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勉强!”他佯怒的咬了咬她的鼻头,“奉陪到底!”
“你……讨厌啦……”她忸怩。
小夫妻打情骂俏了一阵,终于想起说正事来。
“夏国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大军一直是集中围城,然后利用小股兵力,迅速而隐蔽的将对方据点逐个击破。有一次,我率一支小队潜入夏王宫中搜集消息,与守军交了手。”他简单的陈述着他这些年的经历,“所谓擒贼先擒王,我擒了夏王宫中一名统领且战且退,后来他身中数箭身亡,我便与他换了衣裳,又剃光他满脸胡子黏上。我与他身量相仿,当时又满脸是血,竟没有人察觉。我之后躲藏起来,用你给的药水治好了伤,回到宫中这才发现被我当靶子的那人居然是夏王的庶弟。
我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学了此人的言行举止,大概因为被我军围城已久,人心惶惶的,众人也没发觉我是假扮的。此时夏王宫内极不安宁,大臣们有的主战、有的主和,犹自争执不休。我便联络了主和派的臣子,一举发动政变,将夏王拿下,逼迫其禅位给小儿子,然后递上了降书。”
“原来经过是这样的。”莞娴听得心惊胆战,连忙将他抱紧了些。
虽然他现在说得轻描淡写的,但她知道,他那时身在敌营,一定是处处腥风血雨,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
“夏国降后,局势依然动荡不安,我待大局稍定,方与皇上联系上。”他继续叙述着,“若我是夏国王叔,此事便是其国内政变,与大景无涉。若我是大景官员,便又大大不一样了……若是传出去,难免寒了其他藩王的心。因此我不能即刻回京。而如今,新夏王已经十五岁,可独当一面,我若再留下,难免让皇上怀疑我有二心,于是我索性便借太后寿辰的机会,交出夏国兵权,从此做个闲散侯爷便罢了。”
“你还那么年轻,仕途就此终结了么?”她不禁为他感到惋惜。
“多些时间陪陪夫人,不是很好么?”他望着她轻笑,“况且,皇上也不是完全弃了我,估计只是冷一阵子,如今练着兵,将来只怕忙不过来呢。只是,我不能再以楚承瑛的身份入朝了。”
“无论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你。只要平安回来便好。”她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自己也心安得很。
“当然要平安回来……我答应过你的。”他低下头,轻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我在那边时,常想,还没有弄过你,怎么舍得就死了呢?”
“你真是……”她脸蛋儿绯红。
“这么多年,你都不给我个信儿。”她又嘟起嘴来,娇嗔着在他胸上狠狠掐了一把。
他微微皱眉,按住在他胸前的纤纤素手,“我原本想通过梁王告诉你,后来听说你嫁人了,于是便作罢。……直到这次回京,我才知道你原来已丧夫多年。”
“然后你们就安排了这次赐婚?”她终于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连起来了。
他微微颔首,算是承认了。
“你就那么笃定,时隔多年,我会想嫁给你啊?”她斜了他一眼。
“即便你不想嫁我……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他摸了摸她的发丝,柔声道,“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正因如此,他才会在新婚夜不声不响的离开么?她有些动容。
“那夜……我不是有心拒绝你,我压根不知道那是你……”她呐呐解释。
“梁王没有告诉你?”他微微蹙眉,“我以为你知道。”
“他就语焉不详的说楚承瑛已经不在了,害得我又伤心了好久。”她扁扁嘴。
……该死的梁王!这一局,她一定会找机会扳回来的!
他浅笑,“这世上,再无楚承瑛,只有景信侯。虽然不能与父母兄弟再相认,不过时常能见,便也足矣……况且,我身边还有你。”
“嗯。”她浅笑点头。她也明白他为什么只被封侯了……他亲爹楚庆侯还在,他的爵位总不好越过他爹去。
“你剃掉了胡须……”她伸手摸摸他光洁的下巴,“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么?”
“无妨。”他摇了摇头,笑道:“我是散官,并不需每日上朝,平时深居简出,见的人也不多。况且皇上说我是谁,我便是谁,谁敢质疑?”
