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神- 第79节

　　　　林东海说完，猝不及防地一指弹出。真气犹如一道利刃，眨眼间击穿右侧茶几上摆放的一排茶杯，紧贴那侧三位掌门的胸前划了出去，啪地一声击下了外面院中的一块假山石。

　　　　瞬间，书刀堂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好半天，那些回过神来的掌门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胸口，眼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几丝惊慌来。

　　　　“好说嘛……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今后我们一定尽心效力……尽心效力……”

　　　　说完一群人匆匆起身，一阵风地脚底抹油，逃也似的离开了林家堡。留下泰然自若的的林东海，理所当然地刮着杯盖儿喝茶。这时一旁瞠目结舌的林小帆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气场这东西，是天生的。

　　　　“我还准备了一大套说法跟他们周旋呢，这回全省了。”林小帆原本准备在他哥面前显摆一番近日来培养的气势和当家手段，哪知林东海一露面，这群猢狲就鸟兽散了，教他好不失落，于是百无聊赖地剥抓过几颗花生剥来吃“哥，你不醒的时候，我特盼着有个靠山；现在你一醒，我又觉得自己特孬种，把所有弯弯肠子加起来也不及你一声咳嗽带劲。你说咱们哥俩怎么就差这么远呢？真像是我非得靠着你才有出息似的。”

　　　　“我是你哥，本来就比你强比你厉害的嘛，不然怎么保护你呀”林东海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爹娘生咱们兄弟出来，就是要咱们互相依靠过日子的。你不靠着我，还想靠着别人出息么？都经过这么些事了，你怎么还不甘心跟哥过日子？是不是……又有谁勾搭你了？”

　　　　“没！没有，绝对没有”林小帆心里一惊，慌忙否认“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让你像护小孩儿一样，护一辈子吧？”

　　　　“哥怎么不能护你一辈子了？你是我弟弟，这辈子咱俩都在一起，不让我护一辈子还想上哪儿去？”林东海说着突然一下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地弯了弯腰，口中“哎哟”一声往后靠去。

　　　　“哥！哥你怎么了？”林小帆吓得一盘花生撒在地上，连忙过去扶他。

　　　　“哥刚才发功过猛，心口有些疼啊……”林东海一把抓住他的手“帆儿，哥还没痊愈，你跟哥说实话，谁又勾搭你，让你想自立门户了？你别让哥猜啊，哥这伤……没好呢……”林东海说着露出痛苦的神色。

　　　　“没有……就是，张春华……”

　　　　“他怎么你了？”

　　　　“他说我最近能干了，让他刮目相看……”林小帆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半“哥，我没想自立门户啊。”

　　　　“啊，那就好……”林东海揉着他的手，闭着眼哼哼“帆儿啊，让哥护着你一辈子，你答应不？”

　　　　“答应……”林小帆怕他伤势加重，紧张地点点头。

　　　　“坐哥腿上，陪陪哥。”

　　　　“哦……”林小帆听话地坐他哥大腿上。

　　　　“哥胸口疼，伸手进来给哥揉揉。”

　　　　“哦……”林小帆听话地照做。

　　　　“哥有点热，帮哥把衣服解开点儿。”

　　　　“哦……”

　　　　“你这身衣服别弄皱了，脱了放一边儿去吧。”

　　　　“哦……”

　　　　“过来靠近点儿。再坐上来点儿。别乱动啊，哥伤着呢。”

　　　　“哥……你往哪儿摸呢……嗯……你手往哪儿摸呢……”

　　　　“好帆儿，帮哥哥也弄弄，哥伤着呢啊。”林东海低沉地声音似乎正经地回响在林小帆耳边。

　　　　“别……大白天的，一会儿来人了……啊……你往哪儿摸呢……”

　　　　“帆儿，你不是要自主么，现在就是该你照顾哥的时候了……”

　　　　“嗯……别……别摸了……啊……”

　　　　“你可得自己上来啊，哥伤着呢……”

　　　　“唔……”

　　　　就这样，林东海以生病为借口，头枕着双手靠在太师椅上，惬意地享受这个温暖宜人的早晨，来自弟弟的脉脉温情。

　　　　啊……有弟弟真好。

第七十章　还是做兄弟
　
　　　　第七十章还是做兄弟

　　　　林东海的苏醒对林家堡来说无疑是一颗最大的定心丸。所有的堂主和部下都松了一口气，不用再担心生计存亡的问题了。林家堡依然是林家堡，就算林东海不当武林盟主了，也照样没人敢惹。

　　　　林东海在风波平息过后，很快张春华在私底下勾引他弟弟，于是毫不犹豫地给这个花花公子施加了一点小教训：做主让媒婆找了一个远近驰名的悍妇与他相亲。害得张春华被这个恶婆娘追得四处逃窜，东躲西藏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摆脱干净，完事之后再也不敢打林小帆的主意。

　　　　就这样，林家堡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林小帆的肥皂在长久的等待和周折之后，终于盼来了督造官办作坊的圣旨。

