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娘子会煮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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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娘子会煮饭-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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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长老的眼神扭向别处,口气还是生硬的,“没有此事!”

    阎王道:“你知初白将王母在他百日之时赐下,自小带着的腕钏送给碧柳,回去狠狠责罚了初白,夺了他阴阳来去自如的法力,不许他见碧柳,你一面安抚碧柳,一面暗中给初白去南海皎月公主处提亲,听说,都已经换过八字。”

    我微微的笑,见公孙长老闭口不谈,心中已然有数,泪水早已在眼眶中打转。

    尘缘一叹成云烟。

    我将腕钏自臂上摘下,恭敬的递给公孙长老,心里一下一下如刀在剜割,火辣辣的生疼,只凭着一点直觉麻木的说道:“小女子自知门户低微,无法与公孙公子比肩,误收了这等贵重之物,实属唐突,还请长老允碧柳在酆都城里安然度日,有句话请转告公孙公子。”

    我顿了顿,话语已经有些哽咽,“君若扬路尘,妾如浊水泥,浮沉各异势,旧情如天远。”

    那个曾给我盖了这个芳菲楼,给我安定的初白,那个许我一世一生一双人的初白,或许在分手的时候,已经再也不可能再见了。

    他是千灵之首的狐族族长,而我,只是酆都城里一抹飘渺的孤魂,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之前那些被冲昏了头脑的想法渐渐退去,只有现实摊在面前,一波有一波冰冷的绝望。

    只恨前世未曾积缘,如今只能各安天涯。

    我不记得那天公孙长老怎么离开的,亦不记得自己如何混混沌沌的睡去,仿佛抱着被子,一梦酣甜,醒来什么都是好的。

    终于醒转过来,已经是两日之后,听说阎王每天过来看我,还送来许多安神补脑的药材,并几个好身手的差役轮流在芳菲楼附近巡逻。

    这些事情,都是念善一边给我灌着汤药,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的,她还说这些厉鬼不几日便会都抓干净,不到投胎时辰的,都送到十八层地狱去受罚,那些在我芳菲楼里闹了事的,让阎王都送入了饿鬼道。

    当我清醒过来,愈发觉得离开初白是对的,他如今前途无量,怎好为了我一个鬼白白断送了前程,我亦知公孙长老为他寻一门好亲必是有缘由,公孙长老仅此一嫡子,必是想天劫来历之时,多个亲家能护上一护,兴许这天雷初白就能抗过去。

    几日后,来的阿福证实了我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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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丢地雷的佛清、佛蛮、spondee905同学,redog2011同学居然丢了2次,激动啊,我会继续努力。

    今天从网上搜了个图片,觉得很像我想象中的奈何桥,既美又空灵,还有江南的韵味,完全不能抗拒啊,特意贴上来给大家看,不过休言同学说这个图片太好看了,不像奈何桥,又送了我一张,明天贴出来。

正文 67一饭一茶度悠闲

    “他们也太不像话了!把哥哥软禁起来算怎么回事?!”阿福在我身边坐着,光洁的小脚丫一下一下的晃着,脚上的银铃也叮当脆响。手里一捧新炒的南瓜子,飞快的减少着。

    我微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公孙长老爱子如命,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阿福一撇嘴,“他们担心哥哥修为不够,抗不过天雷,才着急去南海娶龙王四公主,想到时候让哥哥去龙宫里避一避,躲过雷击的时辰就好了!”

    我怅然若失,这样也好,至少初白能安然无恙。

    阿福扯着我半边袖幅道,“可是哥哥想嫂嫂,饭都不吃,整日在屋里画观音,可那观音都跟嫂嫂好像!”说这,阿福吃吃吃的笑了起来,从袖中扯出一幅小像递给我,“喏,我偷偷拿了一张给嫂嫂看!”

    不过是三寸许的小像,却画的栩栩如生,画中人眉眼低垂,神情慈悲,白衣若雪,足踏莲花,那面目,确有几分我的影子。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这样足矣。我微微的笑,心里一阵酸楚一阵甜蜜,如一汪浅浅海水,慢慢晒干,最后沉淀成浓浓的、透明微咸的哀伤。

    我将那画像递给阿福,轻声说:“阿福,以后你的嫂嫂就是南海公主,你若喜欢,喊我阿姐就好!”

    阿福嘟着嘴,很不高兴的说:“哥哥也有话要我告诉你。”

    我逗弄她,“可是说上次的肉饭好吃?”

    阿福狠狠的剜了我一眼,细声细气的学着大人的样子道,“君心如蒲草,妾心如磐石,蒲苇韧如丝,磐石却转移。”(皮埃斯:狐狸故意说反的,孔雀东南飞的原话是:君心如磐石,妾心如蒲草,蒲苇韧如丝,磐石却转移。)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话反倒在责怪我变了心意,阿福的样子又极乖巧招人疼,让我隐隐看出狐狸那笑眯眯撒娇的影子,笑到最后,却要掉下泪来。

    我长叹一声气,安慰这个小姑娘道:“你可是喜欢哥哥的对么?”

