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她也早知道了,我妈可是个处事圆滑又大体的洛夫人,我现在才知道她的容忍力真够强大。”洛森叹气说。
“是,我真要从新估量夫人。”哲遥充心地说,“我们的爸真是非一般的差,真难为夫人。”
“唉,枉我自小那么祟拜他,原来他只当我一只家族棋子。”洛森失落之极,“原来我才是庶出。”
“没有这样的事,夫人是名符其实的洛夫人,我妈只是洛敬山的初恋,所以他才会如此说。”哲遥说,“他那些话用来骗我妈就可以,我太了解大老板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他是不会留着的。”
“姐,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意义。”洛森忽然真的像个迷失的小弟,这真叫哲遥要笑出来了。
“森,你的存在意义不就是瑰若和小森吗?”哲遥轻笑说,“真让人羡慕的爱情!”
“嗯,”洛森也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也不只,我还有个很有意思的姐姐。”
“瑰若说得对,”哲遥笑说,“有个兄弟,感觉真不错。”
姐弟相视而笑,心里有说不出的宁静,他们彷佛知道即使有天大的事,他们也可以淡定地应付。所谓手足,原来就是如此。
####相爱不相近
洛森从办公室回来,瑰若跟小森躺在沙发上睡得熟了。他看了看表,原来是十二时了,母子俩是在厅里等他回来而睡去了吧。
他走近去,母子甜睡的样子真是漂亮,他看着他们心里就乐了。洛森偷偷地在儿子的脸蛋上用力的亲,小东西的脸都红了一团竟也没醒过来。
“真有那么能睡的小猪啊!”于是他蹑手蹑脚的把儿子从瑰若的怀里抱去,“嘿,这样也没醒来,你们这对小猪母子!唉,全家都是猪,只有我是一头牛,一头为你们而努力工作的牛,真可怜啊!”
他笑着把儿子抱回小房间去,再回到厅里,那小猪的妈妈竟睡得昏迷不醒似的。洛森有点担心了,于是把手指放在她小巧的鼻子之前,感觉着。
“好在,是有呼吸的!”他安心地坐在她跟前,细细地欣赏这睡公主一样的女人,她美得叫他心动不已,长长的头发散在沙发上像柔细的绢,玫瑰花一样的脸庞千年如一日地美丽,她是永不凋谢的玫瑰,是他永远的女神。
他轻轻的抚着她披着黑绢的肩膀,轻声说,“嗨,小猪妈妈,你要在这睡到天亮吗?”
“嗯。”那迷糊的声音似是在回应,她彷佛是听见了,可是,这决不会是真的,因为这张长沙发是洛森的专属品。自从他走进此小屋来,瑰若没有赶走他,他们相处得愈来愈好,一切彷佛都回到过去一般美好,是更美好,他们愈来愈像一对夫妇了。只是晚来,一切又打回原形。他只能睡在厅里,瑰若的房间始终是他的禁地。
有几次,他缠着她走到她的房门,最后也是被她赶走。也有几次,他听见瑰若在梦里尖叫,把小森也惊醒了。他跑上楼梯走近母子的房间去,他也看见一身汗水又惊慌失措的瑰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抱着儿子猛地道歉。每当她看见洛森站在门外,她便会抱着儿子从相接两房的小门躲回她的堡垒。
洛森了解瑰若这一切自我保护及拒绝他接近的行为,究其原因都是他的错,是他一手把痛苦的恶梦植入瑰若的生活,他可以怪责她吗?
“瑰若,我抱你回房睡去,好吗?”他随便问说。
“嗯。”她似是真的听见,她是真的在回应自己吗?他不敢肯定,可是,这也真是一项很大的诱惑。
他不敢肯定,所以,他决定试验一下。
“瑰若,我可不可以吻你?”他清楚地问。
“嗯。”她依然这么的回应,洛森真的兴奋得不知所措。
他整个人弹起来,在厅里转了两个圈,他不住的问──“是真的吗?她是听见的?不,她是熟睡了啊!”
他看着那睡美人的娇态,心跳在不断加速。终于,他以闪的动作在她的脸上印了一下,他已满足得不得了。
“好了,这已很幸福了!不要乘人之危,被她知道了,我此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他轻拍着自己的脸,“清醒,不要胡思乱想。”
他再次走到小猪妈妈的跟前,在她耳边说,“瑰若,我现在就抱你回房去,明天醒来,你就知道我是多么的正人君子!那么,你就不用再怕我﹑对我有戒心了。”
他的如意算盘计算出一个很好的结果,于是,他把睡美人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的房。不料,房门紧紧的锁住,他才知自己失策了。
他无计可拖,只好提起脚根猛力向房门郏ァE榈囊惶撸棵糯蛄耍迦舻难劬σ裁偷卣隹戳恕�
她看见洛森的脸,是那么的近。他抱住自己,那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当他走进房间内,她的尖叫也同时的震天地响起。
洛森被她突如其来的猛烈挣扎吓了一跳,两手一松,瑰若挣脱了,整个人在跌撞之间歇斯底里的喊叫,“不要!不要!”
