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讲的什么,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她歉然笑笑,总觉得,她亏欠了他很多东西,不是因为他一次次的救她,这些亏欠,是这些事之外的东西,就仿佛,他们曾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而,她却背叛了他。
这种感觉太过奇怪了,她自己都以为是错觉。
“呵呵……”他又笑了,“宁姑娘,喝过酒吗?”
“喝过。”她疑惑的看着他,依稀在他冰镇的瞳中,看到一丝抑郁。
他抬头,倏的怪怪的直视着她,“今晚,陪我喝酒怎样?”
“这,也好。”她,突然也好想喝酒。借酒消愁吧,而,他,又有什么愁事呢?她好想知道。
上了酒菜,他不举竹筷,倒了一碗烈酒,自顾自的先干了,放下酒碗,即刻斟满,再要喝下时,却听到宁初婉的咳声。疼怜的抬头,他看到了她被酒呛到的样子。
“原来,你不会喝酒。”叶翎枫声音关切。
“谁说我不会?”宁初婉拿起酒碗,忍着浓烈的呛味,一口气喝下去,重重放下酒碗时,脸上已经红了。
叶翎枫微微蹙眉,“婉,能不能将心事,讲给我听?若是苦痛,就让我来为你分担吧。”
她抬眸,骤然撞上他情深意切的眼,心里便激起无限滋味。他对她,是爱吗?可是,爱从何来?为何,浓烈的令她感觉窒息?
“枫,你也有心事,我将我的心事讲给你听,你也把你的心事讲给我听,我们交换怎么样?”宁初婉微笑道。
叶翎枫墨眉轻挑,端起那碗酒,一口喝下,然后,下定了决心,“好。”
“今天,我的一个朋友,为了救我,死了。”宁初婉淡淡的说,喝一口酒,压下,那种又翻涌上来的伤怀。
“是谁,要害你,又是江远洌吗?”叶翎枫眉头紧锁。
“不是。”宁初婉说,声音,却是哑的。
“他,肯为你而死,这样的朋友,值得你用一生去爱。”叶翎枫淡淡的说,本是劝慰,可是,心里却莫名的酸楚起来。
“也许吧,也许,我很久之前爱过他,可是,现在,我已经不爱了,他却为我而死。枫,你说过,你相信前世,可是,如果,我在前世爱过他,却被他伤的很惨,到了今世,我是该爱他、恨他还是,把他当做陌路的好?”宁初婉黯然的问。
叶翎枫看着宁初婉,倏然呆住了。前世的爱恨,到了今世,能否继续,这,不正也是他,怎么也参不透的难题吗?
絮萦:鼠标坏了,修改起来,要用键盘上下左右键,一个字一个字的调,艰难的修改了一遍,累的无法再复审了,可能有些错字,亲们多多见谅啊。
第5卷 二一二、被我爱,幸福吗?
在心中轻叹一声,叶翎枫喝一口酒,说道,“这样说,若是真的有前世,你会在乎了?”
“也许吧。”宁初婉淡然笑笑,她,从来都是一个在乎过往的人,就是怕太在意,她才会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忘掉过去,别去在乎。
叶翎枫端起酒碗,用喝酒的动作,掩去眼中许多情绪。
“那,你的心事呢?”宁初婉倏然问。
“一个我深爱的女子,为了救我而死。”他惨然一笑,低头看着酒碗,视线分散了,一碗酒,在他眼中,竟似一湾深不见底的苦水。
是缘分,还是巧合?他与她的愁事,竟都是有人因他们而死,不同的是,她不知道她是否还爱着苏冷,而,为他而死的女人,他却深爱。
“能得公子深爱的人,真是幸福,她能为心爱的人死,也是幸福的。”宁初婉感叹道。
他倏然抬起头来,眸色骤然沉淀了,浓浓的墨色,是化不开的忧郁。
她看在眼中,却觉愧疚,仿佛,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伤了他心。
“可是,我宁愿死的人是我。”他认真的说,连声音都透着伤怀。初婉,可是,你不知,我深爱的人,就是前世的你。若是,你知道了,还会觉得,被我爱,幸福吗?
宁初婉骇然呆住了,两个人,都愿为彼此而死,这,究竟是怎样真挚的爱情?她突然感到好羡慕,这样真挚的感情,她这一生,恐怕都不可能拥有了。
“她临终前,给我下了蛊,我便得了永生,永远保持着这样的容貌,永远不会死。”叶翎枫继续说。
“啊?”宁初婉疑惑的看着叶翎枫。蛊术,她听说过,那种离奇的东西,她自然是不信的,可是在叶翎枫口中说出来,她又怎能不信?