　　　　那一天的林记肥皂，用赵本山小书里的话来形容，那就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方圆十里地的乡亲全都跑来围观。吹拉弹唱的班子奏着唢呐和二胡，响彻田野地唱着宋祖英的《好日子》，场面，比央视一整台的春节联欢晚会还要火爆，就连县太爷也前来捧场。一番隆重过后，像贡神一样把圣旨贡上高位。林小帆那块黄铜招牌，也名正言顺地在“皂神”前头加了两个鎏金大字——“御书”。从此改叫“御书皂神”。

　　　　从那以后，林小帆再也不用为成本和研究经费伤脑筋了。所有的费用都由朝廷报销；他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为皇宫制作最好最贵的肥皂。待到出货朝贡的时候，他就可以拿着朝廷特发的批文，纵横无阻于三江六潮的水陆大道上，就是县太爷遇见了，也得给他的肥皂让路。他拿着雄厚的资本，一口气招聘了二三十个医药郎中与胭脂水粉师父，专门负责研究配方成分。自己真正当上了管理者。

　　　　当时正值五月，南国的乡间开满馥郁的野玫瑰。林小帆听从他那个“技术班子”的建议，招募帮工，即时采摘了几万斤玫瑰花。日夜赶工地蒸馏成玫瑰花露，萃出其中精华之后反复炼制，制成玫瑰原精和玫瑰精油。然后将花露调配成爽肤水，原精和精油勾兑在面油中，作为新一轮的贡书上贡。就这样，又得了一大笔封赏和筹资。从此过上了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数着那银票他就手抽筋~~

　　　　当然，他也没忘了“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道理。自己成了御用作坊主之后，也没想着要放弃民间市场。毕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哪能一步登天，就脱离人民群众啊？

　　　　于是，他跟林东海商量了好一阵，终于决定在林记肥皂之外，改头换面的开设另一家作坊，找一个可靠的，但不姓林的人挂名担任东家，专门生产大众书牌产书。一来，是怕树大招风；二来，是林东海始终信不过官府和皇宫，担心将来上贡出了纰漏，无辜获罪，因此想要早早地造好一个避风港，以防万一，金蝉脱壳。

　　　　而这个新作坊的人选。哥俩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人——

　　　　※

　　　　六月的茉莉盛开在城里城外热风中，浓郁的香味让行路的每一个人为之迷醉。这一天县城小巷子里的民居里，雷霆把一盆开了一半的茉莉花放在屋檐底下的阴凉处，嘴里哼着歌闻了闻香味儿：

　　　　“六月茉莉真正水，郎君生做真古锥……”（六月茉莉真正美，郎君长得真可爱）

　　　　“哪来的花？”背后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歌声。

　　　　雷霆转过头来，不满地瞪了一眼冷冬寒那张臭脸，没好气地答道：

　　　　“到处都是，随便挖的。”

　　　　“我让你别到处乱跑。”冷冬寒板着个脸说“吃饭了。盛饭去。”

　　　　“知道了。”雷霆拉长了声音应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灰从他身边走过，穿过堂屋走到前面去。

　　　　宅院的前门，是一间狭小的门面。当街的炉灶上放着一口大铁镬，小火炖着里面的东西。阵阵自锅盖中飘出的酱香，掩去了风中的茉莉，让人情不自禁的分泌出唾液。雷霆打开锅盖翻动了一下里面赤红油亮的五花肉，盛了几块出来放在盘子里，又拿碗到旁边盛饭，放到灶台边的矮桌上。

　　　　冷冬寒跟过来，也不等他，坐下就吃。雷霆在一旁边盛着自己那碗饭，边抱怨：

　　　　“天天红烧肉，顿顿红烧肉，你就不嫌烦。天都这么热，都没人买，还不如改卖点酸梅汤什么的好赚钱。”

　　　　“你哪那么多话。”冷冬寒瞪了他一眼“吃饭。”

　　　　雷霆沉默地端碗吃了两口，突然“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冲着冷冬寒吼起来：

　　　　“你别成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跟我欠了你几辈子似的。我告诉你，我不要再卖红烧肉了，我要自由自在地出去走，我要吃青菜——”

　　　　雷霆没吼完，就听跟前哗啦一声碗盘乱震，眼前一花，冷冬寒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顶到了墙上，堵住嘴就是一阵狠亲，直将他吸得雷霆舌根生疼。然后，也不理雷霆怎么打闹，拧着他拖走。进了屋往床上一扔，三下五除二剥个净光，抓过常备的橄榄油抹了就直接上弓。摁雷霆咿咿呀呀地弄了起来：

　　　　“你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日子过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是谁？良民百姓吗？你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余孽，离了我谁能保你？”

　　　　“CAO——你就真有本事，干嘛不上外面去把他们全解决了。让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上街逛荡，不用天天跟坐牢似的躲在这个小破屋里！我告诉你，这种日子我过够了！你别TM没事就用JB欺负我！啊——啊——”

　　　　雷霆最初还能骂两句，后来骂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只剩下喘气哼哼的份儿。

　　　　冷冬寒把他给治老实了，自己喘了口气在，打水擦了擦汗。转过头来看见雷霆还在床上哼哼唧唧，于是冷面催道：

　　　　“到饭点了。赶紧起来，上前面招呼生意去。”

　　　　“去你MA的冷冬寒，牛B你自己卖肉去，别让老子养着你啊！”雷霆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