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乾隆,永璋脸色又难看了起来,僵着笑脸,他点点头:“十二弟放心,皇阿玛病症已经大有好转,太医说,只要好好将养,没有大碍了。”
永瑆还有些狐疑:“三哥说是真吗?”如果真没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是安慰弟弟吧?”
永璂也看出永璋神色不对,怀疑道:“三哥可别为了宽慰弟弟就说些好话哄着我们。皇阿玛当日为救我和十一哥以身犯险,我和十一哥心底正难受,要是皇阿玛不好,弟弟真是万死难辞其咎。还请三哥说出实情,不要为了安慰我们,就说皇阿玛快好了。”
永璋笑:“怎么你们两个还不相信你们三哥啊?皇阿玛是真大有好转了,难道三哥还有胆子谎报病情吗?我想你们应该也有问皇阿玛身边伺候人吧?他们是不是说皇阿玛没事了?”见永璂永瑆语塞,永璂又笑道,“怎么?三哥话就那么不能相信啊,居然说我哄你们,恩?”
永璂笑着挠挠头:“三哥,你别生气啊,是弟弟错了,这不是看你脸色不好,误会了吗?弟弟给您赔罪,还请三哥原谅,弟弟不懂事,想来你是这几天照顾皇阿玛累着了,弟弟还不懂事以为是皇阿玛不好了……三哥可千万莫怪。”
他都这么说了,永璋还能说什么?更何况他也没有真生气,不过就是逗逗两个弟弟,当即笑道:“十二弟快别如此,我们兄弟,哪用这些虚礼。你也是关心皇阿玛,三哥怎么会怪你。”永璂这才笑了,如释重负模样。永璋看在眼里,顿觉自己这个弟弟纯良。只是心里也感叹,单纯太过了。
只有永瑆,看着永璂笑欢快,眉头浅浅皱了起来。永璂,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永璂拍拍胸口,笑有点傻气,道:“其实那个,三哥,我也不是故意,就是着急……你知道,皇阿玛是为了救我才病倒……”说着说着,他眼眶就红了,“每次想到这件事,我就恨不得杀了自己。皇阿玛对我多好啊,这几个月,关心我学业,关心我起居,这次还带我出来南巡。结果我贪玩,还被人钻了空子害皇阿玛……三哥,我对不起皇阿玛啊~~”说到此,那早就在眼眶里打转眼泪簌簌地就落了下来,好不可怜。永瑆在一边想到那天乾隆奋不顾身,脸上也是一派复杂。
永璋叹口气,向前一步,揉揉他小脑袋,道:“十二弟,你啊,别想太多,皇阿玛从来没有怪你啊。他是心甘情愿救你。要怪,只能怪那个不知死活东西,居然打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了。你别往心里去,皇阿玛要知道自己一片心意,居然让你这么自责,心里还不定怎么难过呢。”
永璂抽噎几下,睁大了迷蒙泪眼:“真吗?皇阿玛真不会怪我吗?要不是我贪玩……”
“不会不会。”永璋对上他眼睛,“你是皇阿玛儿子,皇阿玛怎么舍得怪你?”连命都不在乎了去救你,又怎么会因为那些小事怪你。
“可是……”话虽如此,永璂心里还是很担心。这些日子,他一直就在害怕。这几个月,乾隆对他态度来了个翻天覆地改变,他开始关注他,疼宠他,对他重视起来。那是他期盼多年父爱啊,永璂很害怕失去。再有这些天永璋等人拦着不让他见乾隆,他摸不清乾隆心思,心里就更慌了。这不,今天就乘着下人没注意,跑过来了,半路遇见了永璋。
永璋见他一副欲言又止模样,大致也能猜到他想什么,小孩子,到底心思重了些,看不明白。皇阿玛要真跟他计较,能跳下水救他?亲生骨肉呢,他才舍不得……
想到这里,永璋又愣住了。是啊,他和乾隆那是亲父子,血脉相连亲人,即使平日关系再冷淡,那天生血缘却是怎么也断不掉。就如永璂,以前皇阿玛对他不也是熟视无睹,可当他有危难,他依然可以为他豁出命去……
过去事,怎么都过去了,他难道真要纠结过去,让他下半生,而他前半生一样,沉溺在痛苦中吗?过去,那就过去了,再不会回来,人,总是要超前看。不是吗?
“十二弟,你别多想了,三哥跟你保证,皇阿玛绝对不会怪你,他只会欣慰,自己救了你,你还平平安安。”看着还有怀疑永璂,永璋笑道,“你不是想去看皇阿玛?我陪你去,到时候,你自己看,皇阿玛到底有没有怪你。”
再试一次吧,他祈求多年父子亲情。总要试一试,他才知道,是不是真能得偿心愿。过去,那就过去吧~
“是,三哥!”
