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血色的长剑在夜中挥洒,空气中那浓烈的血腥味异常刺鼻,沁蓝从厢房中找不到冰魄,冲出后院时,只见徐妈妈被黑衣人一剑穿心,口吐鲜血。
“徐妈妈!”今夜的厮杀为的是包围绝情谷埋伏在海棠阁的弟子,黑衣人明明是毒门中人,怎么会怎么会杀了徐妈妈?!
“毒门三年前就该灭,谷主要你三更死岂能容你到五更?!”话毕,数剑齐穿,袭上沁蓝。
205 只是梦
雪峰带着影舞来到了街头的偏僻小巷,只见秦惜梦在巷中木立不动。
昏暗中他看不见秦惜梦的正脸,只能单凭背影来辨认。
茶阁的飞檐上,韩钰放开手中的火魂定定望着眼前的海棠阁,火魂向前奔腾,没入黑夜中。
一袭黑影在夜中闪现,拦住了火魂的去路,指尖数只银针发出,穿进火魂的体中,那娇小的身影瞬间僵住,眸中的凶杀愈渐浓烈,最后凝聚成一团火光,那火光在火魂的眼中越渐放大,静寂的黑夜中亮起了火魂的吼叫声,一簇火焰从那张开的小嘴迸出,涟源不断,火龙包围了整个海棠阁。
与黑衣人缠斗中的沁蓝堪堪避开了火龙的围袭,只是以一敌众那是力不从心,咝的一声,利剑穿身而过,剑锋回收,再加上一掌,掌力十足,将沁蓝送出了几十米外,最后撞到巨大的树身上,落下,血从口中喷出,那沾满了血迹的手不断的向前爬行,爬向海棠阁的方向,那是洛凝的心血,也是她们几个的家,怎么……可以毁了?!
“梦儿,梦儿你怎么了?!”火光亮起,影舞才清楚瞧见秦惜梦那脸色苍白,嘴角满是血迹,全身布满尘埃与血痕,解开秦惜梦的穴位时她已经奄奄一息,无力的瘫软于影舞的怀中。
围绕着海棠阁燃烧的火龙迅速蔓延,熊熊烈火之中飘荡着火药的气味,砰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整个海棠阁炸毁在这片黑夜中。
“若卿!!!”影舞的声音与爆炸声结合,那响亮的声音里竟透着痛。
沁蓝在地上缓缓的向前爬动,身上的蓝色纱衣被血染,爬过之处均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身上的伤口早已麻木。
优姬、丝宸……
“谷主吩咐,毒门弟子一个不留!”前方的脚步声愈渐逼近,沁蓝脸色一变,想逃离却发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此时的她只剩一口气,仅仅剩那么一口气。
……
曦和殿:
火海中,那削瘦的身影不断的挣扎着,烈火绕身,盘上了她的身体,瞬间成为一个火人。
火影在冰蓝的眸子中越渐扩大,挣扎中的火影痛苦不堪,却顽强的往外迈着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不断的向他们挥着手,好像在说:救我,救我……
“不要,不要走……”蓝晨曦的惊叫唤醒了一盘站着打瞌睡的小顺子,小顺子赶忙揉了揉眼睛,只见托着脑门正梦呓着的蓝晨曦,满头大汗,皇上肯定又做噩梦了!
“皇上,皇上……”小顺子轻拍了拍蓝晨曦的肩膀,他要叫醒他!
“凝儿……凝儿!!”冰蓝的眸子猛然睁开,闪着痛苦,泛着泪花。
原来是梦,只是梦……
“皇上,奴才去给您泡杯茶……”
“小顺子,备酒!”
才跑一半的小顺子脚下一滞,他就知道,每次皇上做噩梦的后果便是酗酒,不醉不休。
“海棠阁……海棠……”薄唇噙着一丝淡笑却冷冽无比,绝情谷弟子围攻海棠阁,手段未见光明,却势在必行,因为海棠阁一日不毁,绿衣女子一日不现身,他蓝晨曦要的人,怎可不“现身”?!
……
深夜的御花园实在静的可怕,就像了无人烟的深山,诡异而神秘。
湖边岸上,娇小的身影静静立于柳树下,清秀的容颜望着那平静的湖面思绪万千,师傅云游未归,她与师姐在幽国已有些时日,她想百花谷,想师傅,想家了,影舞与师姐今夜若得不到火麒麟,她们回谷无望。
澹台羽忆长叹了口气,计划中多出了个皇甫霓萱,皇上对皇甫霓萱的身世极其重视,决心留下这个身份可疑的女子,皇甫霓萱的出现阻碍了她们的原计划,面对一个与她们为敌,却又不能伤她分毫的女子,她们始终是占了下风。
皇上费尽心思追查三年前之事,但,即便皇甫霓萱是三年前那场大火中幸存的洛凝又如何,她的心已经远离了,早就远离了。
月光铺洒于湖面上,半轮残月倒映在湖水中,微风拂过,岸边杨柳摇曳,柳枝落在水里,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一丝涟漪。
嗖,耳边空气动荡,是脚步声,很轻,很快,她却听见了。
“谁?!”澹台羽忆惊喝一声,前方那白色身影早已到了对岸,这背影……北宫锦?对岸那是曦和殿,他去曦和殿何事?!
娇小身段腾跃而起,脚尖轻点湖面,踏水而过,随北宫锦的身后追去。
给读者的话:
回馒头:玉儿后期会客串~啊、梦儿怎么上班了?
