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兰大叫你不明白吗?“留下你,你会死的!老巫婆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她逃跑了(189)
耶律黑鹰摊开事实,“你留下,俩个人一起死,你是走是留?你有选择了不是吗?本王没有那么容易死,你先走。”那老巫婆下错了宝,赌错了边,她是不会为他留下来的。
耶律黑鹰叫君兰离开。
君兰缓地站起来,鞋子里居然还有一把刀。
“你去叫将看守的人引起来,本王杀了他,你走!”
君兰垂下头沉默,俩个人一直沉默,到一个时辰之后,君兰拍门叫:“死人了……”
引人进来。
抛下耶律黑鹰。
扶不动他,他说动不了。
她独自逃离。
她的体力走不远,只能出这茶栈找个地方躲着,忍着胸口被人打俩掌的咳。
躲在一个角落里,堆满竹框框的角落里。
她脱困了,她可以想办法放出一点点讯号就会有来救她的人,救耶律黑鹰的人。
她知道她明白,她见过金宫里只属于她管宫流云也支配不了的属下,那俩些人贵气逼人却武功一样上乘,是管钱财管出来的傲骨与财气。
她清醒一点点就该将那些人招出来,救耶律黑鹰就没事了,但她为什么就是捏着讯号没做?
因为她逃跑了,留下耶律黑鹰选择自己脱困。
这种事说自私没错。
她给自己再下的决定今后都以自己为重也没错。
但那男人叫她走,她就是错了。
她知道叫别人来救他也一样错得更离谱,因为她舍弃放弃了他。
她做了很无耻的事!
她曾不只一次的想过报复这男人就要做无耻的事,让他悔恨的事。
现在她却如此烦躁。
自私,狠绝,也是样很难做到的事。
君兰藏着那里喘,不停的喘,越喘越急。
越来越恼。
另一边的耶律黑鹰对她失望了。
他希望她走,但她真的独自离开,他却……
君兰一直藏匿在最黑暗的角落想,一直想一直想。
到天黑了再亮了。
她将头埋在膝盖里发笑。
她逃跑了(190)
沉沉闷闷的笑传出来,“耶律黑鹰,对不起,我早不相信别人了,受够教训了,我只能舍弃你,我连救你的决定都无法下定,独自离开已经是错了,那么就错得更彻底,你对我失望透吧……”
君兰悄悄走出来。
离开。
耶律黑鹰不抱希望了。
当医伤后的鬼婆婆震怒的发现君兰不见欲一掌劈向耶律黑鹰时,耶律黑鹰抓住她枯木般的手,又紧又硬。
“本王不是死在你们这些人手里……是她手里……”
鬼婆婆大惊一脚扫开耶律黑鹰,扯开他的衣襟,“你事前就受了伤?!说出那丫头下落我饶你不死!你们是夫妻,你尊为大王被个汉女弃下……”
可悲吗?
后面的话再说出来要多难有多难听,但这是君兰做的事。
是的,她做了。
但她现在无法忍受别人说。
君兰就站在鬼婆婆背后,她回来了。手里操着一根棍子:“你给我闭嘴!谁说我走了!一个受伤的人来救我本小姐当然不会弃下他不管!”这话说得有些脸红,君兰操起棍子猛打,其实知道自己死定了,她打死也打不过人家啊。
她就是蠢,走错路走回来了。
她不是真心想回来的,就是走错路。
连棍子都是拿错的!
君兰闭上眼睛:“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这回有了明媚的笑声,她的棍子被人抓住了,是花流风,这杂乱里看到他整齐漂亮的衣裳君兰真是刺目呐,但看到他,君兰眼一黑,昏倒。
被抱住。
她是到极限了。
鬼婆婆被魏崇制住。
宫流云抵住眼前发黑终于倒下的耶律黑鹰,翻白眼,“玉少庄主,解毒的事就劳烦少庄主你了。”果然他们这边人才辈出。
他们怎么来得这么极时呢?其实早就到了,一直没现身,为什么呢?
测量君兰还剩几分心,良知,善念。
花流云就是测量她无耻的限度。
情况怎样呢?到时给君兰答案。
没坏透顶。
无耻度量(191)
又吵又闹。
君兰躺在床上。
花流风掏着耳朵问:“这大小姐什么时候醒?玉少庄主要不要再给她看看?”花流风说得轻挑,玉从容也看得出他的担心,跟他们在一起呆久了,嘴巴也开始学得坏了。
“既然担心,当初早找到她了,怎么不现身?疾风玉扇出手她连受伤也不用吧?”
