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苏月沉声将她的话打断,“事已至此,得赶快让志儿出来,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找他。”
“进去?”碧玉大骇。
“嗯!”苏月点头。
“可是就算皇上宠娘娘,娘娘也断不可。。。。。”碧玉急得都要哭了。
“没办法,只有这样了。好在这边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只希望我将他找出来之前,不被人发现才好!”
苏月一边说,一边快步朝宜春宫走。
“吱呀”一声推开门,她轻轻唤着“志儿”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
因为有灯火,视线清明,所以,苏月也并不觉得害怕,拾步迈了门槛,她往里厢走去,一边唤着“志儿”,一边水眸快速地巡视着四周。
屋里家具虽然陈旧,却收拾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而且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一看就知道,应该是还保持着贤妃在世时的模样。
内殿一侧的墙上有一副壁画,画上是一只猛虎下山,在画的下面摆着一方条案,条案上有香炉和烛台,想来是贤妃平素用来烧香拜佛之用。
快速环视过屋中角落,依旧未见志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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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封后大典
爱读屋 更新时间:2013…9…25 22:10:30 本章字数:5195
内殿一侧的墙上有一副壁画,画上是一只猛虎下山,在画的下面摆着一方条案,条案上有香炉和烛台,想来是贤妃平素用来烧香拜佛之用。
快速环视过屋中角落,依旧未见志儿的身影禾。
夜,很静,静得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心底深处忽然生出一丝恐惧,人也跟着没来由地一颤,她抬头,望向屋里的雕梁画栋;再回头,望向墙壁上的壁画,壁画上猛虎张着血盆大口,一颗心竟是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
她又颤声喊道:“志儿,莫躲了,快出来。妲”
这时骤然从哪里窜出一个什么黑影,直直朝她扑了过来,她一惊,本能地伸手去挡,当毛茸茸的感觉入手,她更是大骇,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对方受了她一击,“喵呜”惨叫了一声,跌落到了房中的桌案上。
灰色的毛、圆圆黑黑的眼睛。
苏月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猫。
这个认知让苏月高悬的一颗心微微一松,猫儿跌撞逃窜,撞翻了桌案上的灯盏,苏月又似一惊,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住灯盏,却不料,猫儿以为她又要攻击它,又蓦地朝她扑了过来,她倒抽一口凉气,也顾不上灯盏了,本能地朝后一避,身子就直直撞在了后面的条案上。
“哐当”一声,灯盏坠落在地上“噗”的熄灭,屋里瞬间陷入了黑暗,苏月心口一撞,而撞向条案的同时,她伸手撑向案面,想稳住自己的身子,黑暗中却好像碰到了条案上的香炉,手指一痛,应该是被香炉上烧剩下的残香戳到了。
“喵呜”一声,猫儿便不见了踪影,而黑暗中又骤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啊”
是小孩的啼哭声。
志儿。
苏月心中一喜,也顾不上指尖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在黑暗中大声问道:“志儿,你在哪里?”
“呜呜……这里……我在这里……”
志儿大哭。
黑暗中,苏月循声缓缓摸索着走过去,“志儿,别怕,婶婶来了……”
在一个巨大的花瓶后面,她找到了蹲躲在那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志儿。
几乎不敢做一丝停留,她抱起志儿就跑,黑暗中似乎还撞翻了屋里的椅子。
等到终于出了门,外面宫灯的光亮入眼,她才松了一口气。
反手带上门,她快速带着志儿逃离。
等在不远处的碧玉和十七见到两人,连忙迎了过来。
“娘娘,怎么那么久才出来,急死奴婢了。”碧玉一脸急色。
十七见到志儿,也开始数落,“志儿,你怎么会躲到宜春宫里去?你不知道进那里是要掉脑袋的?”
志儿本就惊魂未定,听到说掉脑袋,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好了,好了,别哭,再哭才要掉脑袋呢!”苏月连忙又哄又吓,志儿一听瞬间没了声音。
“有没有被人发现?”苏月问向碧玉,碧玉摇头,“一直没人经过。”
苏月点头,“嗯,那就好,我们快走。”
当苏月再次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沐浴完,躺在了邀月宫的床榻上。
其实也没有遇见什么大不了的事,不知为何,心里面却一直没牛侵钟嗉挛聪母芯酰绦谛耐坊又蝗ァ�
借着床头的烛火,她凝着自己左手的食指,上面一个红红的小洞,很深。
果然是被残香的竹签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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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元年,十一月二十二。
天还未亮,苏月就被碧玉琳琅喊了起来。
因为今日是封后大典的日子,而她就是今日的主角。
盥洗、梳妆、绾发、着装,邀月宫里忙做一团。
待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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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
金碧辉煌,大白天亦是灯火通亮。
原本明黄的地毯,被大红取代,一直从殿外铺成到金銮殿的龙座下面。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王爷公孙尽数到齐,各个盛装盛容,分别立于红毯的两边。
最让众人吃惊的有两个。
第一个是:竟然连景帝,如今的太上皇,都来了,与新帝商慕炎齐齐坐在金銮殿的高座上面。
第二个就是,被景帝贬到边疆的三王爷商慕展、何雪凝夫妇竟也回宫了,同样站在众人之列。
陆海手捧明黄卷轴,尖细的嗓音抑扬顿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家小女苏月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朕心悦之,特册封为皇后,赐居凤栖宫,钦此”
所有人一怔,包括宰相苏希白。
圣旨上说,苏家小女,那也就是承认了苏月是他苏希白的女儿,是吗?
