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牧成�
“武艺高强?你用这身武功作过一件行侠仗义的事没有?整天就是争勇斗狠,鱼肉百姓。你的容貌,的确美得很,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漂亮的!可是你若生在寻常百姓家,无根无基,也没有机会习得一身武艺,难道你的境遇会比那些戏子小倌娈宠好些?!说到你的性格,骄奢淫逸,飞扬跋扈,十足十就是个人渣!
归根到底一句化,你在我眼里一无是处!”
“你住口!!”昌王一声暴喝,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这时的他,两眼血红,目眦欲裂,狂怒之态毕现。
“你——!你竟然这样看我!你竟然这样看我!”
昌王显然是被我的话气疯了,除了这句竟然说不出别的。突然,他猛得一用力,将我摔到床上,随即压了上来。
我心下大骇,叫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昌王红着眼,恨声道:“你既然如此看我,我还装什么君子!今晚强要了你,又当如何?!”随即,动手撕扯衣服,立时就听到衣帛撕裂之声,惊心动魄。
我死命挣扎,骂道:“秦永昌,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若要强上,不如索性一刀杀了我,否则我定要报仇!”
“哼!我还怕你报仇?!就怕你不敢来!”昌王手下动作不停,我的衣服已经退到腰际。胸前的皮肤突然接触到微冷的空气,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一直寒到心里,寒得我的心紧缩成一团。
“秦永昌,从认识你开始,我就讨厌你。而现在,我恨你!”反正已死定了,我也横下心,索性多骂几句,出出胸中恶气。
昌王听了这话,身形一顿,随即猛地伏□来,将我抱在怀里。
“啊!!”我疼得惨呼出声,随即咬住下嘴唇,手也不由得紧紧抓上他的背。
这家伙竟然一口咬在我的左肩上,用力之大,竟象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感到他的牙齿陷进我的皮肉,温热的液体从肩膀上流下来,嘴里也尝到了血腥味儿。
妈的,他咬我,我怎么也咬我自己?!
我张开嘴,也狠狠地咬上他的左肩膀!
一时间,我和他状似亲密地紧紧楼在一起,互相狠咬对方。
什么唇枪舌剑,什么武功招式,什么口蜜腹剑,什么喜怒不形于色……通通被抛到脑后,两个人就是要用这种幼稚的方式一决高下!!
老实说,嘴里的血腥味不足以弥补肩膀上传来得剧痛,额头上的冷汗慢慢顺着眉骨淌下。我痉挛般地抱紧了他,还是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他也如此,拼命地箍紧我的腰,拼命地咬!
肩头不是什么要害,伤口也未必就比一剑刺来更疼些。只是,这种持久并不断叠加的疼痛沿着神经末梢迅速清晰地传到脑中,感觉着对方的牙齿正在缓慢却坚定地切断我的肌肉纤维,一点又一点,那种恐惧让人头皮发麻。
难道非得把肉咬下来,才肯罢休。心中一动,嘴里下意识地松了点劲儿。
昌王有所察觉,嘴里也是一松。我抓住机会,死命一推。
呼,终于分开了。
我忍着痛,抽着气儿,右手按住不断冒血的伤口。再看对面昌王,也是皱着眉,按住伤口,几道血痕从肩头一直蜿蜒而下,流过白皙的胸膛,嘴唇红艳艳的,嘴角上挂着几道血丝,活脱脱地象个邪魅吸血鬼!
一时间,两人一般模样,一般姿势,一个坐在床头,一个坐在床尾,相对无言。
我心中忐忑,今晚之事,怕是不得善终了。
还是昌王先开了口:“呵,你可真够恨的,连王爷都敢咬。”貌似自嘲般地咧咧嘴角,“反正你平日里装得谦逊守礼,实际上半点没把身份地位放在心中。说不定,一个王爷和一个店小二在你眼中也没有什么区别。今日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带韩琮走吧,本王也要休息了。”
怎么,情势急转直下,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昌王道:“放心,本王说放人就一定放。不过,本王有个条件。你要和本王打个赌。”
“什么赌?”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真要掉也是个发了霉的。
“就赌,你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爬上我的床。”
呸,什么品位!休想!
“如果我赢了,你要和我在一起。如果你赢了,”昌王皱皱眉头,“我答应无条件为你做件事。”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是‘心甘情愿’,所以不能用家人朋友来威胁我,也不能用什么酒、春药、迷香……”
昌王咬牙切齿地打断我:“在你眼里本王就这么下作?!若真要用这种手段,今天在你用的茶点中下点什么,还不什么都齐备了!”
……也是。
“另外,赌约的期限?”
