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雪凝垂下眉眼,看着怀中志儿,不知心中所想。
林子墨微微摇头,唇角一抹冷笑浅浅。
商慕炎的眸光紧锁在身侧的女子脸上,景帝凤眸微眯,沉声开口,“这便是你说的证据吗?”
苏月抬眸。
“你的这些所谓的证据也不过是你一人的片面之言,是真是假无法考究,根本无力说明什么,更无法证明老八的清白。当然,老八是你的男人,你替他开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退下吧,朕就不追求你的责任了……”
景帝一边说,一边略显疲惫地朝苏月挥了挥手。
商慕炎将她的手握住,也示意她退下,她反手将他的手握住,抬眸望定景帝,“父皇是不相信儿臣说的话是吗?也是,口说无凭,任谁都无法相信,那,如果儿臣说,儿臣可以证明给父皇看呢?”
众人一震,何雪凝愕然抬眸,林子墨瞳孔微微一敛。
商慕炎目光再次深凝在她的脸上,景帝略带怀疑地盯着她看,“你可以证明给朕看?”
“是!”
苏月颔首,末了,便随手招了冷煜,冷煜当场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直到苏月又轻轻唤了一声冷煜的名字,他才敢肯定是真的在叫他,如梦方醒一般上前。
苏月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
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就连站在最近的商慕炎也不知道。只能看到冷煜面上表情极其丰富,一怔一愣一懵一笑,才点了头,离开。
商慕炎微微抿起了唇,面沉如水。
苏月对着景帝一鞠道:“父皇,儿臣记得六扇门里还有一点血殇,是当时儿臣做为证据保留下来的,反正六扇门跟八王府相隔不远,儿臣便让冷煜去找展超取了来;另外……”
她转眸看向景帝边上的高盛,略一颔首,“为了不让大家说我从中做手脚,麻烦高公公派人去煮一碗长寿面来,别忘了放百岁兰。”
高盛一怔,征询的目光看向景帝,景帝静默了片刻,微一点头,高盛领命而去。
所有人都等在厢房里面。
太子商慕仁转眸睨了林子墨一眼,林子墨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唇角冷笑更甚。
何雪凝一直抱着志儿坐在床榻边,不声不响,也不再抬头看众人,不知心中意味。
舒思洋看看商慕炎,又看看苏月,眸光微敛,轻轻抿了唇边。
不一会儿,高盛就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走了进来。
为了避嫌,苏月并未上前去接,而是示意他先放在桌案上,末了,继续等。
她始终轻勾着唇角,不徐不疾,一副闲适淡然、胜券在握的模样,此时,怕是有些人在煎熬吧,她想。
不一会儿,冷煜也回来了,递给她一个小纸包,她道了声谢,便打开小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倒进一个杯盏里,撞了些水。
纤纤玉手端起杯盏轻轻摇晃,黑白分明的水眸一一环视过周遭的人群,最后在林子墨身上一顿,唇角一勾,她将视线拉回,看向景帝,“父皇,儿臣刚才也说过,食过血殇的人血液跟食过百岁兰的人血液是相溶的,所以,其实,现在,随便谁食了这碗长寿面,谁都会跟志儿的血脉相溶,这是毋庸置疑的,大家如若不信,大可以一试。但是,儿臣现在更想做的是,让父皇和众人看看,撇开志儿,儿臣能当场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血脉相溶。”
当场?不相干的人血脉相溶?
全场哗然,有人震惊,有人怀疑,一个一个都被吊起了好奇心。
这怎么可能?
苏月再次微笑着环视过全场,“今日到场的宾客,皆都是皇亲国戚、王爷公孙,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血缘关系,一圈粗略看下来,除却各王府女眷,似乎只有南轩太子冷煜、司舞房舒掌珍,以及御史台状元郎林公子三人跟皇室无一丝关系。”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舒思洋眼波微闪,冷煜唇角一勾,林子墨眸色愈发郁暗。
苏月手执杯盏,缓缓走到舒思洋面前,舒思洋一怔,美眸微愕地看着她,末了,又转眸幽怨地快速瞟了一眼商慕炎。
苏月尽收眼底,亦是回头瞥了一记商慕炎,笑道:“舒掌珍是女人,脸皮子薄,这项实验自是不适合。”
她看到舒思洋再次一怔,似是不意她会如此,她微微一笑,走开。
“众所周知,冷煜是我的义兄,恐被人说有舞弊之嫌,所以,冷煜也只好排除在外。”
苏月从冷煜旁边走过,径直踱到林子墨的面前,嫣然笑道:“如此一来,便是御史台状元郎林公子最合适了。”
她如愿以偿地看到林子墨脸色一白,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蓦地转身,对着景帝一鞠,“父皇觉得呢?”
景帝点头,扬手道:“那就子墨吧!”
苏月璀然一笑,“多谢父皇!”
末了,又转过身面对着林子墨,双手捧起杯盏递到他面前,一双潋滟水眸浅笑盈盈地看着他,声音软糯如黄莺,“林公子,请!”
