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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景对我没有意义,我只知道这里的冬天很冷,只要春天一来,我就可以立刻感觉到。”
“真的吗?”听着洛恩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惆怅的感觉,我笑着玩弄他修长的手指,”
“台湾就不会,有时直到晚春了,我才知道……在那里,我非常喜欢春天。”
“因为暖和吧……”洛恩温暖的笑声从头上传过,我直接仰起头,他的吻落在我的
鼻翼上。
早已习惯了他的吻,我开心的因为那温热的触感勾起唇角,任由他用唇寻找着同样的温暖……最后和我的相叠在一起……
没有男人不能吻同性的概念,我眷恋着那份独特的香气和那种让人安心的触感……
“要是你能够看见……”那该多好……
“不可能的……”轻轻摇摇头,洛恩的眸子变成幽蓝的颜色,带着点点黯然,“我尝试过……不过都失败了,这是不可能的……”
第八章
“为什么,如果你不断的去试……没有什么不可能!”蜷起身子投 入他怀中,我不肯再看他的眼睛,因为那里面受伤的表情让我心 酸,甚至心痛……
“……我先天性的失明,你知道吗?”洛恩幽幽的话语失落的回荡 着,”我从没有看见过任何色彩,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朋友长得 什么样子,从小就有无数的人想要治好我的眼睛可是……一次又一 次的打破了我的希望……我不可能看见的,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 么样子,我不知道那些名词在我脑海里代表了什么,我只是知道声 音而已,所以我才找到了一点点的安慰,……”
“不会的,你知道,你还有这双手不是吗?”我拉起他白皙的手腕 把他的手放在脸上,让他抚摸我的轮廓,”你看,你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我长得什么样子不是吗?”我淡淡的笑了,眉头却有抹不去 的哀伤,”你看不见我,可是你能够摸的到我的心,是不是?”
“摸到你的心?”被我抓住的手没有收回,按照我的意愿游移着, 最后我在上面落下一个吻,吻着他敏感的指尖,没有一个乐器留下 的痕迹,白皙修长的手指……
“对,用你的手来看我,看着我。”如果能够,我愿意用我的光明 去换你的开心……只要你开心……
温湿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滑落在他的指腹上,我抿起唇,和着咸涩吻 着他的十指……洛恩的另一双眼睛……能够代替他看到一切的使 者……
“云……”
“洛恩,你知道流星能够许愿吗?”我扯出笑容透过高大的落地窗 看着外面被黑暗拥抱的一切,”如果我们今夜能够等到流星的 话……你的眼睛一定能够看到的……”
“为什么?没有任何代价来交换吗?只是凑巧碰上那掉落的陨 石?”不置信的幽然叹道,洛恩收紧手臂,把我拉住面对他,抓住 我肩膀的手臂透过来无限的失寂和失控,甚至一点点的狂乱,”有人说祈祷能够得到使我得到光明,我的母亲到死还在为我向神祈 祷,你知道吗?她死前的最后一刻还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和一个十字架!那么干涩的喉咙里始终为我念着祷告词,你知道吗?我父亲从来没有时间,他为了他的工作和要治好我的眼睛这两件事情忙的心 力憔悴,那个被上一辈指定的未婚妻也是因为我的眼睛,到现在下落不明!无数的专家医师对此束手无策,你让我怎么相信只是一颗凑巧的陨石就能够给我光明!”
