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幸福。
“既然希孟不喜欢就算了,爹爹不强求,不过有一样,你娘叮嘱让你和我学画,这个要无条件服从。”仕诚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勉强的,天性不喜欢,勉强学习,届时教的为难,学的痛苦。
“姨夫要表妹学画?敢问姨夫是要教表妹工笔亦或是写意?”柳少卿见仕诚要教希孟绘画,顿时来了兴趣。想想他家里的那些老师,做学问还可以,谈起书画,跟姨夫比起来,却是相聚甚远。
“这样,我先画出几个样稿,你们喜欢哪种就学哪个!”仕诚见柳少卿也有兴趣,急忙将希孟放下,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
弄好笔墨,摊开绢纸,不过是寥寥数笔,便画出几幅图来。
“这个是工笔画,这两个是写意的画法,这个属于水墨画。”仕诚一边说一边对应指着刚刚画好的图,询问两人。
希孟不懂绘画,只能从好不好看这方面去挑选。将爹爹画的这些对比看看,希孟觉得站在树杈上的那只小鸟,跃然纸上,神态可掬,如同活的一般富有生命力。
“就学这个好吗?”希孟伸出嫩白的小手,伸手点了点纸上那只看起来十分活泼可爱的小鸟。
柳少卿见自己姨夫笔力不凡,三种不同风格的画作,皆属精品。不过要说最好的,还要属工笔画。刚刚这幅简单的花鸟画,只是区区几笔,却将工笔画法展现得惟妙惟肖。
“姨夫的工笔画果然精湛,日后少卿要多有劳姨夫教诲。”听希孟这么一说,柳少卿点点头,也表示想学。
“俩个都很有眼力,一举选中我最擅长的工笔画。”仕诚点点头,重新拿来一张宣纸,铺开来。
拿了一支衣纹笔,沾了些许磨,然后在纸上一边画一边教给希孟“这是工笔画里的白描勾线,运笔讲究饱满而有弹性。。。。。。”
仕诚边演绎最基础的画法,边将工笔画的要领交给两人。
见爹爹画完将笔递给自己,希孟急忙接过笔,学着爹爹的样子,照这样子画了几道线条。
“行笔不要太快,还有要保持线条的流畅,转弯时必须提笔,勾线时要把笔压下去。”见希孟没有掌握要领,仕诚握住希孟的小手,带着她画了几笔,让她感受一下提压的感觉。
“姨夫,少卿也试试。”虽然姨夫教的是最基本的,不过少卿却这里悟出自己绘画不长进的原因。底子没打好,最基本的线条笔触都发虚,这工笔画自然画出来就失了味道。
“好!”少卿指点完希孟,在另外一张书桌上铺上宣纸,同样递给柳少卿一支沾好墨的衣纹笔。
两个人各自占着一张书桌,都很认真的练起来。仕诚却是两边来回跑,一会儿指点一下希孟,一会儿指点一下少卿,忙得不亦乐乎。
一下午的时光没有白费,希孟画了一个最简单的砚台,虽然只是几笔,但是已经颇有工笔画的味道。而少卿就不同了,本就是小有所成,今天又得到仕诚的指点,自然是进步一大块。
见爹爹夸奖少卿,希孟好奇的走过去,低头一看,原来他画的是后院里池塘里的锦鲤。纸上的锦鲤正在争相吃食,将鱼儿着急争抢的神态刻画的栩栩如生。
“学了一下午,你们两个也累了,去外面玩耍歇歇吧。”看着外面的天色,雨停了,可是说好午睡来看看希孟学画的兰心却没来,仕诚多少有些不放心,简单嘱咐两句,出了书房便急急的奔向后院。
“表哥画的真好。”希孟在仕诚走后,稍微放松下来,抬头看着柳少卿的画,再看看自己的“不然这样,小妹画的这个送给表哥,表哥画的送给小妹如何?”
“就依表妹。”柳少卿暗笑,没想到希孟索要东西的时候,简简单单,不失这个年纪特有的纯真可爱。
“谢谢表哥。”拿起这幅画,希孟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那些鱼儿好像要从纸上蹦出来一样,如果自己绣的鱼儿也有这种感觉该有多好。
“希孟是要再练练,还是陪表哥到处走走?”看出希孟眼里的倦意,本来还想继续作画的柳少卿笑着提议,下过雨后的空气应该很清新,出去走走也好。
“好啊。”这会儿大姐和二姐不在家里,自己和他在院里走走,也是无碍,不会引起什么误会。
后院里爹爹种了一些桃树,因为初夏时节,虽然只结了一些小果子,还泛着青,却也引人遐想一番。希孟看着这些桃树,想起自己刚来时爹爹问她为何老去爬树的情景,白皙的小脸上悄然的染上一抹笑意。
“表哥,你看那可是喜鹊窝?”希孟突然发现在院子里最高的那颗杨树上,快到树顶的地方有一个窝。
“恩,喜鹊寻来,看来是要有喜事。”柳少卿顺着希孟的视线,抬头看了一下。
“真的?”一听是说有喜事,希孟雀跃起来,小手不经意的拉着柳少卿的衣袖,抬头看着他,波光流转的美瞳里是满满的期待。
“小妹是聪明人,定然知晓明知无可为而为,只会自添烦恼的道理。”隐隐猜到希孟为何会这般期许,柳少卿无奈的看着她,伸手将希孟额前乱飞的发拂到耳后。
“表哥?小妹?”
