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娘子会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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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娘子会煮饭-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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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留了份底在贵府上,辛苦你走一趟,帮我带来,我好核对核对再说!”

    “这有何难!”钟大小姐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身上!”说完便一溜烟的走了。

    若是事情如我所料,兴许钟姑娘见了那张写了食材的纸便肯披红挂绿的嫁了。那真是皆大欢喜。

    可是世上不如意事十之,钟姑娘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大喇喇的将一个信封递给我,“喏!这是你要的东西,我哥收的可仔细呢,特意还装了起来!”也不顾我一手白面,塞在我手中走人了事。

    此时来来往往的鬼许多,我只得将这封信和钟大小姐来显摆的那封大侠的信都塞到怀里,继续干活。

    有个名叫有钱的小鬼来我跟前请示,“姑娘,那边的菜小的都洗完归置好了,接下去还有什么吩咐!”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有钱,这几日几个来干活的小鬼中就他手脚最利索,颇得我意,于是本姑娘决定给他个惊喜,“有钱,你手头的活都可以放一放了,有个格外要紧又格外重要的活交给你了,给别的鬼,姑娘我还真不放心!”

    有钱喜的四只眼睛的眼皮都在乱颤,“小的给姑娘干活,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只是小的一直干那些在地府里刷腌臜血池子的活干了也几百年了,日后还请姑娘在阎王大人多多美言几句!”

    我点头,假笑,“自然,自然!”

    有钱继续问,“姑娘要给小的派个什么差事?”

    我一刀劈开一个冬瓜,微笑着说:“杀鸡!”

    “啥?”有钱呆了一下。

    我撂下菜刀,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有钱,鸡可是钟圣君亲自送来的,能吃上这鸡的,那都是玉帝、龙王级别的,最最不济也是个土地爷,你说这个活,交给别的鬼,我怎么能放心!”

    有钱听了眉飞色舞,当即立下军令状,“碧柳姑娘,莫说是一千只鸡,就是一万只鸡!小的也都给他宰了!若是明日这个时辰收拾不好,小的脑袋给姑娘当尿壶!”

    我啐他一口,“谁稀罕你的脑袋当夜壶,还不快去!”

    他“嗳”了声喜滋滋的就要走,突然停了脚步,转身问我,眼珠咕噜噜转了几转,“姑娘要去做什么?”。book26。

    我知他心中道道颇多,机灵鬼大多是不肯吃亏的,于是叹了口气装了一副凄惨样,“本姑娘我要去杀甲鱼!”

    有钱吃了一惊,“三千多只甲鱼啊!姑娘可要小的去寻个弟兄来帮忙?”

    我拎了菜刀,悲壮的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还是我一个人去的好!”

    说完就在有钱肃然起敬的目光中携菜刀飘然而去。

    到了奈河边,果不其然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无聊的看着孟婆骂骂咧咧的给准备去投胎的鬼一碗一碗的灌汤。

    我气喘吁吁的跑到他面前,道:“阎王大人,我都要累断气了。此时召奴家前来有何指教?为何要奴家带着菜刀来?可是要奴家杀甲鱼?”

    他看了我一眼,问:“今日你没有喝灵芝茶?”

    我肃正了神色问,“听说在酆都城,只有被拘走了魂魄的鬼,召回魂魄后才需饮七日的灵芝茶,请问阎王大人可有此事?”

    他终于正眼看了我一眼,“哪个鬼在你跟前胡言乱语?灵芝茶你那房中日日不都是用着,有何稀奇?”说完拂了一拂被风吹乱的广袖。

    我淡然一笑,“即不是什么稀罕物,那我一日不喝也不打紧!”

    “不行!”谁料阎王爷一把握住我的手腕,眉目竖立,喝斥我道,“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我恼极,“凭什么?就算是酆都城王爷您最大,可若是逼的紧了,奴家现在跳下这个奈河去,到时看看王爷您如何收场!”

    他听了我的话不怒反笑,松开我的手,“想不到碧柳还有这等想法,你且过来一看!”

    说完扯着我走到桥边,伸手滑过水面,顿时水面上波涛汹涌,黄色浑浊的水向两面涌开,露出水底的情形。

    我向前一步瞅了眼,惊的我“噔噔噔”倒退三步,一屁股坐在桥上。手中的菜刀也“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原来那三千只甲鱼都藏在水底。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甲鱼,黑压压漆黑黑一直压倒河的对岸,个个都伸着脑袋扒拉着爪子,绿豆小眼看上去格外凶残,似乎要吃了我一般,背上汗毛顿时根根直立。

    听见阎王大人不住叹气,“碧柳,你果真蕙质兰心,本王喊你来正是要你杀甲鱼的,看这三千六百二十一只生猛的甲鱼啊,啧啧,本王不给你喝点补气的汤,怕是你应付不过来啊!”他继续不住的摇头,“这可真是力气活啊!”

正文 第15章

    我坐在地上想了一下,起身拍拍灰:“请问阎王大人与钟圣君私交如何?”

    这个话题转换的有点快,阎王大人楞了一下才开口:“甚好!”

