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远洌坐在书房,反复拿起毛笔又放下,总觉心神难安。抬眸闭眼见,眼前,似乎总晃动着一条淡静身影,那般平静,却惹起他强烈的不安。只想去她房间,无时无刻的盯着她,就算她不理,他也心安。
然,一次次的踌躇犹豫,对她的某种感情,他还是不愿想的太清楚。
“叩、叩、叩……”轻声的敲门声这时响起。
在江远洌听来,却是烦躁,不奈的蹙眉,“进。”
侍卫走进来,低头道,“王爷,有人求见。”
“谁?”江远洌声音简洁。
侍卫,“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奴才并未见过他。”
“不见。”江远洌摆手。
“是,王爷。”侍卫说完,转身而去。
江远洌不安的喝着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竟是那侍卫去而复返。
侍卫,“王爷,那个人说有重要的事要见王爷。”
“本王说了,不见!”江远洌有些怒意。
侍卫,“可是,王爷……他说,是关于风雨楼的事。”
“哦?”江远洌一凛,“速速带他来见本王。”
“是,王爷。”侍卫离去,不久后,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无声无息的走进了书房。
“王爷。”中性的声音传来,略带几分冷意,男子低头,行礼,然后抬起头来,无声无息的看着江远洌。
这个男人,脸色苍白,竟似大病初愈般模样,长发散乱,周身散发着一种将人排斥在外的气息。凤眸未眯,凭借敏锐的眼光,江远洌知道,这个男人,绝非善类。
所以,他声音偏冷,“你是什么人,因何要见本王?”
“王爷想铲除风雨楼不是?我恰好知道风雨楼总舵的地方,也恰好可以帮你。”男人平静的说,深邃的眼中划过一道冷光,嘴角,亦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
“王爷,属下查清那个人的身份了。”昨日赶车的马夫敲门进了书房,低头躬身低声。
江远冽举笔批阅文件,只在口中挤出一字,“说。”
“他是城中苏大户家的公子,苏冷。”
“是他?”墨瞳一冷,江远冽手中毛笔一颤,浓墨滴在纸上,殷出一片黑迹,却不抬头,一缕寒冷却在心中悄然滋生。
第4卷 一八七、情与爱
一八七、情与爱
“就是他,王爷,三年前,宁王妃嫁入王府前,他和她有过婚约。”马夫继续说。
忽而抬头,江远冽眸泛冷光,“多嘴,出去。”
“是,王爷。奴才就先告退了。”诺诺退去,江远冽冷却的目光,他不敢正视。
放下毛笔,江远冽心又乱。昨日就觉异常,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果真不简单。只是,那时,她却为何装作不认识他?而,过了三年,那个男人,怎么又突然出现?还嫌不够乱吗?
……
傍晚时分,宁初婉出了王府。府外,还是以往情景,然而,此刻,她却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只是,却说不清,走了许久,她才知,原来,少了的,竟是谢子言的等待。
这几天,谢子言依旧每晚都去找她,自从三年前至今,始终如一。可是,怎么,她却感觉已与他好久不见?
难道,他已开始疏远她,难道,他对她,早已不在乎了?
可,让他在她身上全部收心,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又是什么,她会有种莫名的空落感?也许,想太多了吧,自从苏冷出现,她就感觉异常的孤单。
“咔!”树枝折断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宁初婉转身,身后却空荡荡一片。
听错了吗?她一蹙柳眉,缓缓转身时,就看见落满树枝树叶的地上那个不够明显的脚印。脚印上,一枝脆干的树枝已经折断,方才的声音,显然是那时发出来的。
果然是有人在跟踪,宁初婉深吸一口冷气,依旧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转身,继续向前走。
是谁,又在跟踪她?那个抓走娘的神秘人吗?可,这里离王府不远,他不敢出现在这里吧。傍晚的风吹过,凉凉的,宁初婉只觉得冷。一步、两步、三步……某个瞬间,宁初婉毫无预兆的回头,身后,却依旧空荡。
就当,什么都不存在吧,反正,她被跟踪,也不止一次。
街道,集市上,人们来来往往,一片昌盛景象。热闹的地方,宁初婉却更加感到孤单。加快了脚步,她匆匆想要离开。
“初婉……”他的声音响在她左边。
息壤集市中,显得飘渺无力,传入她耳中,却显清晰。
这一刻,宁初婉的心便突突的跳起来,正找寻,苏冷已小跑过来,到了她面前,长发简单束起,青衣飘逸,干净明朗的俊脸上偏偏残存了一些类似愁绪的东西。
他渐渐向她靠近,脸庞也越发清晰,只是,她看到的,却是他几百年后的样子。
“初婉,我们好好谈谈可好?”苏冷伸手,轻轻将宁初婉小手握住。昨日,此时,在此遇见,所以,今日,他早早等候在此,期望能再次遇见她,天可怜见,竟让他如愿。
她却惊颤的将手甩脱,羞涩满面,讪讪道,“公子,请自重。”多少个日子了,就算曾经相熟,而今,手被他握住的感觉,却是那般陌生而遥远。
也许吧,此生的他,和来世的他,早已不是一人。倘若真的如此,那些,她曾对他的爱与恨又如何能加到他身上?那些,此生的(古代的)宁初婉和此生的苏冷的情与爱,她又该如何面对?
