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巴叔叔,要是可以,您能不能安排我和邓亚来见上一面,我对他有些好奇,我现在医术还不错,也许可以帮到他,而且,这事也有可能和他并无干系。”
两夫妻对望一眼,点头应了下来,~~书书网。shushuw…更新首发~~要是左左拉能让邓亚来的身体好一些,那把玉佩要回来也容易些,还不伤及感情。
“我现在就去一趟邓家,你等我的消息。”桑巴起身,对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孩子道:“这次你受委屈了,为了部落也只能让你忍着。”
“其实我更担心依依兰,也不知道对她究竟有多大影响。”
“以后你多费点心,好好教她,她还那么小,能纠过来的。”祝容宽慰道,“别太担心,会好的。”
左左无奈的应着,把两人送出了院外,她无法把事情想得那么想当然,学好三年,学坏三天,五岁的孩子已经有相当不错的记忆力了,像她就还记得几岁时候的事,很难说这段经历不会对依依兰有影响,更何况还有北方所说的本性。
“母亲,母亲,饿了,快喂我们。”
再烦恼的心绪也被这两声母亲给扰得什么都没了,“你们欠收拾是吧,再叫母亲就饿着吧。”
“哈哈哈,左左,我算知道那会你怎么会差点绊倒了,哈哈哈。”北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有胆子大的伸出长长的叶子轻轻碰了碰他,对这个让它们觉得危险的人,它们是有点害怕的。
左左横了他一眼,听得到他们说话了不起啊,“都饿着吧,海棠,晚上不要做北方的饭菜,他说他不饿。”
北方马上从地上跳起来大喊,“海棠,我没说过,记得做我的份。”
这人类虽然胆子不大,平时也是闷不吭声的,但是忠心,而且细心,那手菜做得尤其没话说,他爱得很。
这边左左也被团团围住了,植株们能清楚的感受到左左对它们的喜爱,所以它们一点也不怕她,巴着她问她要吃的,一副不给吃不放人的态度。
“母亲,给吃的嘛,第一天做我们母亲就不给吃的了,悠悠,你那天说的虐待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啊!”
悠悠在最后面小声的应了声是,又往下躲了去。
“母亲,你虐待我们,哇,坏母亲。”
“碧碧,今天就你没得吃,其他人都有。”左左想把这碧洗草的根全拔出来一根根捏断,就她最咋呼叫得最欢了。
北方再一次笑得直不起腰来,哎呦,这一天天的怎么就能这么快乐啊!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未完待续……RQ
第七十一章 邓亚来(还债 270加更)
“现在?”邓亚来的同意见面在左左的意料之中,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去而复返的桑巴点头,他也非常意外邓亚来会愿意见外人,他已经许多年不见家人之外的任何人了。
“不过他说只能你独自前往,他不见你之外的任何人。”
“姐姐……”
左左低下头对龙溪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可以,我现在就跟你去。”
龙溪不满的背过身,打定主意一定要跟着,才不管别人怎么说。
拿着让北方做出来的和现代差不多的药箱,左左对几人微微摇了摇头就离开了,北方弹出一道指风束缚住要悄悄跟着的某个孩子,“要是连部落里的人她都对付不了,这几年不是白辛苦了。”
龙溪还是别扭的不理人,应该说这一天他都在别扭,活像个被抛弃又被找回来了的孩子。
邓家在部落里来说地位有点不太一般,抛开邓亚来为部落牺牲的事,也不说依依兰这个还没长大的小巫女,八百年前带领部落在这里安家的首领便是邓家的人,对那位没活到一百岁便死去的首领,部落的人皆充满敬意,所以对邓家的人,部落也是向来礼遇几分。
邓亚来当年的优秀让邓家无比自豪,都以为邓家将又要出一个优秀的首领,明明是一个劳心劳力的位置,但对部落的人来说,他们都以能背负这个重任为荣,因为担起这个担子的,都是那一代里最优秀的人。
无疑,邓亚来当年就是最优秀的。可是现在,他面如鬼魅,身体残缺,一眼看去就让人心生恐惧。
可是左左是谁,左左是半夜被导师逼着上解剖课的人。到最后她能在解剖得如一副艺术品的尸体旁边吃饭,师兄师姐都说她是导师最看重的学生,可她当时只觉得导师一定是最不喜欢她的。
但也是因为那时候的锻炼。她的手术一直是做得最成功的,而且年纪轻轻便能主刀也和她的导师脱不开关系,直到那时候她才肯定了师兄师姐们所说的话。
连面目全非。尸身不全的尸体她都能从容面对了。再看到邓亚来她只觉得这人很惨,最好的年华,当年也是最好的心肠,老天爷却没有厚待他。
“不害怕?”粗嘎的声音响起,邓亚来看着这个仿佛波澜不惊的小姑娘,这几年关于这个年轻巫女的传闻不少,他虽然不出门,从家人的闲谈那里也是听过的。
左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药箱打开,拿出小垫枕在手里,“我可以给你把把脉吗?”
