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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文化的妈妈一顿呵斥,林妙才明白了自己的软弱,她怎么能垮掉呢,她的姐姐还在沉睡中,以后每天也许就这么睡着了,她的好好的照顾她。
还有父母,一边顾着殿,一边在医院里来回奔波,就为了怕林妙一个人扛不动这昂贵的手术费,不减少家里的收入,让姐安心治病。她不能倒下去,绝对不能。
她来到监护病房的大玻璃面前,看了看沉睡的姐姐,摸着眼泪,矗立了半天之后被妈妈拉着塞进了电梯,她不得不回家,去好好的休息一下,睡醒了再来想着明天的路该怎么走。
林妙被父母督促着每天回家休息,每天白天来医院看姐姐,一早就来,晚上爸爸或是妈妈才接班时才离开。每一天来的时候都给自己打好了气,说姐姐今天会醒的,可是夜晚总是拖着疲累而又失望而离去。
这天兴许是太累了,她稍稍睡过了头,到医院时已是上午10点了。她急急地跑入住院大楼的大门,却在通往电梯的走廊遇上了刚出院的陈邵阳。
林妙看了看,男人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那里面充满了关注和体贴。可是林妙不想被他感动,她的一颗心现在只有姐姐,再也容不下别的感情,爱的,恨得,现在都是微不足道了。
于是她低下眼睑,不再去看迎面而来的高大身影。可是就在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自己的手腕被人捉住了。
林妙当即停下了脚步,用了这几年从来没有过的平静,看着陈邵阳。陈绍阳看着林妙,眼里一片关怀,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清减了不少,要多注意身体。”
林妙没有说话还是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眼波微澜,一如过去一样就是一潭深水,容易迷失其中。
林妙依然如故的看着他,却不怕在迷失自己的灵魂。半响,她开口徐徐说道,“陈邵阳,我现在除了一句‘谢谢’其他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其实就凭你,就连这一句我都不想说的。可是见了面该有的客套还是要有的。有些话是要说清楚的,但不是现在。你放开我,我赶时间……”
陈邵阳听了林妙的话,张开嘴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他看着林妙憔悴的脸庞,也不忍心了,便慢慢地松开了猫的手腕。就在这时,林妙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妙掏出兜里的手机,一看是昨晚守在医院里的爸爸打来的,也顾不得还立在身旁的陈邵阳,便接起了电话。
“喂,爸,怎么了,我姐怎么了……”林妙着急的问道,声音嘶哑而颤抖。一旁的陈邵阳看着,心里不免一紧,心痛而又关注的看着眼前的猫,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拿着电话,认真的听着林爸爸的话语,一动也不动。
过了半分钟,林妙才慢慢的放下了电话,低低地看着手里的手机,仍是不动。陈邵阳开始着急了,轻轻地推了一下她的身体,“猫,怎么了?”
这一小小的动作,换来了林妙巨大的反应,她腾的一下把头抬起来,望进男人深邃的眸子里,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却不说一句话。
陈邵阳一看,不好,赶紧想要扶着她产颤抖的身体。可是林妙一把挣开了她的手臂,往前跑去。脚下一个踉跄,林妙就摔倒在了地上。
“林妙,小心……”陈邵阳话没说完,林妙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接着就要向前跑去,陈邵阳担心她出什么事,一把拉住了她。
林妙回头,一边泪眼朦胧地看着陈邵阳,一边开始挣扎,叫道,“快,快放开我,我姐,我姐,醒了,我要去看她……”是的,她陷入沉睡第12天的姐姐终于醒来了,所以她疯狂了,也痴呆了。
她泣不成声,看得陈邵阳一阵心痛,但是听到林馨醒了,心里也一下子松快了许多,也就松开手轻声说道,“慢点……”
林妙只看了他一眼,一把就将他推开,大步地向电梯跑去,消失在关闭的电梯门之后。
猫儿那股决绝的力量,甚至让他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子,有一种被挡在千里之外的感觉。心中有点失落,于是立在原地待了一会,沉默了片刻也转身向电梯走去。
白月光
不管是自己还是身边人,经历过生死,一切就像一场梦一般,只是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心不再象那冬天的枯木一般又脆又硬,它平和润泽了许多。
林妙在走廊上跑着,她想对老天爷磕头鸣谢,相对主治大夫说一百遍谢谢,想抱着姐姐大哭大笑一番。
但是当她来到病房门口看到姐姐虚弱的对她嫣然一笑的那一刻,她又变得凝固了,再无其它只是流着泪笑了起来。她的眼睛扫着门口的陈邵阳时,又非常安静的挪开视线。
林妙留在医院全天守着自己姐姐,直到姐姐脱离了危险期被转回病房的那一天晚上,她又被轰出了病房。