“洛恩……”他无尽的绝望突然的迸发让我一下子愣住了,看着他被莫名的风暴席卷的蓝色眼眸,我一时被推入失措的茫然中,听着他不停的倾诉。
“我小时候根本不认识同龄人,没有玩伴,只有一堆的同情和怜悯,要么就是感叹。”自嘲的勾起唇角,冰冷的笑容让人心颤,洛恩俊美的脸孔好像沉入了过去一般全是木讷,”感叹什么呢?无非就是什么天赋什么难得的有一张漂亮的脸,可是谁知道那些该死的东西我都根本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那时候……我根本没什么感情,冷的像块冰,只是一个空空的在外人看来美丽的外壳而已,甚 至……连笑都不会,我一直就只有音乐和书,只有这些而已……直到我四年前遇见凯……才稍稍有了一点转机……”
四年前……我的脑子闪过一道光亮,洛恩和凯杰是在三年前出道的,那么四年前……
洛恩透明飘忽的话语把我拉进他的记忆,好像一个灰色的深渊,但是却不再是黑色的死寂……
“他一直都在刺激我,但是又在鼓励我,即使我根本不理他他还是不气馁,那时候他把我害怕但是曾经没有意识到的东西和感觉全部挖出来,让后逼我正视,他迫我意识到自己冷漠背后的恐惧,甚至逼我发火,暴怒……那时候既是看不见他在那里但是最后我……还是打了他……只是凭着耳朵的灵敏而已,然后……他就告诉我我还有耳朵,还有手。拉着我把我扔进黑暗的琴室,不过……真可笑,我根本对黑暗没有概念,但是……凯一直一直没有离开,他就那样 静静的待着,反倒是我把心急如焚破门闯进来的人给骂了出去……就那样,一直到了第四天……我们一直没有吃东西,可是……我却答应了他的要求……和他一起来巴黎,远离那个禁锢我的地方,去掌握真正的自己。”
“后来那,你们……就一起开始创作音乐……”我干涸的唇慢慢蠕动,眼前一片潮润。
“对,一起创作音乐,然后真正的自食其力……原来是这么简单,我就能够安宁的生活,不再被人烦扰,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只是我原来并没有意识到。”
放开我,洛恩没有焦距的蓝眸里溢出悲哀交错着幽然的光芒,他俊美无铸的脸朦胧在炉火的光芒下,显得有点孤寂……的安静。
“如果有一点希望,你还会去试吗?洛恩?”渴求的看着他,我热烈的紫色瞳眸中全是渴盼。
我知道我可以……我可以给他光明,只要他愿意……
“……或许吧,可是我现在……”洛恩第一次把头别开我的视线,躲避我火热的注视,”没有再追求光明的意识了,或许……我不再需要这双装饰用的……”
“不,你需要,你还能够看见的,能够的!你需要看看一切!”低哑的嘶吼好像受伤的野兽,洛恩几乎放弃的话仿佛一把利刃,在我一直热烈顽守的心上狠狠的划了一刀。
第一次听见他的音乐,第一次被他摄住魂魄,第一次见到他完美的容颜,第一次感觉到他那忧郁沉寂的蓝色池水……每一个第一次都在撞击着我,我想让他恢复光明的愿望一步步吞噬着我,让我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来到巴黎……我知道,他能够看到……我一定会让他看到……
为什么,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渴求一件事情……而他为什么毫不在乎!
为什么要放弃……我还希望他能够看见我的……因为只有光明……才能点燃他那失神久静的眸子……才能让他真正快乐,我坚持……我知道……我听得见他在呼喊着渴求着……那一度失去的希望…… 第九章
“你怎么了?为什么又哭了?”洛恩的话唤回我发狂的神智,我推开他的手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烫人的泪水,发泄的分泌物烫伤的何止是脸颊……
“你希望我能够……看见吗?”洛恩放下手没有再碰触我,他银亮的发丝垂在肩上,亮的耀眼。
“对,我希望。”我希望的何止是你能够恢复光明……
“……为什么?”淡寂的一笑眩住了我的眸子,我愣住了,任由泪水滑下了面颊,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说得对……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渴望,这么渴望,几乎燃烧了我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思想……
“我……”
“给我个理由,我想知道……否则我没有什么必要再次让自己在掉入那无尽不知结果的等待里。”洛恩执着的开口,蓝色的眸子迷惑的看着我,澄清但是忧伤,甚至出现我从没有见到过的恐惧……
“……我……”我脑子一片茫然,空白的脑海里拂起一阵泡沫……是那天和洛恩的对话……让我更加迷惑的话,一直困扰我的……
……
你爱我吗?
爱你?我们都是男的呀?
不,我们只是两个单纯的个体而已,没有什么特殊,没有分别。男人不是非要爱上女人的,只要是真心的,要爱人是没有选择的,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只要你是……真心的关心,不欺骗,愿意……永远守在我身边。
永远……
对,永远。
……
“洛恩……我……爱你……”我早就给了你我的心……我愿意守在你身边……
我怎么这么傻……为什么我不能爱他,这就是爱吧,只是我一直没有承认……也没有想过要承认……
漾出释然的笑容,我主动的伸出瘦弱的手臂拥住洛恩的颈子,泪水淌到他的肩上……
黑色的发与他银色的发丝缠绕在一起……我不要与他分开,我……爱他……
心不再迷茫,不在幻惑……我知道自己迷恋的是什么,眷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