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的逃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楚王的逃妃- 第9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泵Π牍派戆敕霭氡ё糯蠓蛉讼蛑烊裘舻牧偈辈孔呷ァ�
  这时婴儿高亢的哭声在产房响起。
  三夫人喜上眉梢,也走了过来,笑吟吟道:“大嫂可听见了?敏儿生的是龙凤双胎呢!”她语气中不自觉带了几分自矜傲慢,仿佛庶女生了楚王后代,她以后便可扭转久居大夫人之下的颓势,扬眉吐气了。
  大夫人却似没看到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是笑着点头:“恭喜弟妹。敏丫头到底比我们锦儿有福气!”
  三夫人得意的哼了一声,抢上两步,走到了大夫人前面。大夫人反而脚步微微一顿,更落后了些。
  刚刚走到门口,便听朱若锦一声高亢哀呼:“妹妹!”紧跟着便是嚎啕大哭,新生儿似乎受了这惊吓,原本嘹亮的哭声也微弱了下去。
  三夫人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看到里面的情形,便皱着眉倚在门边,扯开嗓子干嚎:“我苦命的女儿哟!”
  大夫人唇边笑意更深了一些,比之先前虚假的欢喜由衷了很多,但迅疾隐没,换了满面惊慌,一把推开婆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产房。
  产房内,产床上,层层锦被中,卧着大睁着双眼,微张着口唇,却已眼神散乱的朱若锦,地下一盆盆都是血水,稳婆和太医都低垂着头,默默无言。朱若锦扑在朱若敏已经没有生机的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两个小小的襁褓被奶娘抱在怀中。
  大夫人经过奶娘身边时眼睛向襁褓中瞟了一眼,红色襁褓中皱巴巴的女婴忽然睁开漆黑的眼睛向她瞪了过来,眼睛的弧度像极了朱若敏,但那眸子里的黑与冷却与欧竞天似了个十足十!她无端端打了个寒噤,不由脚步微顿,又看了一眼,那女婴却已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似乎睡着了。
  她摸了摸心口,暗叹自己自惊自怪。
  朱若锦的哭声仍然撕心裂肺。
  大夫人上前将她拉起,眼泪也一双一对落了下来,却拿手帕给女儿擦了擦泪,哽咽道:“慧侧妃,如今不是伤心的时候,该给王爷送个信,婉侧妃的后事该怎样,也要王爷示下,何况这两个新生儿也该送到妥善干净的房子里,产房血腥,也不利于小小姐、小公子的身子……”
  朱若锦这才擦干了脸上的泪,红着眼睛问身边的婆子:“王爷还没讯息来么?”
  一个婆子闯进帐中,道:“王爷的飞鸽传书回来了,说这里的事交由侧妃娘娘处置!若是婉侧妃平安生产就让慧侧妃好好照顾,若是难产……也是一般。”
  “啊?”三夫人惊得张了大口,“怎么会这样?敏儿拼了一条命才生下这两个孩子,我是她母亲,这两个孩子理应由我来照顾。”说着上前一步就要去抢奶娘怀中的男婴。
  大夫人脚步一错挡在她身前,似笑非笑地道:“弟妹这是伤心的糊涂了不成?你虽名义上是小小姐、小公子的外祖母,但毕竟不是楚王府的人,何况这还是楚王殿下亲自传回来的讯息。”
  三夫人讷讷止步,找不到言辞反驳,恨恨瞪了大夫人母女一眼。
  大夫人已经转过头去,拿手帕擦了擦眼泪,微带一丝哽咽:“慧侧妃,王爷之命,你一定听到了,该怎么做,你也该拿个主意。”
  朱若锦似乎伤心过度,许久抬不起头来,闻言方道:“女儿年纪轻,什么都不懂得,还请母亲留下来照看一二。三婶痛失爱女必定伤心至极,侄女也不便再麻烦婶母,若是婶母愿意便在王府中暂住几日,若是妹妹的丧事哪里不妥当了,也请婶母指教。”
  三夫人本来听见有赶她走的意思,极为不悦,听她说完,才轻轻哼了一声:“既如此,我便在楚王府住几日也未为不可。锦丫头,住处什么的,你可要安排好了!”
  大夫人道:“我是要住在慧侧妃那里的,她虽然身份尊贵,到底没经过这些事,我也怕她操劳过度,”她鼻子一抽,眼泪又下来了,“婉侧妃已经去了,她若再有个好歹,这两个小的可怎么好?便是楚王殿下凯旋了,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我……”三夫人心里打了个突,照常理来说,她该留在朱若敏的聚叶庭,只是她素来胆小,何况那又不是亲女,本来便没有那个心思,于是道,“我也同大嫂一起,我虽然蠢笨,但还可以出个主意帮点小忙。”
  朱若锦无可不可的“嗯”了一声,回眸看了一眼产床上直挺挺躺着的朱若敏,朱若敏的头已经倾侧,正迎上她的目光,那暗淡无光的眸子里似乎蕴含了无尽冷意和嘲讽。她不由自主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朱若锦回眸看了一眼产床上直挺挺躺着的朱若敏,朱若敏的头已经倾侧,正迎上她的目光,那暗淡无光的眸子里似乎蕴含了无尽冷意和嘲讽,露出锦被外的一根手指直直指着她,似是无声的控诉。她不由自主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退后一步紧紧抓住了大夫人的衣袖。
  产房里一霎的寂静,寂静里又有清浅的滴答声,分明是暑气未退的七月,却令人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寒气往毛孔里一阵阵的钻。
  三夫人忽然一捂肚子,皱眉道:“我突然肚子不舒服,先出去一趟。”招手命身边人陪着出去了。
  大夫人回首,看到朱若敏仰面倒着,圆团团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浓浓的血色却仍然从锦被下洇出,仿佛那血怎么也流不完似的。她眉头一皱,冷冷瞪了朱若锦一眼,低声道:“不过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朱若锦一怔,愣愣松开了手,回头又看了朱若敏一眼,发现她仍旧如先前一般仰面朝天,也没有手指露出被外,不由松了一口气,却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这些人果真可靠么?”她下巴微扬,指向垂首无言的稳婆和太医。
  朱大夫人眼睛冰冷地在四个稳婆一个太医脸上刀锋般刮过,沉声道:“我既然敢让他们来,自然便有可令他们闭嘴的手段!”
