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者为妃(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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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者为妃(女尊)- 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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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走;按理说,偌大的淮南王府,私下处置一两个人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依老妇所见,不如佯装不知,听之任之。”见她犹豫不决,章太医索性直言道。

    “章太医的意思是——”

    红姑之所以是红姑,便是因为在尔虞我诈的宫中生活十数年,不仅没有在各类争斗中受到牵连遭人迫害,反而是涨了月奉做了女官儿,这完全要归功于她自己与生俱来的资本,一是丢在人堆儿里就找不到的姿色,二来便是她绝不意气用事,凡事皆从大局考虑周详,方才动手。

    刚刚因为自认管理不善,有人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玩手段,令她感到颜面尽失,有些难以自持,此刻听章太医这么一提点,脑中豁然开朗,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如今陵儿容貌尽毁,区区十数日内恢复无望,而代嫁之事却已迫在眉睫,即使查出那下毒之人又能如何?她当然不会好心到为了一枚棋子而枉顾大局的地步,如今之计,唯有弃卒保车方是良策。

    想清楚这些,红姑看向章太医的眼神便添了几分沉静。

    “太医所言极是!”轻轻一句赞扬,已完全表达了她的决定:“陵儿姑娘的病情,还要烦劳太医精心诊治,我还有要事去办,就先告辞了!”说完,她嘴唇一抿,转身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先前远远跟着的侍从见状,虽是不明所以,却不敢多言,紧忙提了灯笼在前面引着,红姑由一名侍女扶着渐行渐远。

    孤身站在荷塘边上目送红姑一行,直至视线中只剩下两团模糊的红色光影,章太医才徐徐的转过身进了林浣的屋子。

    从此以后,她便与这淮南王府的人拴在一条绳上了。

    看见章太医一个人进来,曹姑娘等人又是一怔,出了这样的事,好歹红姑也得找人彻查一下,趁机肃清苑中风气,杜绝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才对,可如今这情况,却愈发的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过了这些时候,芸儿早已在曹姑娘的劝慰之下慢慢平静下来,此刻正睁着两只肿眼泡一瞬不动的瞧着躺在床榻之上的林浣。

    ——她此刻四肢僵硬,呼吸微弱,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的泛着紫光,脸颊上红肿的地方还是如同先前一样一副即将溃烂的模样,甚是骇人。

    章太医远远的瞧上一眼,也不再切脉诊病,只是命人取来纸笔,挥毫龙飞凤舞的写下一个方子,交到芸儿手中。

    “按此方子每日给她煎药,倒出两碗来,一碗内服,一碗外敷……”话说得七七八八,警觉曹姑娘又要开口说话,章太医直接避开她的目光垂首叹道:“唉,可惜了!”话音尚未落下,便已背了药箱转身离去。

    “章太医——”曹姑娘见她这就要走,下意识的叫道,见她回首看向自己,不由得急道:“请你一定要救救陵儿姑娘,她可是……”

    余下的话,她特意没有说完,凭章太医的老奸巨猾,自是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哪知听了这话,她的脸上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甚至开口客气道:“老妇定当全力而为!”

    对于她的画外之音,曹姑娘就明显和红姑不是一个等级的,愣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脑中还巴巴的惦记着自己举荐美人儿成功后的奖赏和美好前程。

    而此时的林浣一动不动的长时间躺在床榻之上,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僵硬等感觉,反而在众人的喧闹声中昏昏沉沉,若不是握成拳头的手指甲生生的抠在掌心的嫩肉里,怕是早已睡过去了。

    尽管如此,屋子里众人的谈话倒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虽还未来得及消化,但有一点心中是有数的,那就是,很可能,自己目前的处境会有极大的改变了。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弃子

    自打林浣中毒之后,司徒淳再没出现过,一晃,已过去了十余日,眼看着整个秋日萧瑟的气息已被冬日呼呼的北风刮得消散殆尽。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每日早起,精心勾画妆容之外,她还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于是乎,大多数时光她都乐得关起门来,可劲儿在屋子里倒腾。

    很快,她就发现,那两名一同跟来松露苑的杂役早已行迹难觅,除非必要的端药送饭,连芸儿来的次数也明显减少了,尽管在虚荣心的作祟下,难免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闲不住的她,甚至已经计划着趁此时机好好将贺兰天佑留下的羊皮卷研究一下。

    这一日,已是日上三竿了,外面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往日的这个时候,芸儿早已将洗漱的水盆送来了。

    林浣草草穿上衣裙,便迫不及待的折腾那张本不属于自己的绝美面孔,先将整个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肤涂成黯淡萎黄的病态色泽,然后这里点一个指尖大的深色疤痕,那里塑一个豆粒儿般大小的溃烂点,直至将一张完好无损的脸弄得五颜六色惨不忍睹,这才收起檀木匣子,冲着模糊不清的铜镜露齿一笑。