“不,你误会了,瑰若。”他立即举手投降,急忙说,“我只是抱你回来休息,我没有要干什么,我没有,真的。”
“走!”瑰若退到大柜子,惊恐的脸上已梨花带雨。
“我真的没有干什么,真的。”洛森呼冤。
“不要走近我!”瑰若喊着,人却已快速地躲进了衣柜,哭声从柜里传来,充满了愤恨与伤痛,一声一声的却像刀子一样砍在洛森的身上。
“瑰若,你听我说,我只是看见你们在沙发上睡了,才抱你上来,我没想到会把你吓倒的,对不起。”洛森走近大衣柜,他想起他曾看过的保安纪录,那天饱受痛苦折磨之后的瑰若就是躲进大衣柜里等待求援的。
“对不起,瑰若。”他心里很痛,瑰若再没有说话,但低泣声一直在响。
洛森环顾了她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到访她的堡垒,他却没想到堡垒之内竟是简陋得连一张床也没有,它幽暗如囚禁长发公主的魔宫。当他看见房门上的几把锁的时候,他的心难受得想让自己死掉。
“瑰若,我明天会叫心理医生来。”他的额重重地压在衣柜的门上,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悲伤,她的泪流得更不能自己,她却只能紧掩住嘴,尽量不让哭声流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她只能在心里一再一再的说,但她却连将开嘴也不敢,她的心就是怕,身体就是失控地抖。
漫漫长夜,两颗相爱却不敢相近的心为了共同的爱,流着各自的眼泪,盼望着天明。
####FLOODING
“她在房里多久了?”苏珊站在瑰若的房门外,用耳朵贴着门板,“什么声音也没有,可能又躲在衣柜内。”
“我把小森送去学校之前,小森早已换了衣服,我想她也不是躲了太久吧。”洛森满脸忧色,“但是,不管我怎么喊叫,她就是不肯回我一句,我……很担心。”
“她好久没找我了,我以为你们相处得很好,难道不是?”苏珊问。
“我们很好啊,只是,晚上她始终在做恶梦,也从不让我走进她的房间。”洛森颓丧极了,“我已很忍耐,我不想再让她害怕,我以为她会慢慢好起来的。”
“她会的。”苏珊肯定地说。
“但是,你可有看过她的房间?她……她用锁锁住自己!”洛森的拳头打在房门上,“这行为很不正常吧?是我累她的,都是我。”
“除此之外,她没有什异常?”苏珊安慰的说,“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要把它看得太严重。”
“可是,她没法让我接近,每次都惊慌得僵硬﹑尖叫,我就好像一个恶魔的存在,总是唤起她的恐惧。我们不可以这样下去,不可以。”洛森激动地猛力拍打那已扣上多重枷锁的门,彷佛要将之毁去。
“你冷静一点,他就是被你这个模模吓倒的啊。”苏珊制止的说,“我们要想个有效方法,针对她的问题而行。”
“究竟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我不要命也可以。”洛森大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可行,或者,我们可以试用FLOODING的方法,但如果不奏效,那可能会更糟。”苏珊少有地出现犹豫的神情,“我们可以先行让她试一些轻微的刺激。”
“究竟要怎么样?”洛森说。
“FLOODING就是要把她掉进在洪水一样的恐惧里,她若能刻服,她就可以好过来。”苏珊说,“但是要先预备一个救生环,否则她会崩溃。”
洛森专心地把苏珊的话听进脑袋,但是他却不敢肯定自己可以相信及尝试这样的方法。他可以为瑰若制造什么样的FLOODING?像洪水一样的恐惧?要用恐惧浸满她的心与感觉?就是苏珊也想不出怎么才可以做到,他又怎么知道?
时间不断的转,已是晚上九时,苏珊等了半天也见不着瑰若的人影,只好离去。
“九时了,瑰若,你究竟要怎样?你不饿的吗?”洛森拍打她的房门,小森也在喊──妈!
“你听见没有?小森也在喊肚饿,你就不管我们了?”洛森看见儿子也满脸忧色的,心里就更难过,也开始生气了。
咕──洛森听见了自己的肚皮在响,实在饥饿难当。
咕──这次是小森的肚皮在响了。
“没办法,今天由爸爸给你煮东西吃吧。”洛森抱着儿子一起走进厨房,“好,我们各自为自己预备食物,好不好?”
只见爸爸把所有平时小森爱吃的东西都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小手已起动的拿起果酱来,洛森也不知道儿子其实要吃什么,总之,看见儿子很快乐地在吃,他也笑起来了。
“好,那么爸爸要吃什么?”洛森拉开柜子,拿出他最爱的意粉,放在煲子里,“难不了我的,嘿,芝士意粉,我吃了十几二十年了。”
可是,这才是他第一次有意识地要煮东西,也是第一次思考一个有关意大利粉的问题──“究竟这些粉要怎么煮?很硬啊!”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