  稳婆和太医的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朱若锦轻轻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端庄典雅弱柳扶风的淑女风范,脸上泪痕不干,却气度雍容的指挥着奶娘和几个有经验的婆子带着几个丫鬟妥善的送新生儿回揽芳阁照看,又着人去买棺材,亲自替朱若敏清洗身子换上干净衣物。
  天色大亮,一切齐备。
  朱若锦派人拿自己体己银子买回来上好的楠木棺椁,亲自铺设了棺中衾褥,才命人将朱若敏的尸身安放进去,又命人在棺中放了事先准备好的冰块,“天气这等炎热,莫要让……”朱若锦哭的哽咽难言,抬手示意将棺盖虚掩了,抬到楚王府前院,那里早已搭起了灵棚。
  楚王府婉侧妃诞下龙凤双胎,自己却产后大出血而死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但,百姓们关注的却不是这两生一死,而是自从婉侧妃生产开始,便一直不曾露面的楚王和王妃。
  有心人早已打听出,楚王府并未宣召过太医,府中上下人等也没有担忧神态,便对“王妃久病,卧床休养”的说法产生了疑问。
  更有好事者,拐弯抹角找到了楚王府厨子的连襟,终于探听出,所谓王妃卧病不过是个幌子,是王妃霸住王爷,不让王爷亲自来看一双儿女出生的狐媚手段。
  “王妃先前说什么身子不好,要到外面调养,分明也是借口,她本来便美艳无双,再使出些媚惑手段,王爷还不巴巴儿地赶过去?”
  “怪不得这大半年来王爷极少在庆都呢,原来是被狐狸精缠住了!两位侧妃可怜哦!听说没,去年王爷被误传死于非命,两位侧妃愣是在原楚王府废墟上守着,半步不肯离开!多好的两个人!”
  “是啊,是啊,两位侧妃常常到护国寺进香,看见乞丐都直接给银子!心地多好啊!可怜婉侧妃怎么就没了……”说话的这人声情并茂,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可是楚王殿下也未免太薄情了些,婉侧妃怎么说也是为了给他生孩子才难产死了的,怎的王爷一次都不来?”
  “你知道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王妃一哭二闹三上吊,王爷便是有心要来,也来不成了!更何况,时局不好,王爷还要打仗。”
  “听闻王妃也去了军中?不是说女子不得随军么?王爷也太那个了……”
  ……
  一时间,楚王正妃狐媚邀宠、冷漠无情的消息便迅速传遍了庆都,甚至连大内都受到了震动。
  时隔一年,关于楚王妃狐媚善妒的传言渐渐淡了下去,但此刻朱若锦冒着暑热在烈日下站了两日,这传言便又死灰复燃。
  “慧妃娘娘?”巧叶伸手推了推朱若锦,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脸色数变,有些神不守舍。
  朱若锦这才从往事中惊醒,定了定神,再看过去,对面那白衣素服的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便也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遂不再理会。打叠起精神,迎接楚王车驾。
  谁知欧竞天的车马竟不曾在城门口停留,径直奔赴楚王府。
  朱若锦满心欢喜迎至道旁,却被飞驰而去的马车扑了满身满脸的灰尘,狼狈不堪地站在原地,遥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怔怔落下泪来。
  围观百姓登时议论纷纷,千夫所指,唯慕清妍一人而已。
  朱若锦举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向着四周盈盈一拜:“各位乡亲父老,想必王爷不知道妾身到此相迎,所以才匆匆回府。各位散了吧。”说着转身去看了看奶娘怀中的一双儿女,这才上轿而去。
  身后,慧侧妃识大体顾大局的美名登时传扬开来,而关于慕清妍的议论则更加不堪。
  七月十九,一大早,董太后便下了懿旨,要楚王妃进宫说话。
  宣旨的太监一走出楚王府大门便“呸”了一声,骂骂咧咧道:“一年半不在京里,回来了都不说先进宫给太后请安,反倒要太后下懿旨!不是平白给楚王殿下招祸么!真真儿是个红颜祸水!”
  楚王府外早已聚集了好奇心大过天的好事者,这话自然也飞一般传了出去。
  稍后,楚王妃的八抬大轿行至正阳大街的时候,抬轿的一名轿夫踩上了一块烂瓜皮,登时脚下一滑,四平八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