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扇扇鼻子,“好大的酒味。”
他见我如此,反而更加贴近,“这可是佳酿茅台的香味啊。”
我侧过头,“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
东方朔四下张望,“哪有女子,在哪里?”
这家伙,就会气我,我呼的站起来,抬起脚就踹他,却被他躲过,我再踹,他再躲。
这样你来我往,不知过了多久,弯月早已悄悄爬上夜空当间了。
东方朔喘着气,说着,“算了吧,停。我输了,你踢我一脚就算了。”
我一脸贼笑的走过来,刚一抬脚,就被东方朔的大叫吓住了。
“轻点。我怕痛。”
我笑着轻轻用脚碰碰他,“这次饶了你。”
两个人在紫藤花墙下坐下,看着明净的月夜。
“这么好的景致,没有酒不行。“说罢,他起身在落花堆里翻了翻,转身时,手中便拿着两壶酒。
“你还真行,哪里都藏酒。”
他递给我一壶,“这是花蜜酿的,不会醉人。”
我接过,揭开盖一闻,果然花香扑鼻。
喝到兴头上,我起身大声吟诵起李白的诗词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旋转,绕着花墙,绕着秋千,绕着东方朔。
踉跄中,快要跌倒,东方朔扶助我,朦胧中,看到他眼波流离,“我想看你穿女装的样子。”
带着酒意的花香扑着我的面,微微有些醒转,离了他的怀抱,“去看你的花魁吧。”
他微一怔,也笑起来,“是啊,还是花魁好。”
说笑间,卫青和钟师父已掀帘而出。
东方朔笑着说,“这就是你借阁的原因?”
我点头。他便上前一步,拍拍卫青的肩膀,“东方朔。”
“卫青。”
之后的日子,宁静安和,我终日无所事事,除了早朝,便是闲逛。晚上有时陪着卫青听钟师父讲军事谋略,有时和东方朔去聚烟楼厮混,也是消遥自在。可也觉得发腻。
一晚送卫青出府的时候,对他说,“这些日子,有收获吧。”
“谢谢。”
“不要对我说谢谢。听说你武功骑术射箭都不错,可以教我吗?”
“这……”
“不答应?”我撅起嘴,“小气。”
他依然缓缓与我并肩前行,“只是女子不适合这些。”
我站住,“你说什么?我可是男子,不要瞎说。”
他也停住,淡淡的笑意斜挂嘴角,“哪有男子似你这般噘嘴俏皮的。”
我立刻捂住嘴,他竟笑出声来。
“罢了,既然你想学,我就教你吧。”
“一言为定。”我喜道。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月夜下,我左手持着一把纯铁铸成的褐色弯弓,右手夹持着同样是纯铁铸成的箭拉满弓。额角早已渗出豆大的汗珠,手也开始微微发颤。斜眼瞟瞟一旁燃着的香炷,一半都没烧完。
偷偷松了一下弓,“拉满。不要动。”卫青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
要疯了,我只是闲着无聊要学,他也不用这么认真吧。魔鬼教练。
不知又坚持了多久,胳膊已经没了知觉,算了,我一下丢了箭,坐在地上抹汗。
“放弃了吗?”卫青弯下腰捡起铁弓。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东方朔懒散的斜倚着花墙,一手拿着酒壶,笑着对我说,“你就这么点耐性?”
嘲笑我,一把躲过卫青手中的箭,重又摆了姿势。
“做我的学生,就要做到最好。箭术,骑术,剑术,对习武之人来说,是不容许亵渎的。如果没有一颗神圣的心,没有一份坚定的信念,你现在可以放弃。”
“换一只香,重新来过。”我不服输的说道。
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在卫青眼眸一闪而过。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终于可以从执一张弓到三张弓,从日里次次射离箭靶到夜间射中靶心。有些时候还可以骑着黑风在城郊的旷野狂奔。
一日,卫青牵着黑风来到城郊的时候,黑风背脊上竟没有放马鞍。我诧异的望着卫青。他定然的说道,“骑着有马鞍的马,你的骑术始终只能是二流。”
“可,……”我有些犹疑,万一摔下来,可不只是断手断脚啊。
卫青牵着黑风转身就走。
“喂。”我上前拽住他的衣袖,“我又没说不骑。”
他微微一笑,伸手示意让我上马。惴惴的翻身上马,紧紧抓住黑风的鬃毛,正要起跑,卫青也一下翻上马来,“腿夹紧。”
“你上来干嘛。”
“我对你的骑术还不放心。”
我虽然嘴里说,“瞧不起我”,可惴惴的心放下来,有他在,就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坐稳了,不管怎样,腿要夹紧,知道吗?”我点点头,他拍了一下马臀,黑风便轻快的飞奔而出。刚开始还紧张的抓着马鬃,耳边啸啸的风声让我慢慢放松,渐渐松了手,张开双臂,大声的欢呼着,“哟呼,哟呼……”身后传来卫青爽朗的笑声, “喜欢这种感觉吗?”我点头。