206 我一直在等
“王爷有没有听过大猪说有,小猪说没有的故事?”
“没有。”
“哈哈,你是小猪,小猪说没有!”
“你……”
“王爷,奴才还有一事不懂……”
“何事?”
“若是爷在途中遇到一个鬼跟一条狼,爷您的手中只有一把弓箭,那爷要先射狼还是先射鬼呢?”
“荒唐,世间根本无鬼神一说!”
“我说如果啊!如果爷您夜路走多了,遇到鬼了,爷该射鬼还是射狼?”
“不知道!”
“不敢答了吧!我就知道,想不到堂堂睿亲王也有怕的时候!哈哈!”
“本王射狼!”
“色狼?我就知道,男人嘛!哪个不色啊?哈哈哈!”……
杯中酒流如入喉中,如饮苦水,俊朗的脸上冷若冰霜,毫无情绪,何时开始他双手沾满血腥,何时开始他学会了阴狠,若能做选择,他愿永远只是蓝凌国的睿亲王而不是现在的轩曦帝。
“嗖”一颗白色物体飞穿而入,喝的昏醉的蓝晨曦锦袖轻扬,恰恰接下了那冲刺而来的物品,细眼一看,竟是颗白色珍珠,他记得这颗珍珠,跟忆儿平日里佩戴的珍珠步摇上的那颗白珍珠一模一样,忆儿……皇甫霓萱!!
睡梦中的洛凝被窗外的猫叫声所唤醒,起身后竟见房内处躺着满身血迹的沁蓝。
“海棠……”低弱无力的声音虚如浮丝。
“沁蓝……”洛凝几乎不相信眼前所见,那扶着沁蓝的手隐隐作抖,“怎么会这样?谁?是谁?!”
“绝情谷……绝情谷谷主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整个海棠阁无一幸存……”
“蓝晨曦……蓝晨曦!!”清澈如水的眼眸泪眼朦胧,好一个蓝晨曦,一个秦惜梦竟然要整个海棠阁陪葬!!
“凝儿……朕的凝儿……”蓝晨曦含糊不清的叫喊从门外传来。
蓝晨曦……灵动的眸子中那隐忍已久的泪珠无声滑落,绝美的容颜上泪痕隐现却泛着充满恨意的浅笑。
“皇上,奴才先通知娘娘……”
“凝儿,朕的凝儿……”
从后院进门的澹台羽忆正想开口时身后被指尖一点,木立不动。来人封了她的穴位,连哑穴都不放过,她看不见身后之人是谁,但在自己被搬移的过程中却闻到那人身上有股浓郁的脂粉味。
沁蓝……澹台羽忆被搬移到沁蓝的身边,她与沁蓝会过几次面,当然知道她是何许身份,此时深受重伤的沁蓝却有能力闯进同心殿,这太让她费解了,宫中果然有高人相助毒门!
“娘娘……皇……皇上……”小太监正想汇报,被洛凝轻睨了一眼,便急急退了出去。
“皇上吉祥!”洛凝轻施一礼,礼未完却被蓝晨曦拥入怀中,萦绕在她周边的檀香味似是催泪剂,这味道让她痛入心扉!
“凝儿,朕的凝儿……”蓝晨曦紧紧将洛凝环抱于怀,毫无缝隙的紧贴着,他要听清楚她的心,是不是冷的,如果不是,为何她会是……
“皇上……”本想挣脱的手因帘下的血迹而放下,蓝晨曦,他醉了吗?
“朕想你,真的想你……”
“闷葫芦,凝儿想你,很想你……”
“凝儿……”是洛凝的声音,蓝晨曦放开怀中的她,定定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容颜,是她,真的是她,但为何……
“闷葫芦怎么都不来看我?怎么可以不来找我?”
“齿印消退前,到洛府来娶我!”回忆再现,朱唇微撅,那霸道中带着一丝调皮的语气,依稀就在耳旁。
“朕有去,朕到洛府时齿印未消,真的……”冰蓝水眸在对视中慢慢充血泛红,那雾气朦胧弥漫的眸子,时而迷茫时而清醒。
“我一直在等……”话毕,朱唇贴上了蓝晨曦的唇,封住了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醉意的蓝晨曦双眼迷茫,这熟悉的容颜总会让他沉迷,总会让他无法清醒。
雨儿有个问题,亲们想不想看晨跟凝儿的H呢?
207 朕教你
话毕,纤手随即绕上了蓝晨曦颈脖,唇齿磨挲,炽热的舌尖如同灵蛇般在蓝晨曦口中肆意游戈,急切而娴熟的吻告知他,皇甫霓萱果然有洛凝当年的风范,准确的说,她比当年的洛凝更狂野几分。
“闷葫芦不喜欢我吗……”轻柔话语在耳畔呢喃,手攀上了蓝晨曦的腰间,轻解腰带的同时将他带到床榻旁。
闷葫芦……
愈渐急促的被洛凝吻得迷离的蓝晨曦微怔,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手却绕上了洛凝的身子,舌尖也开始回应起她来,空气中的血腥味他从踏进门榄时便已察觉,同心殿里有什么,他不想亲自去拆穿,那样等于是他亲手送皇甫霓萱离开。
皇上……皇上竟然……澹台羽忆淡然的脸上瞬间涨红,她引皇上来是要他亲自处置皇甫霓萱,谁知道他……
眼看洛凝跟蓝晨曦不断交缠亲吻,越渐靠近她们,沁蓝脸上一热羞恼交加,洛凝是少主的女人,要是少主知道了……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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