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兰花的香味!”
“兰花,并不稀有,有兰花香味的,并不一定会是我。”她亦不死心。
“可是你身上的兰花香却与旁人不同,清新,淡雅,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畅的感觉。”韩信回味着道。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听到这个答案,柳竹瑶心情还是难以平静。
兰花,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了?”韩信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如果,我没有逃出军营,你会救我吗?”此话,柳竹瑶问得小心翼翼。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能闻到她身上兰花香的男子,都会爱上她,那他呢?
“会!”韩信毫不犹豫地道。
“为什么?如果你这样做,你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保!”
“你似乎太小瞧我了。”
“什么意思?”柳竹瑶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我韩信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配当这个大将军吗?”
“喜欢?你说你喜欢我?”虽然早已猜到,但从对方口里说出,又是另一种感觉。
“是!”
“可是,我们才见了两次面?”她可不相信,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三次。”韩信强调道。
“好吧,就算三次,那又如何?可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三次已经足够。”她的睿智,她的大胆,他已经见识到了。
这样的情况,柳竹瑶不是第一次碰到,但是每次,她都很无措。她,只是他们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任务完成了,她便要回去了。
“我该走了。”逃避,似乎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
“你要去哪里?汉王正派人四处找你。”韩信连忙拉住了她的衣袖。
“既然我能从他眼皮底下逃脱,那么我自然有办法躲过他的追捕。”
韩信的剑眉皱了起来,“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汉王对我只是一时迷恋,我相信很快,他便会忘了我的。”如果他留恋美人,他便不会坐上那至尊的位置。
“你不愿我保护你?”
“你不怕我连累你?”柳竹瑶不答反问。
“我说过,我……”话未说完,韩信便察觉有动静从远处传来,“跟我走!”边说边拉着柳竹瑶上了马。
韩信的五明骥不是凡物,很快便带着他跟柳竹瑶来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两个人影临水站着,马儿在一旁欢快地吃着草。这样的画面,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
“谢谢你!”
因为韩信在上马后说了句,别担心,一切有我。故,柳竹瑶没有拒绝他的帮助。
每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必须学会适应。
每次,害怕,孤独,无助,时时跟紧随着她。
每次,她与那些美人结交,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觉得与她们有一种熟悉感,与她们在一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孤立无助。
她们,看似每次都很依赖她,但换一个角度来讲,她又何尝不依赖她们。
韩信的一句“别担心,一切有我。”让她心里一暖,放松了下来。
韩信看着东方泛出来的亮光,没有说话。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他的心的。
柳竹瑶收回远处的视线,对上韩信,“天亮了,你该回去了。”
“你打算去哪里,回项王那去吗?”韩信亦收回了视线。
“目前,我还不打算回去。”
“那你去我的将军府住几天,如何?”
“你担心汉王对我不利,想让我去你那躲几天?”
“是。”
他每次回答得倒很诚实,“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必了。”
如果被刘邦察觉,那么势必会连累他,那历史,是不是会被改变?
“好吧,那你万事要小心,有事去将军府找我。”他不再坚持。
“等一下!”见韩信上了马,柳竹瑶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韩信勒住马,转身看着她。
“你一夜未回,要万事小心,小心被汉王看出破绽。”
一抹笑,爬上了韩信的眼睛,“你是在担心我?”
担心?算是吧,毕竟,他帮了她。柳竹瑶心里如是想着,头轻轻点了点。
韩信心情大好,比打了一场胜战还要痛快。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当他功成名就的时候,他,便不会再放手。
第六章
项庄避开虞姬,一剑刺向吕雉。吕雉慌忙躲闪,可剑还是划伤了她的手臂。项庄见一击不中,举剑再刺。此次,吕雉避无可避。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一把剑挡住了项庄的攻势。
“师父?”虞姬惊喜地看着人来。
“你不能杀她!”柳竹瑶护住吕雉,看着项庄道。
“为什么?”项庄不服气地问道。
“杀了她有什么用!”
她,刚刚在外看了一场好戏。
项羽攻刘邦久攻不下,便在军前架起了一口大锅,把刘邦的父亲刘太公五花大绑地推到了阵前,扬言要把他下油锅。
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而刘邦回答项羽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刘邦说出这番话,是他置父子亲情与不顾,还是他太了解项羽,知道项羽不会杀他爹?