邓亚来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想确认她表现出来的这种不害怕是不是真的不害怕,家里的晚辈到现在都还有不敢来见他的。这许多年他也没照过镜子了,洗脸都是闭着眼的,但是手摸在脸上时,那种凹凸不平的感觉分明在告诉他,这是一张多不能见人的脸。
午夜梦回,那个青春逼人,英俊得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好像只是个幻觉,像是他想拥有却从不曾拥有过的。
要是从不曾拥有过,他大概还能更甘心一些吧。
左左就那么静静的让他看,静静的看他把只剩一只大拇指的手放在垫枕上,眼睛还是定定的望着她。
搭上脉,左左闭上眼专心号脉,她有猜到邓亚来的身体应该很糟糕,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到了这程度,若是一开始就有认真治疗的话,怎么可能气血亏损到这程度,放到现代,这早都下病危痛知无数次了,一般医院都不敢收。
是了,部落里会医理的只有巫女,但是除了学不会其他的左左拉外,没有巫女会精研医术,更多时候,她们都把心力放在了对部落更有直接帮助的役兽术上。
而现在的左左结合了两辈子的医术,再加上她那独有的和植物沟通的本事,医术更是一日千里。
要不是邓亚来残成这样了也没有落下修练,只怕也撑不到现在。
“能撑到现在,你真了不起。”左左真心赞美。
邓亚来愣了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这话是该正着听还是反着听。
“当时应该留下了不少暗伤,骨头里有残留的污血,血管有少许破裂,再加上严重的气血两虚……这样的伤一般人撑不了这么多年。”
邓亚来终于肯定这个现任巫女是真的在赞美他了,不过,“就是把一下脉,你就能知道如此多情况?”
左左双手放在小腹处,最端正的坐姿,“我的功法有些特殊。”
邓亚来第一反应就是这是神灵教给她的,想到最近他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脸红,可是身体的疼痛已经到了他能忍受的极限,要不是因为老父老母还在,他真想一了百了。
有一天他正痛得无法忍受时,老母亲偷偷摸摸的拿着玉佩进来,满怀希望的放在他贴身的地方,口里还碎碎念着,“老身只是借着用用,用完就归还,请您勿怪,勿怪。”
奇异的,那玉佩一沾上皮肤,疼痛就缓了下去,多年来他头一次感受到了身体的轻松,那种感觉,让他想大哭。
这些年来他后悔过,一时的热血冲动和英雄情结让他痛苦这么多年,不值,太不值。
玉佩就那么理所当然的戴在了他的身上,母亲向来溺爱他,他受伤后更是为他心痛不已,看效果这么好便起了别的心思,左左拉连送人的东西都这么好,想必她手里还有不少好东西,而那些东西向来是一代传一代的。
于是,依依兰每每回家,老母亲都会和她说要快些学到巫母的本事,这样才能快点当上巫女,才能帮上她叔爷的忙,老母亲甚至会眯着眼睛在家里教依依兰认字,就是为了能快点学到有用的东西。
邓亚来没有阻止,身体的疼痛让他早没了雄心壮志,现在他唯一希望的,也不过是拖着这副残体病躯为老父老母送终捧灵,可是那疼痛实在太让他无法忍受了,他真怕有一天会忍不住一刀了结了自己,现在有办法减轻他的痛苦,这种诱惑他无法拒绝,哪怕明知道后果不堪。
“你知道玉佩在我身上。”
左左点头,“它让你舒服?”
“是。”邓亚来毫不犹疑的道,从脖子上拿出系着红带子显得更加莹白的玉佩,“你是来把它拿回去的?”
“有过这个想法,但是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
“玉佩一离体,你必死无疑。”
邓亚来怔愣在那里,有种把玉佩拿开欢喜迎接死亡的冲动,可是老父亲背着留下的眼泪,母亲天天精心照顾他的身影都让他无法这么做,他也过了冲动的年纪,要是当年也能不这么冲动……
“死亡对我是解脱。”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邓亚来低头看着那个仿佛有光在里面流动的玉佩,低声喃喃自语。
左左突然觉得不管这后面之人是不是邓亚来,自己都无法责怪眼前这个男人了,看得见的人永远不能理解瞎子对光芒的向往,听得到的人永远无法理解耷子对声音的憧憬,双腿健全的人也永远无法理解脚踏实能跑能跳对不能动弹的人有多诱惑。
邓亚来没瞎,没聋,还有一条腿,但是,他可能希望自己瞎了,聋了,甚至失去双腿失去意识,也不愿意这样不死不活痛苦的熬着,更何况他还曾经拥有过那般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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