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之后唐洛便告辞了,谢宁则和谢远一起去了饭厅。
一个时辰前,东方大将军府。
东方朝自从奇宝轩回来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半个时辰没出门,这一举动让精神矍铄的老将军东方傲喜笑颜开频频点头,暗道今日带他去见那人果真是正确的,被那人指教了一番,一向眼比天高桀骜不驯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臭小子总算收敛了些,不但沉稳了许多,还知道闭门反思了,真是个好兆头啊!若他能除了练武之外再精通兵法文史,成为全才的将领,东方家的未来,必将更加辉煌!
东方傲哪里知道,他孙子一头扎进房里根本不是去反思什么大道理去了,而是研墨提笔一张一张地研究起了丹青,直到一口气画了六幅手都有些发酸了他才停下,痴迷的盯着最后那画脉脉含情的看了半刻钟,他才冲着空气道:“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查明她的身份。”
房间里人影一闪,桌上的画消失不见,东方朝才长出了一口气,坐到了椅子上,手肘放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窗户,很快就神游天外了。
两刻钟后,一个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谢宁,十二岁,忠勇王谢天之女,天宁郡主,上午出门之后刚返回忠王府。”一道深沉无波机械般的声音道。
“什么?”东方朝屁股被针刺了一般从椅子上跳起来,惊悚地叫道。
几分钟后,听完那人报告的东方朝一脚踹开房门,飞也似的奔了出去,他卧室的房门摇了几摇之后,最终没有撑住轰然倒地。
在兵器室里欣赏兵器的东方傲听到下人来报,皱了皱眉,才自言自语地轻声道了一句:“除了练武,他能在一个地方老实的待上一个半时辰,已经很不错了。”打发了下人,他继续欣赏他心爱的兵器。
没多久,在离忠王府不远的一条路上,东方朝没打任何招呼就钻进了一辆正在路上奔驰的马车,着实吓了马车里的人一大跳。
“卢叔叔,小侄有个天大的问题想请教你,不耽误你什么事吧?”东方朝一屁股坐到车厢一侧的坐位上,目光真诚地看着刚从忠王府里奔出来此刻面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得的卢任,急急地道。
吓了一跳的卢任看清来人,慑于东方家在中唐国的地位,没敢发脾气。
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他道:“贤侄有话请讲,没什么好耽误的。”
东方朝才不管卢任现在是何心情,得到了确认,他立刻道:“卢叔,那谢宁果真彻底的变了?莫不是谢家人为了撑门面放出的替身吧?”他可是记得以前几次得手,那被方静拼死护着的谢宁可是个无可救药的呆子,十天前,他们还招呼了她一次,那些伤放在他身上没有三五天也好不了,她倒好,不但好了还成了绝世美女,真是见鬼也比这要来得可信。
没想到东方朝会问这个问题,卢任眼珠一动,瞟了东方朝一眼,心里的怒气也升腾了起来,恨恨地道:“那臭丫头,老夫总有一天要她好看!敢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她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靠着爹死才混上的破烂郡主嘛,她还真以为她是金枝玉叶通世珍宝了?!敢给老夫甩脸子,她简直找死……”
卢任憋在肚子里正无处可诉的郁闷和愤怒,这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也不管眼前的听众是谁,他立刻不顾身份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溅。
此刻怒火冲脑的他完全忘了他在忠王府里的遭遇,忘了他是如何被谢宁吓的屁滚尿流的了。
东方朝脑袋一低,眉目间闪过极度的厌烦,这些个文官,真是磨磨叽叽娘们儿一样聒噪,回答问题也找不着重点,真他娘的欠揍!
不过,他再怎么样也是个长辈,是个大臣,并且还有用的着他的地方,所以东方朝不住地告诉自己,要忍,要忍,忍不住了就幻想一下他是条狗,咱不和畜生一般见识,他要吠,爷不拦着,只当听个响吧!
除了在他爹、他爷爷、他奶奶和他娘面前,东方朝从来没有这般隐忍过。
但,他一路隐忍,卢任却越说越疯狂,半点儿都没有要打住的意思。双手抱头,东方朝使劲的按了按太阳穴,火气噌噌上升!
“卢叔,卢叔!”咧着嘴咬着牙,他终于不耐烦的打断卢任,为了达到目的,他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玄功气势瞬时外放,在这小小的马车里形成了一股强势的威压。
虽然这些威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值一提,但在卢任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面前,那还是相当有用的。
正漏*点喷吐口水的卢任只觉得身子一矮,浑身上下如被重物挤压了一般沉重难受,五脏六腑间也有些闷闷的窒息感,吓了一跳的他顿时住了嘴,愣了。
“卢叔,谢宁真的变了?”东方朝丝毫没想过要解释什么,卢任一住口,他便开始问了。
“是,变了,天杀的,那死丫头真是太可恶了……”卢任咬牙切齿地道,双目里满是愤怒的红光。
东方朝真想一拳挥过去,狗娘养的,你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再听你念下去,小爷我都要疯了!