    我点头,“奴家想必也是如此,因此王爷才大费周章帮着钟圣君置办钟小姐的喜宴。不过由此看来,王爷您也是古道热肠之人。”

    高帽子谁都喜欢带,难得我那么花心思的拍马,阎君大人丝毫不疑的笑纳,“碧柳说的极是,钟圣君熟读圣贤,也是个磊落之人,堪称治世之才,但说齐家这一点,唉!”阎王摇头叹息,“他却是连钟藜都不如!若非如此,圣君原来的钟鸣鼎食之家也不至于落到这种田地。此事本王不帮他,枉我们一场兄弟情谊。”

    我走到阎王大人的面前,道“阎王大人怕是也不希望钟小姐的喜宴出什么差漏吧?”

    阎王目光炯炯的看着我问,“你这话究竟何意?”

    我将目光平静的投去奈河那翻涌的波涛,“那么还请阎君大人施法帮奴家杀了这三千只甲鱼。”

    听了我的话阎君大人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你给我谈条件么?碧柳,别忘了你与本王是订了契约的,若不然,本王是不能保你在酆都城呆足三十三年。”

    见我不语,他一把将折扇打开,慢慢的摇,又继续说,“若这个喜宴被你弄出乱子,钟圣君惜妹如命,必定第一个收了你。到时候,本王怕是也没办法求情!”

    我微微一笑,“奴家自会尽心尽力的将喜宴置办好,只是就怕到时并非奴家这边出了事,若是钟小姐自家出了状况,那也不能怪奴家不守契约,况且凭着今日奴家主动提醒,王爷应该把剩下的三十三年奖给奴家才是!”

    这番话说的软中带针,阎王大人虽依旧面带微笑,但眼神变得凌厉。

    王爷气场强大,本厨娘毫不示弱,我也恶狠狠的回瞪了过去。

    一直到孟婆过来,才算是搅了这寒光四射的场子。

    自从上次被这个婆子用油饼打晕了之后,我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所以当她端着两碗汤,堆着满面谄媚的笑凑到阎王跟我面前时,我立刻将头扭到一边。

    只听她在一旁说道:“阎王大人,方才听闻碧柳姑娘今日没有喝汤,正巧老婆子手里有支灵芝,就急急忙忙的煮了碗灵芝茶,请王爷和碧柳姑娘趁热喝了吧!”

    她的话让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急忙接了灵芝茶,看这茶不似平时里喝的那般黑,却是浅浅褐色,清香扑鼻,品了一口唇齿留香,于是笑着问孟婆,“婆婆,为何这灵芝茶你煮的这般好喝?”

    她嘿嘿一乐,露出缺了几颗牙的嘴,“姑娘,我煮茶不似旁人,只管将灵芝丢到锅里闷着煮。煮茶样样都要精细,煮茶的水老婆子我用的是忘忧泉的泉水,灵芝需用木锤凿成碎片,切莫碰了金铁之物,待煮到如鱼目而细微有声将灵芝放入水中,小火煮到腾波鼓浪之时再丢一片甘草下去,这灵芝茶才能煮的色泽乌润,滋味醇和甘浓!”

    我未曾料想将油饼做成铁板样的孟婆,竟是满腹茶经。于是恭敬的将茶碗双手奉起,又端到唇边饮了一口,给孟婆道:“多谢婆婆指教,碧柳惭愧!”

    阎王也将碗递了过来,那碗已经见底了,他淡淡的说,“夜扫寒英煮绿尘,甘草入鼎更清新,真是好茶!”

    孟婆接过空碗,道了一声,“王爷谬赞了。”转身就要离去,我突然忍不住开口问:“为何婆婆对茶道如此精通?”

    她回首,似看中我心事一般,“姑娘,你是在想老婆子我灵芝茶煮的这样好喝,为何做不了一张油饼是吗?”

    她冲我一笑,不待我答话,看着在桥头排队等着去喝汤投胎的那些鬼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却要受那么多的苦。是爱也苦、恨也苦、贪也苦、求也苦,最后一程,老身我想让他们尝一口甜,所以那么多年,我只煮汤水,所有的心血和精力都在上面,却解不了凡人的忧啊”

    我心有所感,看着孟婆慢慢走远,去了桥头,竟是许久未发一语,等我回过神去看阎君,发觉他看着我的神情竟是那般隐忍,“碧柳,何苦!”他喃喃的说。

    见他这样的神情,我有些纳罕,“王爷究竟何意?”

    阎君低垂了眼,白衣随着微风轻轻拂卷,“我帮你杀了这三千只甲鱼,你告诉我钟家小姐究竟有何事隐瞒可好?”

    见他言和,我点头从怀里掏出两封信,“王爷,请看!”

    “这两封信分明是出自一人之手。”他看着这两封信肯定的说,“这食材本王记得是钟圣君的妹夫杜平所写,只是他写给钟小姐的信究竟何意?”阎王看着钟藜带来的那封匿名信奇怪的问我。

    既然阎王大人断定两封信都是杜平所写,我松一口气,“钟小姐之前得一侠士暗自接济,却不知是谁,如今听说哥哥给他寻了一门亲,竟打定主意要逃婚,去找那位暗中助她多年的侠士。”我三言两语卖了钟藜。

    这话让阎王大人哑然失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么多年她竟然丝毫未察觉,这般粗枝大叶,倒是和她哥哥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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