“哦。”她端详着他俊朗的面颊,抿嘴笑了笑,“你剃掉胡须,平白年轻了十岁,我可不放心了呢。”
“那么……借夫人面纱一用可好?”他调笑道。
“这有什么问题。”她顺着他的话调笑了一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她又皱了皱眉,敛起了笑容说道:“只是……我听说你酗酒,以后不许了。”
“夏国乃苦寒之地,在那边待久了,习惯了喝酒驱寒,回到京城也没改过来……若是夫人不喜,今后我改了便是。”他满口答应。
她抬头,望着他眼眸中的自己,心里好甜,鼻头却又有些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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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个男人的感觉也挺不错的哦……
莞娴抱着书卷,靠在莲花池边的大石上闲坐。
信侯大人呢,正在执行他的“有妻”徒刑……他答应过莞娴,为了弥补自己让她苦等五年的过失,他要替她栽花种菜一辈子。
虽然这秘境里花果蔬菜会自己长,可经过不时的浇水松土后,还是长得更好些啊。
她满意的验收他的劳动成果。
他拎着铁锤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对她咧嘴笑道:“你那浴室上的水箱已经装好了。”
“嗯,有劳。”她笑盈盈起身,“我去试试哦。”
这是他想出来的方法,在浴室之上加个水箱蓄水,她便可随时沐浴,不需等他回来替她踏水车取水了。……啊,想不到他还蛮有发明天分的嘛。
“一块儿去。”他不怀好意的拉住她,咬着她耳尖说道:“这样……咱们就可一块儿沐浴了。”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或者……你想先试试在这儿?”望着她明艳的脸蛋儿,他轻笑,倾身将她按倒在大石上。
“不要啦……不能在这……”她羞涩的推着他的胸膛。
“……没关系,又没有旁人。”他已经心急的咬开她的衣襟。
她不安的往池子那边瞧了一眼。没有旁人,可是有个小龙蛋啊……要注意胎教啊胎教!
“不要……唔……你个登徒子……这儿是清修之地,咱们不可以……”
“夫妇敦伦,行周公之礼,也是很正经的事啊,有什么不可以……”他在她耳边轻笑。
“……你哪里正经了!”
她捶打着他,却发现自己愈来愈无力了,反倒还激起他更猛烈的征服……
“什么声音?什么声音?”
池子那边,一颗蛋浮起来,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瞧见衣衫不整的俩人痴缠着,便叫道:“啊……汝等何人,居然赶在本大仙的地盘上双修!”
他赶紧顺着水飘近了些,又是惊呼:“啊……丫头居然是你!你背着我找人双修!喂喂,你是那谁……!”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莞娴急忙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了些,扭头尽力往后望去。
“……没有。”男人皱了皱眉,动作丝毫未停。
“我好像听到……”
“专心点!”
……是他还不够“努力”么?
他更用力的取悦她,让她与自己毫无缝隙的紧紧依偎着,再也想不了其他……
“喂喂,你们怎么不听本大仙说呢?”那颗蛋还是跳来跳去的,“你们这样双修不行啦……姿势不对,起来重做!”
但难分难舍的一对爱侣,根本没有再顾及到那蛋壳里发出的细碎声音。
“听到没有!气死我了,啊啊啊……!”蛋蛋急了,猛地蹦起,然后重重的落下……到池子冰封的那边去了。
哗啦啦……水花四溅。
而这时,伴随她的轻声惊呼,他将满满的爱意尽情的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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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很深。”事后,他用一根竹竿探了探那池子的深度。
她在一旁揪着他的衣襟,担忧的往池子里张望,“据说,这下头是九泉之下的忘川之水。”
宸晏是龙啊,应该不会被淹死……吧?
“过了忘川,便是往生池了……”他若有所思。
十个月后,信侯夫人诞下一名麟儿。
这孩子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长得十分俊俏伶俐,让信侯大人爱不释手。
只是,这孩子食量也太大了些。
……他们一共请了八个奶妈啊!
信侯夫人对着严重超支的账簿无语凝噎——
尾声
江南。
烟雨楼。
“蟹粉烧卖……红烧狮子头……水晶虾……”伙计们一边唱着菜名,一边将一盘盘的美味佳肴送到靠窗边的上席。
席上是一对夫妻模样的青年男女带着一个孩子。那男的俊女的俏,好一双璧人。垂髫小儿也生得十分可爱,却也十分能吃,不一会儿,他桌边的空盘子便叠起来与他一般高了。
不但旁边的食客纷纷侧目,店里的伙计们和掌柜看得也是目瞪口呆……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而且这小家伙还颇懂饮馔之道,点的菜都是他们这儿的招牌菜,不是山珍海味的还不要!
瞧这两夫妇虽然不是锦衣华服、穿金戴银,只是寻常百姓装扮,但那位夫人头上所戴的几颗珠花,有心人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极品,那孩子脖子上的金项圈也十分值钱,还有他们身后站着那几位家丁和婢子模样的下人,也都举止不俗……看来这两人是颇有来头的,应当不会吃霸王餐吧?
“各位贵客,听奴家唱个曲儿吧?”一个艳红的身影在食客间穿梭。
“哟,小仙儿啊,给大爷来一段十八摸……”一个大肚子的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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