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唯一让洛凝不解的是,从进门至出去一直都是蓝晨曦带路,如果机关不在殿宇中,那么这九十九层石阶……
“啊……”穆欣茹的惊叫声旋即而起,猛然冲向前处,石阶与石阶间滚滚颤动,瞬间裂开了一道巨大裂痕,秦惜梦眼疾手快接住了穆欣茹,一个翻身腾跃将穆欣茹带到石阶的对面,紧跟在穆欣茹身后洛凝脚下一空,身子急速下陷,惊叫声在周围回荡。
“凝儿!”蓝晨曦迅速回转,在洛凝整个人没下时及时抓住了她的手,将其拉回,只见他脚下稍稍回转,挪移几步,那裂开的缝隙便愈合起来,石阶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完全看不出这便是方才裂开过的石梯。
洛凝将脸埋于蓝晨曦怀中,娇艳惊慌失措。
“有朕在,不怕。”两人近距离的贴近,那淡淡的檀香味与幽兰花香结合,却是另一种心旷神怡的清香。
“皇后姐姐为何失声惊叫?”
“虫子,有虫子……”穆欣茹煞白的脸色,似是还未从惊吓中清醒过来。
如此空地竟有虫子?秦惜梦不可思议的看了把脸埋在蓝晨曦怀里的洛凝,石阶下的是万丈深渊,摔下去必死无疑!
出了殿宇,外祭一忙便是三个时辰,礼毕后,沐浴、戒斋、听大师诵经,一天的时间便这样过去了。
这夜,蓝晨曦没有如洛凝所想来同心殿而是去了紫梦殿。
芸妃因滑胎一事大受刺激,将近一个多月过去了芸妃依然没有从伤痛中恢复过来,滑胎一事,太后并没有下令责罚。
至滑胎一事后,蓝晨曦去芸殿的次数也比往常频繁,然而频繁的探望因芸妃主动请旨禁足而停下,太后如芸妃所求,准芸妃三个月不出芸殿,终日于芸殿中抄写经文。
蓝晨曦不到同心殿来,虽让洛凝安心了不少,却也让她的计划无从下手,自她被册为淑妃以来,蓝晨曦只来过两次,两次的到来只是短暂逗留。
浴池中,轻烟袅袅,泡浴池中的洛凝正为计划事宜伤神,蓝晨曦似是有意在避她,她现在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接近他,只是,继续如此,该如何成事?
“娘娘……别等了,顺公公派人来通知,皇上今夜去了紫梦殿。”紫儿眼泛忧愁,小姐真可怜,皇上自册妃以来未曾正眼看过小姐,既是如此,干嘛要册小姐为淑妃嘛!现在这样,不是误小姐一生了吗?!
有去紫梦殿……蓝晨曦到底在盘算些什么?这看似温和、容易亲近的皇上,其实不然,如若她不用身体接近他,定一事无成。
仇与情之间,她该选择仇,必须择仇!
“紫儿……快替本宫更衣。”不见回应。
“紫儿?紫儿……”依旧不见回应,但衣衫却送到了眼下,抬眸一看,娇艳煞红,小老公?他怎么会在此处?!
尽管北宫骏将脸转向门外,洛凝还是熟悉他的气息,即便不睁开双眼也知道是他。
洛凝将衣衫放下,手轻绕上北宫骏,“小老公为何不转过脸来?”两年来,北宫骏帮她施过的针,多不胜数,而很多次必须净衣,众人口中的风流王爷,在她面前却无数次呈现别扭的一面。
“洛儿先把衣裳穿好,免得着凉。”北宫骏把脸再扭偏些过去,他不能正眼看她,否则……
“你就这般看着我成为皇上的妃子吗?”她深知,要完成她的使命,必须当蓝晨曦的宠妃。
“洛儿可以放却仇恨离开皇宫吗?”北宫骏不问反答,仇与恨均是假象,只可惜他不能背叛义父,现在将事实揭开,只会让洛儿更痛苦。
“小老公能背叛你的义父与我相守吗?”同样是反问,他也不能,不是吗?!
是啊!温润的唇噙着苦涩的笑,他能背叛义父跟洛儿相守吗?他不能,至少现在的他不能……
“小老公是不是嫌弃我不是处子之身?”洛凝试探道,她怎么会不是处子之身呢?蓝晨曦根本没有碰过她。
“不准洛儿胡说!”北宫骏心中一紧,猛然回过脸来,这是他的忌,却是他能够放下的,“我要洛儿,不管发生何事,洛儿还是我的小老婆!”
“那小老公现在还会要我吗?”灵动的眸子雾气弥漫,她怎么会这样对她的小老公呢?她的初夜必须给他,只给他!
“你还是嫌弃……对不对?”见北宫骏不语,洛凝再次补充,她不知道为何北宫骏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却深知她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将她的初夜献给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如果小老公嫌弃……”
“我不嫌弃!”温润的唇将洛凝的话没入口中,没入强势而辗转的吻中,他一贯风流成性,却始终没有像此时这般,如此迫切想得到一个女人,想拥有一个女人。
“要在这里吗?”北宫骏喃喃问,温柔细语的嗓音伴着急促的呼吸一遍又一遍的拂过洛凝的脸上。
洛凝轻摇了摇头,手环上北宫骏的颈脖,北宫骏会意一笑,颀长之手将缎子衣裳裹住洛凝的身子,将她横抱而起,迈步向床榻那边。
“洛儿会后悔吗?”舌尖如浪,一波接一波缠绵。
“不会!”坚决有力的声音带着微喘,那被吻得红肿的朱唇噙着淡淡的笑。
“从今以后,洛儿是我的……”耳畔轻声细语,手轻轻将洛凝身上的衣裳拉开,绸缎如丝般在玉肌上滑落,芙蓉纱帐缓缓落下,手盘上了那如柳枝般的腰身,辗转而上。
给读者的话:
该死的电脑~该死的下雨天~我摔了一跤~全身湿了~
180 朕负了你
紫梦殿的青瓷桌上,奏折成堆,坐在石桌前的蓝晨曦眉头微蹙,举起的笔墨汁滴落在奏折纸上,黑色的墨水迹瞬间晕开,那俊朗的眉更紧蹙起来,为何,今晚的他总是心神不灵。
“本公子就看上他了,今日要买那王公子一夜!”