翻脸
不说那边乾隆南巡路上是怎么样风波不断,但说紫禁城,乾隆前脚刚走,后脚,就上演了一出大戏。源头嘛,不消说,还是永琪那群人。
原来永琪在福家住越久,就越是感觉到福伦对他冷落和轻视。他生活待遇,也从开始堪与皇宫生活媲美变到了普通下人待遇。这让心高气傲永琪怎么受得了,要不是还有福尔康碍着面子哄着他,还接着当他‘好兄弟’,永琪怕是要翻脸了。不过饶是这样,永琪也萌生了要离开心思。
福伦看起来是不欢迎他了,尔康对他虽有情谊,可是他也不是没地方去,何必在这里看人脸色。虽然离开有点伤尔康脸面,但他这不是没办法吗?尔康深明大义,一定能理解。
打定了主意,永琪本就想立刻搬出去,临了了,才发现一个重大问题,他、没钱!
永琪一出生,那就是皇子阿哥,吃皇家,用皇家,还有自己份例银子,那时根本没为钱发过愁。前段时间被前来逐出玉碟,那也有老佛爷赏赐了一堆物件,福家人毕恭毕敬养着。就是现在,虽然待遇下降,不过不出门也就花不到什么钱……所以知道永琪打算在外面自己买套宅子,置办些物什,才发现,自己身上竟是只有几个金瓜子——就这,还是没被贬时候留下。
自己身无分文?
永琪被这个事实打击到了。在小燕子身边久了,永琪虽然没有变爱财如命,可也算是对百姓生活有了个较深了解,没钱,日子是过不下去。
不过永琪倒也没有多着急,他想着,自己还有老佛爷给他赏赐呢。宫里赐下来东西,那样不是珍品?随便挑件没记号出去当了,够他买好几个宅子了。于是想当然永琪就去见福晋,要求拿回寄放在她那里,老佛爷赏赐给他东西。
这就捅了马蜂窝了。
福伦福晋那对永琪是早早心存不满了,完全没有利用价值废物,天天在自己家晃来晃去,自己还得好吃好喝招待着,凭什么啊?其中福晋不满尤为甚。福伦虽然说是大学士,可俸禄却不多,就靠着那点银子,根本是养不活家里人。当然,做了官嘛,只要脑子活络点,也是饿不到。背靠着令妃这座大山,福家这十几年来没少收礼,否则,福尔康福尔泰兄弟也不会被养这么富贵。但这也不表示,福家就是大富之家了。收礼多,拿出去也多啊。每年孝敬令妃,福伦人情往来,给福尔康福尔泰打点关系,家里吃穿嚼用,亲戚往来……那样不花银子啊?作为当家人,福晋那是除了自己丈夫儿子,对别人都一毛不拔主儿。永琪住在他家这么多天,后面不算,前面那些日子吃穿顶顶好,把她心疼跟割肉似地。知道他没了未来,半点利用价值都没了,福晋第一个想到就是自己亏大发了,花那些银子都扔水里了,还半个响都没有。恨得她是直咬牙。多亏了还有老佛爷那些赏赐在,她还能品心静气让永琪在这里接着住。可是现在呢?永琪想要要回那些东西?开什么玩笑啊?
“永琪少爷,你刚刚说什么?”福晋铁青这张脸看着满是不耐永琪,眼底怒火都能烧死了他,“你说,你要老佛爷给你那些东西?”
永琪点点头,傲然道:“不错。”两个字说好像很勉强似地。心底也责怪福晋多事,不就是几句话吗,还说听不清楚,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跟她耗,他还得去找宅子呢。说白了,就是嫌福晋太磨蹭了。他哪里想得到,福晋那是不愿意给他东西呢。也是,想来顺风顺水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中心他,又怎么会知道,身份不一样了,权利就不一样。真是社会黑暗面,他什么都不知道。
福晋真是要被气死了。她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怎么,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天潢贵胄啊?一个贱民,她对他稍微颜色好点,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呸!不过她到底要脸面,硬生生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多嘴问一句,永琪少爷,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这些东西呢?”
永琪更美好声气了,他东西,他想拿回来就拿回来,她凭什么问?“我自有用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那些东西。”
福晋被他噎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胸口憋得发疼:“永琪少爷,我这就是关心问一下。你一直住在我们家,又没出去,能有什么花费?突然要拿那些东西,难道是缺钱?这我就不得不说了,过生活,那是要精打细算。你现在吃穿不愁,手里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可别不小心,被人骗了才好……”
福晋话还没说完,永琪就已经忍不住了:“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永琪看起来就是好欺负?”还被骗,他看起来像是傻子吗?
“永琪少爷言重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福晋脸上笑已经挂不住了。
“那福晋是什么意思?”不待福晋开口,永琪摆摆手,撇嘴道,“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我那些东西自有用处,福晋还是赶紧把东西给我吧。”
见永琪这么不上道,福晋哪还顾得上什么风度?“永琪少爷,你这话我就爱听了,什么叫你不想知道?我说你,你也是关心你,你就是这么对我吗?我是身份低,比不得你天潢贵胄,你要是对我不满,早说啊,我一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眼。”却是半点不提还东西。
永琪不防会被福晋这么指责,愣了好一会儿,才怒上眉梢,愤愤道:“福晋你这是说什么话?你是在指责我没礼貌不成?”
福晋沉默不说话,但看那脸色,却是同意永琪说。
永琪终于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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