依着母亲的吩咐来书房喊两人前去用膳,扑了一个空,这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却见两人动作这般亲昵,一时间,希茜忘了收敛自己的情绪,板起脸,看起来十分的不悦。
发现大姐很不高兴,希孟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无意间和柳少卿拉进太多距离。
“希茜怎么回来这么早,绣阁的事情忙完了?”细心的柳少卿发现两人的神色有异,心中明白是何原因。为了不让她们姐妹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少卿急忙转移话题,巧妙的化解了这会儿略显尴尬的气氛。
见大姐专注的和柳少卿说话,脸色缓和许多,希孟这才放下心来,跟在二人身后,缓缓向自家饭厅走去。
有女初长成 第十九章 丧母
刚走进饭厅,希孟隐隐的觉得不对,既然是娘亲吩咐来喊的,怎么这会儿饭厅里竟然半个人影都没有?
“刚刚人都在,这会儿是?”希茜也愣了,刚刚来的时候爹娘还有二妹,以及一些下人丫头都在饭厅的啊!
到底还是希孟心细,一眼看到桌子一旁的茶几上摆放的托盘里那明晃晃的银子,难道。。。
心猛然一颤,跟着转身就跑。
从前院去后院留两条路,爹娘平时爱走的那条和自己刚刚来饭厅的不是一条道,这会儿爹娘定然是在卧室里。
还未走到门前,就见院里站了大大小小一排的丫头仆人。大家见希孟小姐过来,都哽咽着,没有问好。
候在门外的希慧见希孟过来,却没见到希茜,急忙走上来“刚刚苏妈妈过来,不知道和娘说了些什么,在苏妈妈走后,娘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这会儿郎中正在给娘看病,你和二姐一起在门外候着吧。”
苏妈妈,果然如自己预料一般,那娘。。。
这时候,门突然被拉开,郎中走出来又将门带上,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而爹爹却没有似以往那般跟在后面相送。
难道。。。不会的,不会是自己猜想那般,心揪的过紧,一时间也顾不得礼数,快步跑上前去,一把推开娘卧室里的门。
见希孟推开门,希慧本想拉住希孟,却晚了一拍,犹豫自己要不要跟进去的时候,希孟已经走了进去。
“娘!”走进屋里,希孟看着而爹紧紧握住娘亲的手,表情僵硬的坐在床边,好像失了魂魄。
“爹,娘怎么了?”飞扑到床边,希孟将手搭在床上,紧揪着被角,声音因为焦急而些微的颤抖。
“是希孟吗?”听到希孟的声音,这会儿已经没力气坐起来的兰心,手抬起来试图要抓住希孟的手,却只是刚刚举起便强烈的抖动着,最后落回到仕诚的手中。
“是我,娘,我是希孟。”发现这会儿娘说话的时候,是闭着双眼的,希孟急忙抓住兰心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胸口处。
“记得,要听。。。爹爹的话,要。。。将绣阁。。。好好打理,切不可。。。”说到这里,兰心再度因为喘不上气,脸色发青,被希孟握着的手突然用了力气,狠狠的抓着希孟,好像要抓住什么。
“娘,娘你怎么了,娘。。。”希孟发觉娘亲不对劲,急忙唤着爹爹“爹,你快帮娘,快。。。”
见希孟在屋里大声呼唤,候在外面的希茜和希慧急忙跑进来,见到的却是,兰心缓缓垂下手臂,倒在床上的画面。
“娘!”两人见状都跑到床边,希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美目里莹润着泪花,接着泪水顺着娇艳的脸庞滑下。生性就有些娇柔的她,顿时觉得没了依靠,身子倒向一边的时候,刚好柳少卿过来跪下,接住她的身子,让她瘫倒在自己怀里。
希慧意识到最亲的娘已经过世,性子豪爽不知愁滋味的她,不似希茜那般哭的梨花带雨,却是失声痛哭“娘啊,你怎么可以撒手不管我们姐妹三人了,娘。。。”
而跪在最里面的希孟,一时之间还没接受娘亲就这样走了的事实,眼光呆滞,握着娘亲的手,只是跪在床前,却是不哭不闹。
一时间神情再度恍惚起来,脑海里飞速的闪过一幅幅的画面,虽然是短短数日,却温暖到心间的点点滴滴。
正哭着的希慧,突然站起来焦急的拉着仕诚的衣袖,用力的摇晃着,“是苏妈妈不是,娘本来好好的,她来和娘单独谈话后,娘就有事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说着,希慧扭头就要跑,却被仕诚一把拉住“你娘的病本来就是无药可医,又在油尽灯枯的时候急火攻心,这才支持不住,撒手人寰。”
听到爹爹和希慧的对话,猛然间,眼里恢复了神色,刚刚爹爹和希慧的对话是什么?迅速回忆一下,苏妈妈,急火攻心?绣阁的事情不是解决好了,有着和知府的这层关系,她怎么还会来这里找茬?
希孟本想回头询问爹爹,却见爹爹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又听到门外一阵痛哭之声,希孟握紧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