林子墨瞳孔微缩,眸色转寒,两人隔得很近,苏月甚至能闻见他微微粗了的呼吸。
他怒了,他在隐忍,她知道。
林子墨没有伸手接,气氛有些微僵。
人群中,舒思洋和商慕毅对视了一眼,齐齐看向商慕炎,商慕炎微微抿着唇,眸光紧锁在苏月和林子墨身上。
良久的沉默对峙之后,苏月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莫非林公子怕我下毒不成?放心,这血殇除了改变血液溶合之外,对身体无一丝害处。”
“是啊,子墨,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做什么,朕当前,难道苏月还敢害你不成?”
林子墨一怔,眉心微拢,对着景帝略一颔首,“臣……”
“林公子有难言之隐?”苏月秀眉微微一挑,将他的话打断。
林子墨抬眸,冷冷凝向她,她无辜地睁大水眸,不偏不倚地迎上他的目光。
又是良久的对视。
最终,还是林子墨微蹙了剑眉,将视线掠开,沉声道:“没有!”
“没有就好!”苏月眉眼弯弯,又晃了晃手中杯盏,“那就请吧!”
林子墨眸色沉冷阴郁,薄唇越抿越紧,终于,伸手将杯盏接了过去,眉眼低垂,睨了杯盏里面不多的水半响,似是做了很大一番挣扎一般,蓦地仰脖,一口将杯盏中的水饮尽。
一股甘甜入口,林子墨怔了怔。
“多谢林公子!”苏月笑着,伸出纤纤素手,缓缓将他手中的空茶盏接过,忽而,倾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问道:“四爷,这糖水可还算甜?”
糖水?
只是糖水?
林子墨一震,愕然抬眸,苏月却已是低低一笑,转身离开。
“父皇,林公子已经食下血殇,那现在只需再找另一个人食下长寿面便可。”
苏月一边说,一边再次环视过众人。
景帝没有吭声,等着她继续。
她忽然对着景帝一鞠,行了个礼,“父皇,儿臣斗胆,能否请父皇食下那碗长寿面?”
啊!
所有人一震,无一不例外地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个女人是要做什么。
让天子食面,让堂堂的一国之君做实验品?
真是胆大包天!
她疯了吗?
林子墨更是惊错得身子一晃,当然,他是惊错,而不是震惊。
他跟景帝?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众人都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个帝王,包括林子墨本人。
。。。。。。。。。。。。。。。。。。。。。。。。
【220】或许三嫂知道那人是谁(补6日更,还有更)
爱读屋 更新时间:2013…8…7 8:49:09 本章字数:4225
林子墨更是惊错得身子一晃,当然,他是惊错,而不是震惊。爱覔璩湥�
他跟景帝?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众人都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个帝王,包括林子墨本人。
景帝没有出声,倒是边上的高盛沉着脸,冷声提醒道:“侧王妃,请注意分寸!枳”
苏月怔了怔,颔首垂眸,对着景帝恭敬一鞠道:“对不起,儿臣也是一心急切地想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就想着找个一言九鼎、重量级的人物做见证,所以,才斗胆冒犯了父皇,请父皇恕罪!”
景帝凤眸微敛,睨着她。
苏月心中快速略一思忖,又道:“是儿臣思虑不周全,现在想想,父皇的确不适合,食长寿面倒是没什么,只是等会儿还得破指取血,父皇乃真龙天子,岂能被如此作为?这要是传出去,理解的人会说父皇平易近人、不计较个人得失、亲力亲为;不理解的人肯定会用唾沫星子将儿臣淹死,请父皇原谅儿臣,儿臣重新找个人便是!蒸”
苏月一边说,一边抬起眸子,再次缓缓环视过众人。
对,缓缓,她想,景帝会有所反应的。
果然。
“那要不这样吧,让太子将长寿面食了。”在经过一番计较以后,景帝开了口。
众人一怔。
苏月微微垂眼,眼角余光所及之处,清晰地看到林子墨冷凝的脸色微微一松。
她弯了弯唇。
所幸,她早有准备。
“多谢父皇!”末了,她又转向太子商慕仁,对其盈盈落落一鞠,“那就有劳殿下了。”
太子眸光微闪,望了一眼景帝,掠了一眼林子墨,最后瞥了苏月一眼,才略显迟疑地走向桌案边。
端起瓷碗,玉筷挑了挑碗内面条,他吃了一口,末了,见众目睽睽,有些难为情,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大家,优雅地吃着。
苏月原本想说,食一两口就可以了,后来,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愣是没有说出来,愣是一声不吭地等着对方当着众人的面皱眉艰难地将偌大的一碗面吃得精光。
接着,便是验血。
为了避嫌,苏月让张太医取了器皿给她,又让高盛取了清水,这才端着器皿先走到太子面前,恭敬地候着,太子取了小刀,将手指割了个小口,几滴殷红的鲜血滴入器皿中。
苏月微微一笑,抱着器皿对着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