正在狂喜之时,黑风忽然急急的停住奔跑,前蹄上扬,嘶叫连连。
我一下慌了神,大声尖叫起来,“是猎户的袢马绳,腿夹紧,不要慌。”我哪里还记得那许多,只是使命的尖叫,腿早就松了。感觉身子要歪下马去,卫青一下圈紧了我,我们两人便一齐滚下马去,在草地上一阵翻滚,他都用身体护着我,把我紧紧圈住他的胸膛。不知滚了多少圈,终于止了旋转,我趴在他身上惊魂未定,只是不住的喘气。
“你很重啊。”
我这才发现自己趴在他身上的姿势暧昧不清,慌忙翻身坐在他一旁的草地上,此时黑风也恢复了平静,走过来添我的脸,似是向我道歉。
卫青也坐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
“看你受这么大的惊吓,再教你一招。”
“是什么?”我一下来了兴致。
他起身拍了一下黑风,它便乖乖跑开。“听好了。”卫青把手指放入口中,一声响亮的哨音划破此时宁静的空气,黑风立时欢快的跑过来。
我一下跳起来,“教我教我。”脚上一阵钻心的疼让我一下歪坐在地上。
“怎么了?”他关切的在我面前蹲下来。
“怕是脚崴了。”我脱了鞋袜,果然脚踝肿的象桃子一样,我抬头,却看到卫青偏过头,隐隐看到脸颊有些泛红。
“女孩子家,不要动不动就脱鞋脱袜。”
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不到你也这般迂腐。不是学武之人不拘小节吗?”
他依然没有回头,“把鞋袜穿好。我带你去找大夫。”
之后的几天,我都在安静的疗伤,闲着无聊,便一瘸一拐的到凝馥阁去找书看。这个东方朔,把藏书阁弄的象妖精洞一样,我叹叹气,反正也无事,替他收拾一下吧。
忽然看到一份竹简,上马赫然写着《革故十章》,一条一条看下去,冷汗便一丝丝冒出额角。
“你在看什么?”
我抬头,东方朔正斜倚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
我拿起竹简,“你们要废黜黄老无为学说,这是把窦太主的主张抛开?”
东方朔点点头。
“你们要增加内外阁,是想把窦太主那边的人都调到外阁去?”
他依然点头。
我愤然的把竹简扔在地上,“你们是想把窦太主的势力都架空吗?你们以为这样能成功吗?”
他坦然的笑着,“你还真是聪明。”
我气的将竹简踢的老远,“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间散去,看了我一眼,轻声说倒,“皇上交待的。”
刘彻,到底还是回不到从前了。心下一丝的失落。
顿了一会,我问道,“你认为可行吗?”
他叹了一口气,“咱们的皇上太急了,老太太是袢在他脚下的一块大石头。”
“你不劝劝皇上,总有一天他会自由的。”虽然知道这次变革一定会失败,刘彻会被压抑六年之久,可我依然希望能够改变历史,也许,也许我来到这个时空的意义,就是来帮助刘彻的。也许,真的能够改变。至少,我应该能做一些什么。
东方朔摇摇头,“皇上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他弯腰拾起竹简,“而且,只有保密,成功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有多少人知道。”
“窦缨,田酚,还有赵绾,王臧。这条提呈就由他们两人在朝堂提出。”
“什么时候?”
“明日早朝。”
明日,这么快,我立时一瘸一拐的向门外走去。手被东方朔拽住,“你去哪里?”
“去见皇上。”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我竖着眉瞪着他,他一阵苦笑,松开了拽住我衣袖的手。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东方朔淡淡的声音,“不管怎样,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走到宣室大门外,朱门紧闭,春陀领着一帮内侍守在门外。见我走来,忙迎上前来,“卫大人。”
我微微颌首,“皇上在吧。”
“在看各地呈上的折子呢。”他一边回话,一边推开大门。
褪了丝制靴履,走进殿内,见上首的案几上堆着高高摞起的竹简,却不见刘彻的身影。在两侧一排排书架间逡巡,发现他竟坐在地板上,斜倚着一排书架,竹简盖着他的面。
我轻声唤道,“陛下,陛下。”他没回应,不会睡着了吧。蹲下身,轻轻拿了负在他脸上的竹简,看到一张沉沉睡去的脸。面上的表情凝重沉稳,眉毛轻黜。这些日子,只在朝堂上远远的看他,忽然这么近,发觉原来他瘦了好多。
“看够了没?”他忽地睁开双眼,一抹王者独有的笑意凛然划过脸颊。
我一惊,身子忙向后退,竟一下子栽坐在地上。他起身伸手,我犹疑了一下,还是自己爬了起来。他微微一怔,复又恢复常态,“许久都没来了吧,”边说边走到案几边坐下,“今日过来,所谓何事?”
我整整微微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