“所以,你一直活到现在?”惊愕过后,宁初婉接着问。曾经,他对她说,很久之前创建了风雨楼,她还以为是他的玩笑,原来,都是真的。
叶翎枫黯然勾唇,“是的,我一直在等她,希望能等到她在后世重生。”
“那,你等了多久了?等到她了吗?”宁初婉追问。
“一千多年了,咳咳……”他突然咳嗽起来。
宁初婉紧张的起身,要去为他捶背,却被他伸手止住,端起酒碗,他喝一口酒,勉强将心痛压抑下去,清冷的瞳中,痛楚却还在跳动。
一千年的等待,什么概念?宁初婉震惊了,什么样的深情,才能持续千年而不曾湮灭,这个男人,竟是,这样痴情。她看着他,眼神,那般关切。
比起他的千年苦等,她所经受的不幸,又算得了什么?而,他,依旧活的自然,活的洒脱。
“你等到她了吗?”她再问一遍。
“呵呵……”他笑笑,“就算等到了,又能怎样呢?前世的事,已经成了过去,就算此世,我遇见了她,她的心里,可能早就有了别人,她,一定有着自己的生活,若是换成了你,你会怎么做,对她说,还是,静静守候着她过完此生?”
“若是不说,这千年的苦等,岂不是就白等了。”宁初婉喃喃道,倏然,念头一转,继续说,“可是,若是真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的,若是,她已经有了心上人,就应该看着她和心上人幸福的生活……也不是,你们前世那样恩爱,若是她有后世,一定还会对你有感情的……她既然肯为你而死,还对你下了蛊,一定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也许,你该忘了她,可是,忘掉一个人,又谈何容易?唉……”她叹息着,连自己都迷茫了。
初婉,那么,今世,你对我,还有感情吗?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难道,此生,我就只能默默为你守候?
是成全还是表白,这个“情”字,果然不只他自己解不开。
端起酒碗,他豁然笑道,“既然想不明白,那就顺其自然吧。”既然,现在她还在身边,为何不趁此时,与所爱的人,一醉方休?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那就,顺其自然吧。”她也坦然的笑了,端起酒碗,一口气饮尽。
顺其自然,谁都明白的道理,可是,又有谁能做到?宁初婉懂了,懂了,这许多年来,一直未曾想明了的问题。
……
一觉醒来,宁初婉才知,竟然趴在桌上睡了一晚,口中浓烈的酒气,自己都闻的见。而,他也趴在桌上,侧脸朝上,睡着的样子,也是那样好看。
昨夜,喝的太多了,她根本不知何时就睡着了。
“初婉……”他突然喃喃的说。
“你醒了?”宁初婉惊喜道。
他却依旧趴在桌上,继续喃喃自语,“初婉,不要离开我,不要……”
什么?不要离开他?她何时离开他了?怎么感觉,他说话的语气,那样亲密,就像,对他至爱的人?想起他昨晚说的话,宁初婉顿时怔住了。
莫非,他所说的苦等千年的人,就是她?从一开始见他,她就发觉他看她的眼神太过温柔,不!一定是她多想了,不会是她的,他所爱的女人,一定是个艳冠天下、温柔娴淑的好女人,他爱的女人,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而,她算得了什么,不会的,不会是她的。是她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婉,不要走,不要,我好想你……”他的声音继续传来。
宁初婉听了,脑子里,更加乱了。他,一定是不清醒,乱说的,不会是她的,不会……她反复念叨着,恐惧,紧张,还有种剧烈的心动,交缠起来,令她感觉像在梦中。
“咳咳咳咳……”他突然大声咳嗽起来。
宁初婉的心,登时一颤,匆忙走到他身边,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背。
“咳咳……初婉,别走,求你,别走……咳咳咳……”他趴在桌上,后背剧烈的颤动着。
“枫,我就在这里,我不走,不走……”她不禁柔声安慰着。
第5卷 二一三、当皇帝
早晨,江远洌独坐书房,看着隔壁的房间失了神。房间里,还是前日模样,甚至,那张椅子都还摆在窗前。
她,时常坐在窗边,手捧一本书,安静的读,而,他也喜欢,坐在书房中,静静看她。只是,从今以后,即使方秋音还在府上,她也不会常出现在这里了吧。
江远洌叹息一声,自己斟了一碗茶,入口只觉苦涩。烦躁的放下茶碗,他起身,来到窗前,不安的看着窗外,只觉胸中有什么堵得厉害,莫名的只想发火。
原来,见不到她,他便总是烦躁。
倏然,一条清淡的身影落入他视线,是她,她竟然来了!一定是来看方秋音了吧。江远洌眼前一亮,转身,正要出门,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王爷,万岁差属下送来密旨一封,浩远国三王爷江远洌免跪接旨。”皇宫密使赵武行礼道。
“臣江远洌领旨。”江远洌行个大礼,接过圣旨,打开,看完后,眉头已经紧紧锁了起来。
“王爷,此事关系江山社稷,圣上吩咐,务必尽快办妥。”赵武叮嘱。
“恩,我知道了。”江远洌沉重的点点头。
“奴才还有事在身,先回宫了。”赵武行一个礼,推了下去。
江远洌紧握那道密旨,眼眸紧紧的凝了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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