躺在床上的君兰死命的点头,对对对,继续装睡,为什么不跳起来发火装睡是有理由的,现在先不说。
“当初玉少庄主也在,玉少庄虽与她无深交,但怎么着还有把柄人情之类的契约在吧?玉少庄主也一样躲瞧着没出手呀,干嘛只说我,而且魏崇也没出手啊。”
君兰火冒三丈,她就说他们来得慢得出奇嘛,原来全看着她受苦,就差没整死她了,好,她记下了。
苦人说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他们俩者一起得罪了。
花流风:“对了,那个大王那里的毒解了吧?”
说到耶律黑鹰的问题,玉从容就有话说了,这回知道他是中京府辽国大王,并不是什么中原王爷,其实之前一直有怀疑,谁叫辽人骨架与中原人不一样?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直不去想不去管。
现在耶律黑鹰身份明了,君兰的身份他们自然也明了。
宫流云的身份,那神秘金宫宫主,也明了。
自己俩兄妹是被他们这些人这几日搞昏了头,事情发展比他们用时间求证还快。
按立场来说,国民国情来说,耶律黑鹰是辽人,杀了也算为国除害,但是这乱世,江湖人不乱朝中事,救他,又有点心不甘,还是出了手去。“快醒了。怪了……冷小姐按说到醒来的时辰了。”手探过去给君兰把脉。
她当然到醒来的时候了,但她继续装,接着装。
不装怎么听得到这些平时都听不到的话?
无耻度量(192)
玉容从淡而温和的眸色突然一变,收回手。“这位小姐这次做得不错呢,最后还是折回去也想有仁有义了。”
君兰心里点头受用,总算有人夸她了。
花流风噗哧一乐:“她根本就坏透顶了,居然自己的丈夫可以丢下不管自己先走掉,虽然耶律黑鹰要她走,那情况也确实是救一个算一个,但她也真忍心走,耶律黑鹰心不凉,他就是中了她的盅!”
玉从容对耶律黑鹰与君兰之间的这种感情有些惊叹,特别是他认识他们,不是听人说的更真实。
魏崇难得向来冷漠的人也来一句:“确实。走了还说什么那种情况只能舍弃人家,一个时辰,短短一个时辰就舍去夫妻感情的一切!”
玉从兰盯着床上的君兰也不认同。
果然。
君兰知道她没睁眼是好,装睡她就当没听到好了,若她醒着这些人当她面说,不是逼得她挖地洞吗?一群三八的男人!死三八!
玉从容又说:“我没出手相救,是因我与俩位不同,俩位似乎身兼她的护花之职也?”
“啊……”
“呃……”是呀。
玉从容突然跳开俩步。“啊!床上有老鼠!”然后就是君兰的尖叫了,之前半死的人再跳下床比谁都利索。
“啊,老鼠老鼠在哪里?快赶走啊,呜……”
花流风魏崇脸黑,原来她醒了,那就是说他们刚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咯?而且玉从容刚才的话有问题,似乎故意引他们说更过分的话?
他是抢他老婆了还是偷他小妾了居然害他们?好你个玉从容啊,名门公子还做这种小人事!
根本没老鼠,君兰起来自然知道自己被骗了,好吧!她就是偷听他们说话了,那又怎么样?做坏事的人要理直气壮,否则声威不振,要先声夺人!
蛮横下还显病态的绝世卿娇,被人打俩掌胸口的疼都忘了:“你们刚才说什么?嗯,我没听清楚!”
无耻度量(193)
“没……没说什么……我记得我还有点事没做完,我先走了啊。”花流风打哈哈,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小人,小人莫招小人莫招惹。
“对!你们就是说对了!我就是弃他不顾,而且逃走还不打算救他要独个离开!我就是这种人!怎么样!这次你们看着,正好了解我!”为什么说着这样的话却反而让人感觉好悲伤,好失落。
花流风反而留步不好走了。
“咳,这事也不是这样的,你最后不是回去吗?可见你没有丢下人家不管。”
“我是走错了,不小心走回去的!”
无语,她这一错,还真是错得白痴啊,玉从兰翻白眼。“那你怎么拿棍子打人家?错了看到不该看的人,快跑嘛。”
“我这么坏的人,人家得罪我,看到了当然要打俩棍再跑!”
花流风:“也不对呀!你不知道我们埋伏在那里救你,打俩棍鬼婆婆那样的人,你是逃不掉的,回去明显跟人家一起送死嘛,那个‘人家’值得为你此举感动一把。”哪怕是无心之后最后的良心。
君兰这就冷笑了,不说了。
看她这笑容,个个拧眉,看来他们还是踩了地雷。
玉从容作揖,“你现在醒了不去看看他?道个歉什么的都好,他也许原谅你。”几人退出去,然后在院子里互怪,说什么你说我长舌,我说你长嘴。
说什么怎么早没发现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