    好在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若是被旁人冷不丁瞧见,还不得被那呲牙咧嘴的模样骇得毛骨悚然。

    “这玩意儿好是好,只是太少,眼见着就快见底儿了……”自言自语的叨咕着,她不由得扭头向窗户的方向瞧去,这个司徒淳也不知干什么去了,竟然会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的认知果然不错,任何人都不如自个儿来得可靠,特别是关键的时刻……就像此时,她已经不能再继续在松露苑呆下去了。

    离开是必然,但是却不能等到这苑里的女人们来安排自己的去处,这事,还得将主动权掌握在自个儿的手心里。

    名义上的有病在身,既成全了她不愿代嫁的最终目的,却也束缚了她外出探听信息的脚步,每日窝在屋子里,她只能从芸儿的口中尽可能的挖掘有用的消息,今日却连芸儿都不照面了,换了旁人,怕是早已心急如焚,林浣却不然,一见无人搭理,便摸索着将那卷藏在床缝里的羊皮卷掏了出来。

    那羊皮卷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色泽深得已有点脏兮兮的样子,但摸上去却仍然具有十分柔韧光滑的触感,也不知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处理过。

    当然,对于这一点,她并不感兴趣,遗憾的是,羊皮卷里的内容也同样没有什么值得惊喜的地方,她大略看了一下,不过是一幅画笔并不精湛的山河图而已,既不气势磅礴,也无任何名家落款,倒像是一位学徒拙劣的临摹图。

    至于贺兰天佑为什么会保存这么一张羊皮卷,林浣就更想不明白了,难不成,这是她年幼时的第一幅作品?这样说来,此图对于她本人来说,还是有些纪念价值的,就她对贺兰天佑的了解来说,这种事情她没准儿还真能做出来,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在夫君逝去之后一直郁郁寡欢,甚至连后^宫之中的各色嫔妃都敬而远之,连碰都不碰一下。

    思及此处,林浣脑中,免不了拿这对双胞胎姐妹做了一番对比,一个情比金坚,一个色心不改,还真是互补得厉害,可以说,除了长相,俩人全无共通之处。

    她正胡思乱想之际,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慌忙将羊皮卷塞回腰带之中,她一翻身躺回床榻之上道。

    “咦,姐姐为何还未起来?”芸儿进了屋,只扫了一眼,便奇怪道。

    撑着床榻边上,林浣正打算作老态龙钟状坐起来,听她这么说,倒是生出几分好奇来:“妹妹不是此刻才来么,每日姐姐不都由你照顾着起居的么?”

    听她仍和往日一样亲热的称自己为姐姐,林浣不由得露出一个嘲讽的神情,这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就算再亲再好怕是在这小丫头眼中都比不过曹姑姑的一根汗毛。

    果然,扶着她下了地,径直来到桌前坐下,拧一条丝巾送过去之后,芸儿终于脸色微红的垂首道:“姐姐要学会照顾自个儿身子,妹妹怕是日后不能经常到松露苑中来了。”

    “哦?”林浣佯装不懂,仰脸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儿。

    也不知芸儿有没有瞧见她的反应,期期艾艾道:“姑姑一早命人将我找去,便是要请求红姑允许我到苑外做事……”

    “很好啊——”林浣冷声打断她:“曹姑娘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出松露苑呢?”

    其实无论她此时怎么反应,都在芸儿的意料之外,数月的相处,俩人之间早已逾越了表面上那近似主仆的关系。

    本来,按照曹姑娘的预计,跟在这样的女子身边,虽说将来会吃点小苦头,一旦圆满达成任务,定然会那样前途无量,但也正因如此,眼看着林浣颓局已定,凭着曹姑娘的聪明,又怎么会让芸儿继续呆在她身边。

    对于这种树倒猢狲散的事情,芸儿本不赞同的,却耐不住亲姑姑的一顿好劝,想想林浣面目全非的容貌以及这十余日来截然不同的待遇,终是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

    此时见她问起,心中这才恍然大悟,方才和姑姑说话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难不成,真要将她一个人丢在松露苑中不闻不问,只怕是就算她肯,也不会是长久之计吧!

    “姐姐想去哪里?妹妹可以去找姑姑帮你……”

    林浣看她一眼,当她瞧见满脸的真诚与怜悯之后,心中不由暗叹一声,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一个小女孩来可怜的地步了!

    “妹妹尽管去就是,姐姐都这么大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傻孩子——”她尽量将语气放得柔和,却不敢轻易露出笑脸,倒不是担心表情太过复杂脱妆,而是怕一不小心吓到身边的小妹妹,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若自己这张脸一直这样狰狞,还能留在淮南王府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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