“王公子,本公子可否买你一夜?!”
“让我抱抱,一下就好……”
“灵可……我好像喜欢上蓝晨曦那痴情傻子了……怎么办……”回忆如此的清晰,每一字一句话都如此深刻。
“怎么办?朕始终忘不了凝儿,该怎么办……”低哑的嗓音喃喃自语着。
自御花园与皇甫霓萱相遇后,原本封存在记忆中想念似是被瞬间唤醒,不管他再如何忙碌,再如何避开与皇甫霓萱的接触,回忆不断,思念不断的在加深,心中的疼痛也不断的在加剧、加重。
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皇甫霓萱是母后为他挑选的,为的并不是皇甫霓萱的才华而是她的容貌。
母后分辨不出皇甫霓萱与洛凝有何不同,为何他与灵可皆是分辨不出,他与洛凝相处了一年有余,即便他思人心切,但,灵可与洛凝一同长大,侍候了洛凝十余年,为何一直哭着说皇甫霓萱便是她家小姐?
蓝晨曦长长的叹了口气,铺开宣纸,笔尖轻轻勾画,一笔一画如此熟悉利落,不到片刻,宣纸上的那熟悉的容颜再现,蛾眉微挑,朱唇微撅,那带着挑衅而又透着几分调皮的双眸,灵动的滴水。
冰蓝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那笔下的人,在不知不觉间泛起了浓浓的雾气。
洛凝啊洛凝,你是妖女吗?朕被你施巫术了吗?为何你的一颦一笑会深深的在朕的脑里,印在朕的心里。
趴在墨砚旁的小小白色身影低吟了声,眸子里泪意朦胧,独角兽是蓝凌国的灵兽名叫九天,是邻国皇帝蓝凌枫所借,望能助幽国寻回绿幽宝石之匙。
每国的灵兽均成双对,然而却分遍五湖四海,只有九天的存在根本唤不醒神力,必须寻回九天的同类——凤舞,将两只灵兽合一,才能成为真正的灵兽。
九天用小白蹄在画像上蹭了蹭,眼里滑出了一颗泪,滴落在宣纸上,那晶莹的泪滴刚好滴落在画中人的眼角处,缓缓的晕开。
“凝儿……”蓝晨曦轻轻的触碰着画中人的眼睑,眼睑下那道泪痕清而易见,啪嗒,又是一滴泪落下,与画卷中的泪水融合,冰蓝水眸雾气朦胧,指尖轻轻的帮画中人拭去眼睑的泪珠,深深地倒吸了口凉气,那泪痕隐现的脸庞上五味交集,时而怨念、时而自责、时而淡笑如蜜、时而苦不堪言。
“洛凝,是朕负了你,朕负了你……但……你不是也负了朕吗?朕负你一年,你却负了朕的一生。”泪迹在画卷化开,晕开了一处湿润,
帘后的秦惜梦静静地望着正发呆的蓝晨曦,无奈的叹了口气,爱不到自己所爱的,留不住自己想留的,纵使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
绝情谷创于情绝时,皇甫霓萱的出现给蓝晨曦唤回的是奢望,不是希望。
181 赠物
翌日清晨,洛凝起身梳洗完毕便接到了布公公的传话:“皇上赐淑妃娘娘翡翠玉镯一只,皇上赐淑妃娘娘碧玉玲珑簪四支,皇上赐绿纱布料百匹,皇上赐……”
“娘娘,你看!”紫儿翻阅着赏赐的物品欣喜至极,“这些都是娘娘喜欢的,都是娘娘喜欢的!”
洛凝略略的扫过赏赐物品一眼,册妃至今蓝晨曦未在同心殿留过夜,对她却赏赐不断,原来是珠宝玉石,今日所赏赐的竟然都是她的心头好,他到底想如何?!
“娘娘,皇上让奴才给娘娘带话,今日宴席娘娘就穿这套吧!”布公公将锦盒中的绿色纱裙取出,在洛凝面前打开。
洛凝淡淡的打量了眼前的绿色纱衣一眼,蓝晨曦真有本事竟然可以一边忽略她,一边查知她的喜好!
“皇上说娘娘穿起这衣裳会很好看。”布公公补充道,这句是他无意间听见皇上低喃的,却一时口快说了出来。
“你退下吧!”接过绿色纱衣,竟让洛凝有种心暖暖的感觉,蓝晨曦你都这般哄女子欢心的吗?!
“小姐,皇上是喜欢小姐的,说不定今晚就会宠幸小姐呢!”紫儿一时兴起的话,让洛凝心中一震,手中衣裙顿时落地。
“娘娘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紫儿望着脸色泛白的洛凝,小姐昨晚肯定是泡过长时间的暖浴着凉了,今日起床后小姐的脸便苍白无色,难道小姐受风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