“说重点。”他怒喝了一声,把外面的车夫都吓了一大跳。
“啊?”感觉身上的重力又多了几分,肺腑间也更难受了,再看东方朝的表情,卢任突然明白了。呼了口气,他终于不再说废话了,“她和忠王妃很像,脸上又有谢天的影子,不可能是替身,她的手段简直可怕,眨眼间就差点灭了两个金玄巅峰的高手,当时,我们在场的人几乎被她吓死……”
离开卢任的马车,东方朝走在太阳底下,目光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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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圣京风云 033 各怀心思(一更)
夕阳西下,落日余山,空气中的暑气渐渐淡去,忠王府里一如往常的宁静。
慕容雅还在昏迷,不过身体状况已经趋于良好,暂时没有什么大碍,有御医守着,谢宁也放了心。强制一连奔波了好几天的谢远先去休息,吩咐下人没有她的允许不要随便放一些垃圾进府,她小跑着回了迎春院。
经过洗经伐髓和数天的药浴,再加上所吃的药膳,她现在的身体除了依然瘦小之外已经与正常人无异了,但,这样的身体状况离她对自己的要求还有很远很远,想要达到前世那种超越极限的极品身体素质,她还需要加倍的训练。
换上一身利索的简装,把之前就准备好的总重只有二十公斤的沙袋绑在四肢上,谢宁在小院里开始了对自己近乎疯狂的强力拉练。二十公斤,很轻,但对于她现在又瘦又小的身子来说已经是极限了,这种有心无力的状况着实让她无奈了好一会儿。
夏日天长,太阳下山一个时辰后天还大亮着,谢宁在小院中挥汗如雨,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汗浸透不时的有水珠坠落,但一脸漠然的她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直到院门处传来一阵规规矩矩却稍显急促的敲门声。
收势,取了毛巾擦汗,谢宁稍微整理了一下打开了院门。
门外,竟还是那个看门的侍卫。
看到谢宁的模样,视线也扫过小院内一眼可见的大部分摆设,那侍卫的眼珠滴溜一转,立刻低头掩饰住自己眼中的淡淡讶色,若无其事的恭敬道:“参见郡主!秦尚书、孙尚书、正扬王、李大人、卢大人、程员外在门外求见,而且他们都声称带了他们各家的少爷来,说要拜见夫人与郡主,小人不敢贸然放……”口齿清晰伶俐的他突然犹豫了一下,才又接着道:“放人进来,特来请郡主示下。”
他到底还是没把“垃圾”二字说出来!
谢宁抬眸看了那侍卫一眼,哂然一笑道:“命令执行的不错。不过……”丝毫没有掩饰眸间带着玩味儿的笑意,她道:“你怎么称呼?”
低着头的侍卫微微抬眸,却并没有去看谢宁,所以他并未看见谢宁眉目间的笑意,只听他恭敬地道:“小人临齐谢郡主夸奖。”
“嗯。”谢宁欣然点了点头,随意地道:“你去回话,就说夫人身体欠佳需要静养不宜打扰,而本郡主心情不好,没兴趣招待闲杂人等,让他们打哪来回哪去,若真是诚心来拜访,就让他们一个月后再来,反正咱们忠王府又跑不了!你说是吧?临齐!”
“是,郡主,小人这就去回话。”临齐躬身向谢宁行了一礼,声音恭谨,“小人告退。”
“去吧。”谢宁淡笑着道。
临齐转身离开,除了最初的那一眼,他从头至尾一直低着头没有再看谢宁,这样的表现,放在任何一个主子面前都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但很不幸,他面对的是谢宁。
谢宁在他转身后也同样的转身,关闭了迎春院的大门,向院子里走着,她微挑的唇角和轻笑的双眸显示着她猎到新玩物的好心情。经过荷香阵阵的小池塘,她突然手腕一翻,一道银色的光芒嗖得从她的袖间蹿射而出,瞬间插在了百米之外的一根木桩人偶的眉心处。
告别谢宁的临齐在经过一处假山石时,突然身子一闪,到了相临两座假山石的后面,很快,山石之后便传出了一道低低的男声。
“行了二弟,为兄不就借了你的身份一用吗,有必要把脸拉那么长吗?我也就去看看她,并没把她当场怎么样,放心,你毕竟是我临家的后代,是我临庆的弈生弟弟,如果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我是绝不会连累你的。”言外之意,当然是如果到了万不得以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哼!”一道闷闷的男人冷哼声响起。
“我懒得和你这个死脑筋的榆木疙瘩废话,那丫头让你去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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