没来得及多想,因为视线已被那抹盈盈走入殿中的大红身影吸引了过去。
红,明艳的大红,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百鸟朝凤,随着女子款款迈动的莲步,凤袍拖地轻曳,流光溢彩,百鸟似乎鲜活一般灵动,尊贵的凤更像要振翅而飞。
如墨的秀发梳得一丝不苟,发顶凤冠珠钻摇曳生辉,女子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明眸流转中,美得让人心惊。
堪称倾城!
殿中几百号人,声息全无,似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目光尽数凝落在女子的身上,随着她盈盈向前的身影缓缓移动。
高座上的两人亦是如此。
商慕炎今日所着龙袍一改往日明黄的风格,亦是赤金颜色,妍艳似火的红,与殿下女子的凤袍交相辉映,也愈发衬得龙袍的主人俊美无俦、龙章凤姿。
漆黑如墨的凤眸微眯,瞳中映着女子倾城的容颜、娇俏的身姿,男人忽然起身站起。
女子纤纤素手轻轻相握,落落置于身前,小脸轻扬、目光平视,唇角轻勾着的一抹笑靥,如花璀璨。
顺着大红地毯,她一直走到高座的下方,轻撩了袍角,垂眸颔首,盈盈而跪。
“臣妾多谢皇上厚爱……”稍顿了些许,又接着道:“多谢太上皇厚爱!”
声音清润如珠,响在静谧一片的大殿中,余音袅袅,甚是动听。
好一会儿未等到高座上的人的回应,苏月微微一怔,刚想轻抬眼梢睨过去,就蓦地看到一双金丝银线织就的龙纹靴行至跟前。
龙靴稍稍往上,大红袍角轻曳,苏月一怔,抬起头,就撞上男人漆黑如墨、琉璃一般的深瞳。
他俯瞰着她,眉眼之间都是柔溺,唇角轻勾、软声而语:“皇后免礼!”
话音未落,大手已伸至她的跟前。
那一刻,苏月心跳踉跄。
他竟亲自下来扶她!
略略怔忡了片刻,她缓缓将小手递过去,他大掌一裹,瞬间将她的小手收至掌心。
就着他的力道,她慢慢站起身。
陆海行至跟前,双手呈上方才宣读的明黄圣旨,苏月微微一笑,将手自男人的掌心抽出,恭敬接过。
紧接着,就是授凤印。
有内侍太监手端托盘上前,托盘明黄锦缎垫底,上面一个精致的朱漆红木匣子,匣子上镶嵌着数颗珠钻璀璨耀目。
匣子里装着代表着统领后宫、母仪天下的凤印。
陆海上前将托盘接过,躬身呈到商慕炎的面前。
商慕炎目光从苏月脸上移开,转向木匣子,正欲抬手取过,却蓦地闻见殿门口传来急急的脚步声。
众人一震,商慕炎亦是眉心一拢,回过头,所有人都循着看过去。
是一个老宫女。
只见其脸色煞白,脚步凌乱,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
此人文武百官、王爷公孙中很多人都识得,因为曾经侍奉过商慕炎的母妃贤妃,后来贤妃受罚,此宫女贬去浣衣局,商慕炎登基后不久,追封了贤妃为皇太后,并令此人负责晨起清扫宜春宫,日落负责将宜春宫的宫灯掌起。
也就是,宜春宫里,除了新帝自己,也就只有这个老宫女,可以出入。
见到是她,商慕炎眸光一敛,露出微诧的表情。
苏月当时去了南轩,并不知道这些,见突然一老宫女闯入,不知发生了什么。
老宫女快步走到商慕炎和苏月的面前,“噗通”屈膝一跪。
“皇……皇上……。”
众人都偷偷观着新帝的脸色,暗暗替老宫女捏了一把汗,这金銮殿岂是一个宫女下人能随随便便擅闯的地方?而且还是在封后大典时。
不过,转念一想,此人是伺候过贤妃的人,当是不同的。
果然,只见新帝唯轻皱了眉心,却并没有一丝要发作的样子,沉声道:“何事?”
“贤……贤妃娘娘,啊……不对……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显灵了,太后娘娘回来过……”
许是因为害怕,又许是因为激动,她说得语无伦次,虽是如此,可众人还是听懂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贤妃显灵?回来过?
被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