心乱了,她不觉轻咬嘴唇,恍恍惚惚的,像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不是说过,此生,要过自己的生活?她便是她,前身的宁初婉发生的事,她不知,也不想知,事情,实在太复杂、太纷乱,她已感觉好累好累。
她眼神轻颤的一刻,苏冷的心,却重重的痛了一下。之于她,他了解了太多,本还以为,就算历经沧桑巨变,他对她也一样的了解,一如,他对她不变的守候。
然,怎么,眼前的她,竟似一个陌生人?
“婉,你到底怎么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苏冷神色苦痛,想再靠近,她却退后一步。
心猝然一紧,情字与她绝缘,此时,更是无解。一日夫妻百日恩,况是一年的夫妻,且是曾爱之深切,就算隔世,就算他不是他,只凭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他的痛,映入她眸,也令她觉得心酸。
所以,他的表情,她再不敢直视,转移了视线,她声音很小,“三年前,出了一些事情,以前所有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酸楚涌来,宁初婉努力压制着嗓子里那种酸涩。原来,他和她,注定是无缘的。自从他让乞丐强……暴她,逼她跳楼那天起,她和他的缘分,就完全被斩断了。若是穿越到这个朝代,也是上苍的安排的话,那么,她生命中的男主角,也注定了不再是他。因为,此时的她,早已是个肮脏的烂女人,身子肮脏,心,也肮脏……不然,她为何总是让人为她悲伤,却不能安慰,也没有一点办法。
孤独一生,与爱绝缘,这是她自己无奈的抉择,还是,命运的安排?
真的是这样吗?就算果真如此,她怎么能够,连他也忘的这样干净,情绪更加暗沉,苏冷声音哀怨而坚决,“那,就让我告诉你我们从前的事好了。”
若可挽回,就让他,尽力而为吧,哪怕,希望渺茫。往事,可以忘,然而,她竟连曾对他的那份爱,也忘掉了吗?
初婉,怎可?怎能?如此令我伤怀?我是你的苏冷啊。
“以前的事,我现在还不想知道。对不起,我最近很累……”宁初婉转身,眼中已满含泪水。看不清路,她快步的跑,有些摇晃,却不敢停下。她不愿想,到底是在逃避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跑,不时撞在路人身上,她捂住嘴,却连一句抱歉也不敢说,生怕一开口,哭声就会冲口而出。
又是为何,令她如此伤怀?有些事,是人声明中的记号,就算竭力的想忘,它却早已在心中深深烙印。
本可将她抓住的,然而,她去的那样匆忙,好似躲他避他,怎么也不想见他,苏冷便愣在原地,全身怎么也腾不出一点力气。她背影已远去,在他眼中,却还熟悉,一如那个常出现在他梦中的倩丽身影,只顾远去,看不出对他一点的留恋。
婉,我会守候在此,也相信,终有一天,你还会回到我身边。
冷不防,宁初婉撞在前方的男人身上,险些跌倒,她好容易站稳,低着头正要离开,却被那人抓住肩膀。
“出什么事了?”浑厚而关切的声音扑下。
第4卷 一八八、舍身
“出什么事了?”浑厚而关切的声音扑下。
认出那声音,宁初婉抬头看他,眼中两汪泪水就无法再藏住,潸然滑落。
见她眼泪,谢子言柔肠寸断,轻轻将她抱在怀中,柔声问,“初婉,怎么了,又是谁惹了你?”
“只是,想哭。”离开谢子言怀抱,他已伸手,为她拭去眼泪,关切眼神,令她不觉又想逃避。
“婉,回家。”谢子言轻声说。今天,谢府上出了一些事,耽搁了,他来接她便错过了时辰,马车行到这里,见到在人群中闷头冲撞的她,他便下了马车。总之,是他不好,没有按时去接她,他自责。
“恩。”宁初婉点点头,无神的和谢子言走向不远处的马车,上车前,终是忍不住回头,望见呆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苏冷,又觉一阵苦涩。
谢子言循着宁初婉目光望去,亦看见了苏冷。那种哀沉的眼神,是痴情的男人无比失落时才会有。
只是,这个人又是谁?怎么,他为之痴情的人,竟好似就是初婉?
上了马车,宁初婉静静坐着,目光有些发散,沉默着,一个字也不想说。
虽被疑问萦绕,但,见宁初婉这等模样,谢子言也不多说。她要安静,他便给她,他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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