“……五年吧。”
“还有,……”
“你怎么这么罗嗦!”昌王怒道。
“最后一句,一定要问清楚的。”看看他勉强忍下怒气,赶紧说道:“今天韩珍多有冒犯昌王如要追究可不可以不要牵扯到韩家。”
“本王既然和你定下这个赌约,自然不会再为难你。但是日后如果你们韩家犯了什么事,就公事公办,本王保证不会挟私报复。”
“多谢殿下!”昌王个性骄傲自视甚高,大概,应该,也不屑玩什么阴谋诡计吧。
我定定神儿,说道:“那么还请昌王殿下写一道手令,并派人带我去地牢。”
“哼,你这副样子怎么去?”
随即,走到窗口,低唤一声,便有一个侍卫出声应话,我不禁心想刚才屋里那么大动静,院子里的侍卫怕都听见了吧。
心里想着,手里也不迟疑,快速将里衣撕下一条,忍痛胡乱将伤口绑好,用里衣将嘴角下巴仔细擦了两遍,再将衣服理好,万幸外衣破得不厉害,抹黑回家应该不会被注意到。
很快便有人抱了个人进来,也不做声,放在外间地上,就转身出去了。
我急步上前,一撩帷幔,果然见到韩琮躺在地上,已然昏迷。冲到他身边,俯身检查,皮肉伤倒不碍事,只是当胸断了两根肋骨,没有及时接好,现在又发起高烧,需要快点医治。
我也顾不得向昌王告辞,反正现在虚与委蛇,也于事无补了。使力抱起韩琮,扯动肩头伤口又是一阵抽痛。待到痛劲儿稍过,我提气抱紧韩琮,一脚踢开房门,就向王府大门冲去。
一路上,没见几个人,就是见了的,也没有上前查问,想是已经得了信。
一出了大门,就见府里的车夫老王,绕着马车走来走去。听见响动,抬头正看见我抱着韩琮站在门口,惊喜地跑上前来,叠声叫道:“四少爷,你可出来。可把老王给急坏了。三少爷怎么样?还是我来扶着吧。”
我疲惫地说:“你帮我把三少抱到车里躺好。他伤得不轻,我们赶紧回府。”
老王也不多言语,麻利地帮我把韩琮安顿好,然后等我也钻进车厢,就立刻赶马回家。
我坐在车厢的地板上,头无力地靠在厢壁上,长叹一口气,今天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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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二十四章 吃螃蟹 …
陈锐突然说不下去,皱紧眉头,紧紧按住胸口,满脸痛楚愤恨和恐惧。
韩珍不忍,轻轻拍了拍他的腿,“……别说了,我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她喜欢的是我哥哥,为了他竟然肯和我上床!我根本不希罕什么宫主之位,她若想要,我什么不能给她?!可她为了这个竟然要杀了我!
……女人啊,多么可怕的生物……”
韩珍听了最后这一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很是不以为然,从心理角度来说他自己还是个女人呢。
可是这时候,傻瓜才和个武功高强精神激动的家伙较真。所以,韩珍老实地坐在一边听八卦……
天不遂人愿,陈锐的谨慎在这个时候发挥到了极致,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什么“她们怎么能这样”之类的。除了让韩珍意识到这些经历的确在陈锐心中留下很深的伤痕,并且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的个性,人生观和价值观以外,却无从得知更多的信息。
韩珍看着哀戚的陈锐,心里是很惊讶的。
虽然是他推断出了陈锐大部分的过往,从而造成现在的局面。
可是,看到那个强悍自信的男人仿佛被剥去了所有外壳一般露出心底最真切的脆弱,他有点惊讶,有点错愕。
原来这个强大的对手,这个任何时候都表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男人,这个时时刻刻都压制着他想方设法要打垮他的敌人,并不是他想像中的狐狸,而是,……而是一只螃蟹。
面对陈锐的伤痛他有些同情,对于揭人伤疤的做法他多少有点愧疚。可是,自从两人对峙他就一直处于下风,而现在终于将那个恶人从心理上击垮,哪怕只是暂时的,也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意!
哼哼,以德报怨,以何报德?!
只是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输赢问题,而是等到陈锐清醒过来该如何面对的问题!
韩珍神色复杂地注视着陈锐,心道,我知道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等他清醒过来会不会杀我灭口?即便不死,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或者,……我该先下手为强!
韩珍被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不,他不愿杀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作到这一步!而且,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他能趁着陈锐此时毫无防备制住他,然后逃出去?今晚回来的时候,陈锐忘记给他蒙上眼罩,他看到暗宫周围地形和宫内屋舍布局!
也许,他能逃出去。
……他要逃走,他要回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变得越来越强烈,韩珍一时心情激荡,手都微微打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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