项羽,毕竟是个君子,又极自傲,用刘邦的父亲威胁刘邦,本就是无奈之举,是个下策。面对刘邦无赖的嘴脸,他又怎么下得了手。
而反观刘邦,的确是个做大事的人。
是人,便有软肋,可刘邦却用他独特的方法化解了他的困境。
即使让人抓住把柄,亦奈何不了他。
“既然项王不能杀刘太公,那我就杀了他的夫人。我把她的人头送给他,看他还有什么话说!”项庄恨恨地道。
“刘邦他连自己父亲的性命都不顾,会把他糟糠之妻的性命看在眼里?说不定你今天杀了她,他明天还要感谢你呢!谁不知道,刘邦现在最宠的人可是戚夫人。”
说完,柳竹瑶有意无意地瞥了吕雉一眼。
此时的吕雉,本就苍白的脸更加难看了。
自从嫁给刘邦后,吕雉可从来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婚后,家中的生活重担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刘邦跑到芒砀山落草为寇后,她被连累入狱;如今,被项羽俘虏,成了人质。
可是他刘邦呢,自从有了戚氏,无论行军还是作战,他都把她带在身边,早就把被羁押在楚营的吕雉忘在了脑后。
她,一直默默承受着被冷落的痛苦和巨大的委屈。她,一想到自己在敌营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别的女人却乘机鸠占鹊巢,她便恨,她好恨!属于她的,她一定要悉数夺回!
“不管如何,她的项上人头我今天要定了!”项庄举剑再刺。
“你打不过我的,还是住手吧!”柳竹瑶挑开他的剑,再次劝道。
“你这样做,只会害了项王!”项庄气恼地道,“你这是妇人之仁!”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让天下人知道项王只会杀老人跟女人泄恨,那项王的威信何在?”
“有什么事,由我项庄承担!”
“如果汉军的人知道他们的太公跟夫人被杀,一定会士气高涨,势必要替他们报仇。”
“难道我们楚军还怕他不成?”
“仇恨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力量。”
“这……”看着柳竹瑶眼中的凝重,项庄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如果范先生知道此事,一定也会阻拦的。”
“你怎么知道?”项庄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女子似乎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柳竹瑶没有回答,收起剑,看了眼吕雉流血的手臂,对虞姬道,“妙儿,拿药箱来。”
处在震惊当中的虞姬,此刻清醒了过来,疾步走了出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项庄坚持道。
柳竹瑶放开吕雉的手臂,无奈地抬起头,“范先生做事向来面面俱到,不会鲁莽行事。”她知道,他一向敬重范增。
见项庄还要开口,柳竹瑶抢先拦住了他,“我要替夫人检查伤口,将军留在这里似有不便。”
知道柳竹瑶不会再开口,项庄退出了房间。
他,真的太鲁莽了吗?
“你是什么人?”当屋内只剩柳竹瑶跟吕雉两人的时候,吕雉开口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害你。”看着吕雉眼里的戒备,柳竹瑶解释道。
“你,绝非普通人!”吕雉肯定地道。
“哦?何以见得?”柳竹瑶来了兴致。
“虽然我不懂武功,但看姑娘刚才这么轻易救下了我,便可猜测出姑娘的武功必定不差,而且还非常高。再者,姑娘敢站出来阻止项将军,那么姑娘在楚军的地位必定不低。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姑娘在直呼虞妃的闺名。”
听了吕雉的分析,柳竹瑶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在危急的关头,她的观察力还依然这么敏锐,她的头脑还依然这么清晰。
“我说得对吗?”见柳竹瑶不说话,吕雉再次问道。
“师父,药箱拿来了。”柳竹瑶还没有开口,虞姬却拿着药箱回来了。
“师父?”听到这个称呼,吕雉惊讶地张大了嘴。那么,她不是项羽的妻妾。原来,刚才在惊慌中听到的那声称呼不是幻觉。
吕雉的惊讶柳竹瑶全看在眼里,不过,她却没有解释,一把撕开了吕雉的衣袖。还好,伤口不是很深。
“师父,我来吧!”
“好。”柳竹瑶点点头,洗了手,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
“你讨厌我?”吕雉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哦?”柳竹瑶挑了挑眉毛,“何以见得?”
“女人的直觉。”
直觉?是吗?
她承认,她并不喜欢吕雉。吕雉的狠毒,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但是,从她对她的子民所做出的政绩来看,她,的确是一个好的统治者,她,并不比任何男子差。
韩信,为何她想到韩信是被她所害,便会抹去对她仅存的好感?
“一切都是夫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