这晚,林妙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前几天她怀着一种置死的而后生的心情,怀着无限的感激,兴奋的活着。可是兴奋和疲惫到了一定程度,一下子被释放了,所有的力气和意志也被抽空了,无论心还是身体开始软弱了。
她在初冬的街道上走着,站在过街天桥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潮人流,突然觉得自己既是渺小又是孤单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的姐姐醒了,父母也在身边陪伴,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太贪心了,太不知足了。可是在这个人潮来来去去的街上,她一个人立足街头,觉得心里有一个大洞一般,又冷又痛。
徒步来到一家兰州拉面馆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又在街上面无目的的走着,就这样来到一个熟悉的地方,自己当年曾经打工的那家酒吧。
她犹豫了一下,随即就走了进去。“雕栏玉砌今犹在,只是朱颜改。”林妙一走进这里就想起了这句诗词。那时在这的那个俏皮小妞已是满身的沧桑,年华不再。
林妙看着台上自弹自唱的那个小姑娘,她想起了当年自己和喻晓在台上的情景。那首歌让在场的许多人留下了眼泪。而当年那个手把手教她弹着木吉他的男孩,也远在美国有了自己今生的最爱。那么她呢,为何还是孤单?
还记得毕业典礼的那天晚上,在这狂欢了一晚的那些莘莘学子们,如今在不同的城市里,不知道他们当中还有几人怀有当初的赤子之心,或许和她一样都被这个现实的社会消磨得差不多了吧。
林妙点了酒,喝了一口,远处一桌的几个女孩儿年轻貌美,男的个个是流里流气的京腔京调。
时光岁在前进,或许某一个地方还是反复地上演着情节雷同的故事。她低头喝酒,颈间落下一道落寞的阴暗。
台上的这个小姑娘,她几岁了,年轻的心是否已尝过了人间的喜怒沧桑,为何她唱得自己眼泪一个劲儿的流,唱得自己那样心碎。她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默默地流着眼泪,默默地听着婉转的凄凉的旋律。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 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 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 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 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释放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越圆满 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 回忆里的泪光
路太长 怎么补偿……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 却在生长……”林妙听着这句话,心里痛得一阵窒息,这歌唱的到底是谁的心事?是她自己的,还是那个说她是他心头最浓的那点墨,要用一辈子来补偿她的那个男人。
“老天,林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妙抬头一看,眼前一花,她以为是那个男人,为了确认眯眼头向后一看,顿了一下,不是,是张涵维。
他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看着林妙,而林妙却在这一刻发现自己心里竟然还记着一个本该遗忘的混蛋。既觉得可悲,又觉得可恨,眨了眨眼睛接着酒劲儿,哭了起来。
“哎哎,这是怎么了?老朋友见面也不至于这样激动吧。猫,你别哭了,别人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张涵维又哄又劝的,但林妙还是哭着。
“呦,老张,你又惹得美人不高兴了吧。还不快磕头谢罪,那个,负荆请罪也不错。”边上有人开始起哄。
“去,一边待着吧你。来给我看着,我去打个电话。这块心头肉要是跑了,我罪过可大发了。”张涵维说着就走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林妙又累又难受,体力透支,连酒量也不济了,支着桌子站起来要离开,勉强来到酒吧门口,一阵眩晕让她软在张涵维的怀中,醉了过去。
醒来时,躺在一张大床上,灯光昏暗,看了看就是陈邵阳国贸的那套公寓。时光前进了将近3年的时间,却是感觉一切恍如隔世。
林妙愣了一下,头脑模糊,但依然觉得要立刻离开这里,于是拿起床边的外套,站起来就外走。在手碰触到大门的那一刻,被人用力抱在怀中。
“你要去哪儿,喝了这么多酒,为什么不老实待着。”陈邵阳在身后呼出一道热气,说道。
林妙卯足了劲挣扎起来,但是未能如愿挣扎开来,于是回过头,扬起了手,狠狠地扇了面前男人一道耳光。
“啪!”的一声,换来二人的一阵凝固。瞬间,林妙眼眶红了起来,但她固执地就是不让泪儿留下。
陈邵阳没有说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