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主,我追上去问问吧,也许有什么隐情。”杜秋风遣散了众人出来说道。
“嗯。”林东海点了点头,转身脚踩上了“脱光”的刀鞘。他看着那把刀心中一声叹息,捡起来走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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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寒露重,林小帆和雷霆躺在一辆骡子拉的车上。杜秋风点了雷霆的穴道,平静得坐在车头,看着前面。
“小兄弟,对不住了。出了这种事,林家堡是在不方便留你们呀。”
“咳……咳……我哥呢?他让你来的……”林小帆眼看着杜秋风为难的笑,眼里又燃起了一点小小的希望
“知道你今天是负气走的。你不要怨他,他是武林盟主。你现在跟巫邪教的人搅在一起,让他怎么认你呀。先不说今天的事,就说先前,那天早上的事大家都看见了。你们要是真的就这么在一起,那是会让江湖英雄耻笑的。听我劝,就借着这回的事儿断了吧。再纠缠下去,只会毁了他,也毁了林家堡的。”杜秋风叹了口气。
“这是他说的?”林小帆眼睛疑惑地睁成圆圆的形状“他让你追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他没这么说”杜秋风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他只说……说今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林小帆发出一声鸽子一样的悲鸣,从心窝子里钻出一阵疼痛,干涸的眼眶里有热热的东西流出来。他挣扎着扯住杜秋风的手,声嘶力竭地控诉起来:
“我没骗他……咳……我真没骗他……我只是想不起……咳,我是他弟弟,咳……他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咳咳咳咳……我是林小帆……我想不起别的……我知道我就是……家里那个是假的……啊哈……咳……咳咳咳……”
“你说的都是真的?”杜秋风回过头来,表情掩饰在黑夜的阴影中“既是如此,那天你又为什么要亲口否认呢?”
“我那天想不来……我后来想起了……我是真的……是真的……”林小帆沙哑着嗓子像哭似的叫了两声。
“这样吧”杜秋风好言安慰道“前面不远有家客栈,我们今晚先到那儿住下。待堡主把手头的大事都料理了,我再他跟见上一面,到时你们再好好谈谈吧。”
“咳咳……咳……”林小帆点点头,心情有些忐忑的仰头躺下。他的确是负气走的,虽然话说绝了,但看见杜秋风追来,那死了的心又忽然有了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说到底,血脉相连,他还是认准了林东海这个哥哥的。
板车一路走着,来到了一家僻静的客栈前,杜秋风探头看了看黑暗紧闭的门。
“店家可能睡了。我去后面叫一下伙计。”说着他把车把车停在了院子里,跳下车去,往屋子后走去了。
这一走,就没再回来。
林小帆和雷霆躺在板车上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天,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也不见有客栈的伙计出来招呼。
“我说,他不会掉茅坑里了吧?这都多久了。怎么鬼影也没叫出来一个?”雷霆胸口闷痛地说道。
“咳……这荒郊野外的,怎么冷冷清清的……该不会闹鬼吧……”林小帆也觉得不对劲起来,他撑起身子,借着月亮地光线四周环顾,努力地想要看清面前那幢房屋“怪事哈。这客栈怎么连个招牌也不挂呀……”
正说着,黑暗的院子四周忽然亮起了火光。映入眼帘的十几根火把,照亮了陈旧萧索的破楼,也照亮了面前反光的利刃。
“妈呀,怎么回事儿——”雷霆见状大叫,点着的松油火球已经迎面投来。林小帆大叫一声扫走近身的火焰,惊动拉车的骡子拖着他们颠簸着跑了起来。而身后,兵器各异的蒙面杀手,喊打喊杀地追赶而来。
“金小帆,这TM怎么回事。我就跟你回了一趟家,怎么一见面就是杀……”雷霆疯狂地看着头顶飞流而逝的树影。
“TMD杜秋风,原来你才是祸害!你TM生儿子没P眼!草————哎哟喂,啊哟喂……”林小帆压在雷霆身上,紧紧扒住板车不让自己被抛出去,声嘶力竭地仰天长呼,五脏六腑被震得生生作痛。
就在这事,一名蒙面人突然脱众而出,袖中铁笔如箭般飞射而出,在晦暗的光线下一招射穿骡子头颈。那骡子惨叫一声,翻倒在地,整个板车在急冲中猛地刹住,倒扣翻出。林小帆和雷霆就像两包大米,被惯性给掷了出去,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饶命啊,饶命啊……”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好汉饶命啊……”林小帆和雷霆抱成一团,瘫软着脚在地上努力地向后蹭去。眼着那些杀手步步逼近而来,朝自己举起了手中的利刃,绝望地闭起眼来等待最后那一下子“啊——”
