也很好,松口气笑说道。
“儿子领命。”永璋但觉沉疴的身子顿时轻松不少,欢笑应道。
两父子又说笑许久,芝兰才派人来说准备了饭菜,乾隆吩咐人摆在永璋房里,要和永璋一起用膳,气氛正好呢,突然宫里来人说,还珠格格又闹事了。乾隆夹菜的筷子,就那么顿住了……
和永璋解决了孝贤灵前的不悦,乾隆心情很好的准备和儿子好好聊一聊大家的生活增加父子感情、就在这时候,宫里面来人说,小燕子又闹事了。
此时永璋福晋芝兰准备了一桌好菜,看得乾隆是胃口大开,正准备下筷呢,听到这消息,筷子就顿在了半空中。
永璋看着乾隆一下板起来的脸,心底怀疑,不是说皇阿玛最宠爱这两个民间来的格格,怎么现在……
乾隆强笑一声:“既然是这样、永璋,你好好休养身子,赶紧好起来,给朕分忧。”得到永璋同意,乾隆又转头看太医,不过这次就没有好脸色了,“朕要三阿哥好好地,你们、明白吗?”
“臣明白!”
一群太医赶紧躬身回道。
乾隆冷冷点头:“你们可别叫朕失望。”
太医脸色更加恭敬,诚惶诚恐,乾隆确定,他们以后,绝对不敢再对永璋的病得过且过。
很好。
乾隆满意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永璋要送他,被乾隆拦住了:“你身子还没好,好好休息就是,不用送我了。”
永璋又是一阵感动,甚至都怀疑,今天的事都是假的了。
乾隆笑着走出屋子,上了马车,然后,脸就黑了下来。
小燕子,小燕子,好个小燕子!乾隆握成拳的手上青筋突起,浓眉,拧成了一处。
他还没想起她,她倒自己送到他面前了,好,好啊~
马车碌碌行进,很快就回到了禁宫。乾隆带着人匆匆赶往御花园——小太监说了,小燕子紫薇都在那里。
乾隆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燕子气势汹汹的冲着永瑆嚷嚷,紫薇永琪福尔康在一边拉着她,可乾隆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是在帮着小燕子,而不是真心让永瑆脱离困境。
永瑆的小脸都皱成一团了。乾隆心疼极了。这个祸头子,又做了什么了?真当皇宫是她家,自己比皇家血脉还重要了?
呸!
“皇阿玛!”
看到乾隆,小燕子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一蹦一跳的,就扑了过去。紫薇永琪福尔康也是喜不自禁。
反而是永瑆,看到乾隆来了,脸色更白的一脸血色也无……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紫薇永琪给乾隆请安。
“臣给皇上请安。”
这是福尔康。
“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瑟瑟缩缩的,这是永瑆。
乾隆看着眼前这些人,很是不耐:“说吧,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为了什么?”
永瑆眼中闪过不甘,却一直没说话。
小燕子倒是唧唧喳喳的叫了起来:“皇阿玛,你来的正好,刚才我和紫薇在花园里面逛,这个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来,吓了我们一跳,还把金锁给撞倒了,我要他道歉,他还不愿意。皇阿玛,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这么回事?”乾隆看着永琪,他正一脸感动的看着小燕子,好像她提出要皇子给个奴婢道歉是很正常的事一样,嘴角勾起抹冷笑,还真是,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半点没变,自私的只看得到在乎的人,没点兄弟伦常的逆子。
紫薇和福尔康相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