    阿福点头,眼睛清澄明亮,我继续说,“你初白哥哥的修为还差些火候,所以,大长老担心初白哥哥抗不过天雷不无道理,南海龙宫却是个好去处,若非亲非故,人家怎么肯替初白挡灾?”

    阿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是心有不甘的说,“可是初白哥哥已经是我所有哥哥里面最厉害的了!”

    我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厉害也厉害不过天啊?要知道,天劫对狐族族长来说,可是生死一线,大长老经历过,他心中有数,必不会害了你初白哥哥。”

    我半蹲□子,摸了摸阿福火红的小脑袋,“若你喜欢,以后可以常到阿姐这里玩,只是,再也不要喊我嫂嫂了,知道么?”

    这次阿福走,我再没有东西要她捎给初白。

    感情,有时候还需要成全,如今世道艰难,我只要他安稳。只要知道他心里有我,这就够了,即使不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六十年后我还要去投胎,到时候免得他一个人,孤苦难捱,这样的结局,挺好。

    过了没几日,就连酆都城都沸沸扬扬传着公孙初白定亲的消息,南海龙王也是仙鬼皆知富贵人家,公孙家亦是上古神狐,自是不愿儿子被人比低了去,听说公孙家足足抬了三百六十抬聘礼到南海,小到干果芝麻、香炮饼酒、汗巾缎衣,大到龙凤金镯、金宝玉瓜、珠翘翡翠,无一不足,这个纷乱的世道里,这般大肆张扬办喜事的,怕是只有那么一家。

    消息之所以在酆都传的这般详细,我知道,是公孙家要我晓得,务必死了那份心。

    听说那南海公主皎月亦是艳冠四海的美人,生来能歌舞,五岁能赋诗,七岁弹箜篌,去年刚刚及笄,已出落得花容月貌,一般小妖不敢直视,是龙王最宠的掌上明珠。

    这些八卦的消息,陆陆续续的传到我的耳中,我也只是一笑了之。

    阎王不时的过来,不点菜,随着我上,有时是青菜蛋饼,有时是一碟酸笋,他亦随我的意,只斟三杯酒,节制而有序。

    有日天气晴好,阎王午后到了芳菲楼,此时店里没有什么客人,旺财在门口一下一下的打盹,我正在柜台后拿着算盘算账,阎王立在我面前,面上居然有隐隐的喜色。

    我将账本子一推,微微笑着问,“有何喜事?”

    阎王道:“你真是个精的,连本王有喜事都瞧的出来?”

    说完道:“本王想点一碗面,可否?现饿的前胸贴后心了!”

    “等着!”

    我快速的揉了一小团面,略放了些水,丢进去几只鸡蛋,和出的面光滑硬挺,在一边架起炉火烧热水,水沸时一手持刀,一手持面顺着边角开始削,面片如银鱼一样,隔着三尺远一条条窜进热水中,这是当年练了足足一月余的功夫活,如今都不大做了。

    待面入了水,用花椒葱沫炸成葱油,把渣滓撇出丢掉,拣这现有的金针、木耳、煮熟的黄豆用酱爆了,最后浇上一点水,打入蛋花做了卤子,末了滴上几滴自己做的香醋,用大盆滤出水把面盛起,再将卤子浇上去,最后撒上一些青葱末,一碗香喷喷的刀削面就做成了。

    刚端进去,阎王眼睛一亮,将袖子折了几折,抄起筷子唏里呼噜的吃了个痛快,我坐在一边,又端上几碟子腌的萝卜、辣瓜儿、梅子姜,配着面条吃滋味最是足。

    阎王吃态虽雅,但却吃的极快,看得出饿坏了,一直吃到那一小陶盆面连汤都不剩,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取出细白帕子沾了下口。

    我见他吃的快,这刀削面却是实打实的生面,怕阎王胃里不适,此时店里还没有客人,索性支起小泥炉,架上铜瓯,这取出一块茶饼子,用木锤敲了,丢了小块进去,慢慢煮茶。

    片刻满室茶香,芬芳淡雅,窗外天色昏黄,有店家开始三三两两的支起摊子,一派生机融融,只觉得时光静好。

    两人各捧了一杯茶,一时无话。

    半晌我放下茶盏,笑着给阎王说:“若不是阎王,上次那几个厉鬼怕是不会放过我这一屋的人。”

    阎王唇角微微勾起,“碧柳做的点心,本王已经吃完了,所以不必再谢。”

    我一怔,听见阎王继续说:“如今世道多艰,昏君无道,鞑靼南下生灵涂炭,可在一百多年前,倒是个丰衣足食的盛世。那时滋生不少人口,南方和东边富庶之地田地都不足分,大户人家耕地不过百余亩,那些贫贱之家,十亩草田就算是不错的了。”我仰起头,望着他,不知这番话何意。

    阎王将铜瓯里重新注满水,又在泥炉里放了些银丝木炭,他手指细长,骨节有力,做起这些事却轻熟就驾。

    片刻水又沸了,我那木勺撇去上面茶沫,阎王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些无地可耕的百姓只能从事作坊商贾,又经这几代繁衍生息,这地地方熙熙攘攘,成了有名的市集,可一旦遇上天灾,金银珠宝也买不了救命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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