就在此时,头前的一名剑客忽然动作一滞,闷哼一声倒地不起。林小帆听见声响猛地睁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道气劲飞射而来,击中雷霆身体,准确解开了他身上穴道。
空中磷光骤亮,漫天白纱随着异香降下,四名白衣武侍肩扛檀木香榻,缓缓踩上白纱。从容地清诗在香气中款款吟响:
“醉梦卧听风吹雨,惊雷摇醒意中人。”
“雷震天!”那个林小帆熟悉的声音里流露一丝惊慌“众人速退。”
“呵呵……”一道气流随轻笑吹出榻前纱帐,吹向蒙面众人。先前还包抄而来的蒙面杀手,沾身之后纷纷抽搐倒地。为首指挥者见状,立即提笔急旋,吹开扑面而来的寒意,随手一掌击向雷霆,趁对方出手相救之际,抽身而退。
“你终于回来了,我儿。”檀香榻上远远飘来一声优雅地叹息。雷霆一脸茫然地看看身边的林小帆,后者已经被这走了豺狼又来猛虎的场面完全吓瘫了过去。
“随我回去吧。”雷震天话语落,一名白衣的教徒立即走上前来,用纯白的布将雷霆裹住,背了起来。就在同时,帘内传出一声疑惑的轻吟,一条白绫猛地破空而来,卷起林小帆拉扯了过去,隔着纱帘用手擒住了提起在半空。
“呃……呃……”
“是你。哈哈哈哈哈哈……”雷震天忽然疯狂的笑声冲破了纱帐,震裂了布帛,去处障碍地看着掌握中的人,慢慢掏出手巾垫在手上,握住了林小帆扭曲的手腕,猛力一捏。林小帆的手腕就“咔嚓咔嚓”……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林小帆像被执行了绞首的犯人一样,抽搐了两下,昏死过去。
第十八章 身在敌营
金小帆的身材很单薄,多年不出远门的缘故,皮肤是白皙而细致的,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的脸上缺少了年轻人应有的红润。他睡相沉静地躺在床上,闭眼的模样比他醒来满口脏话的时候,多了几分让人动心的脆弱。
厚厚的绷带绑着夹板缠绕着他的右胳膊,他不能动弹的右手静静地搁在身上。雷震天的手隔着一层洁净的轻纱,轻轻地抚摸过他细长而略有骨节的手指。那似乎要透彻每一个毛孔的动作,让睡梦中的人无法忽略地醒了过来。
林小帆睁开眼来,发现眼前是一片白花花,大床四周轻纱飘渺微动,如同仙境一般。他哼哼一声,刚想说自己死了居然能上天堂,身旁的纱帘后,就幽幽传出了说话声。
“你醒了?”
“吓……”林小帆循声看见纱帘后隐约的人影,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咳……咳咳,咳咳,咳咳……”
雷震天是神色淡然的掀开帐子,用戴着白纱手套的手,端着水,扶起林小帆的脑袋喂他。林小帆心里大叫完了完了,自己落在魔头手里,魔头一定是给他吃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东西。他一脸宁死不屈地看着雷震天,后者却意外地冲他一笑:
“张嘴。”
也不知道是烧坏了脑子还是这个笑容太具有迷惑性,林小帆鬼使神差地张嘴喝了几口,喉咙终于有些湿润的可以开口:
“你想干嘛……我不是林小帆,你抓错人了……”
“哦,是吗?他们不认你。”雷震天低下头,轻轻擒住林小帆的下巴,白纱手套在他白净的五官上一一抚过,忽然靠近他的脸,口中呼出的气喷洒在他的唇上,热乎乎的温度,让林小帆害怕又紧张“但我知道,你是真的。”
“啊……”
“哈哈哈哈哈……好奇我为何会知道吗?因为真相是唯一的,但是人们总是不愿相信。”雷震天轻藐地笑着,撒手而起,翩然离去。
林小帆在惊讶中回过神来,看看四周无人,便挣扎着疲软的身子想要逃跑。不料刚爬起来,就感觉下身一阵清凉,低头一看,自己全身上下竟然一…丝…不…挂。他一边暗骂变态,一边手忙脚乱拉过被单披在自己身上,拥手抓紧了溜出门去。
一踏出房门,眼前的景象立即让他傻了眼。面前一处幽远深谷。山壁从视线两侧向着天边无线眼神,白色在半空掩映了山色,在这个暮秋的季节里,依稀带着碧绿的色彩。一帘瀑布落成的河流从脚下涌出,向天边流淌而去,蜿蜒浇灌着下面的村落与农田。而自己就身在这一副画境的最高点,在依山傍水的阁楼上,俯瞰着整个世外桃源。
“妈呀……”他傻眼地站在走廊上,手中抓紧的被单无声滑落在地上。这时身后忽然又传来刚才那个人的声音:
“忘了告诉你,这里是玉泉之乡,也就是外面人眼中的巫邪教。想走的话没人会拦你。不过记得要穿上衣服。”雷震天眯着细长的凤眼从上到下把他看了个遍,轻笑着离开。
“变态魔头……”林小帆呆在当场,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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