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大难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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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大难调-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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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王仁义冲仲德眨眨眼。“听说,你这小妾聪明着呢!倒不知,如何个聪明法,可否说来听一听?”

    “啊?”仲德为难地看向南郡公。

    “我也听说了。”桓夫人说,笑得很有深意。“王大人何不拿个事出来一说,叫我们都听一听?”

    尽管仲德又一次为难地看着南郡公,王晗却分明感到兴奋之情闪耀在他身上。如果她能转过身看一看王潭,她相信王潭的眼里一定充满期待。

    “说一说,无妨。”南郡公发话。

    “呃……”仲德思索着,尽管王晗认定他不过是装装样子,大伙用统一的满怀好奇和期待的神情望着他。“就说这眼前的事好了……一日,我与潭妹在一小布店里,那布店老板与我熟识,见着我进去,便向我打听起如今这世况……”他顿了顿,向南郡公征询地看一眼,南郡公示意他接着说下去。“当时我以不便透露为理由,拒绝回答他的疑问。怎料,对潭妹看中的布料,那老板均以高出平常几倍的价钱叫卖。我便不高兴了,发起火来,质问他,你这是做的什么买卖?不料,他非但不理亏,还叫起苦来。说这世道,指不定哪日便会丧命,即便留下一条小命,他们也没钱过日子。我一听他如此胡说八道,更加生气,作势要打他一顿。这时,潭妹来我拦,我不肯,还要动手。随后,潭妹站在我们两人中间说了一番话,不仅消去了我的怒气,还安抚了那店家的心。”

    “什么话?什么话……”

    好奇的声音就像刚才的夸赞一样接连不断。仲德特意向南郡公作揖一拜,南郡公也饶有兴趣的等着。

    “潭妹说,南郡公乃普天下大智之人,岂会教他城中的百姓如此担惊受怕?那店家立即反驳,南郡公再智勇双全,这万一朝廷的官兵与我们在这儿交手,到时候百姓的死伤公如何顾及得上?贱内笑了笑,反问,你如何就料定公将与朝廷动武,而非和降朝廷官兵?店家更急了,那朝廷若能被和降,还能称作朝廷吗?贱内又笑,说,朝廷自然不能被和降,可我指的是要出来长途跋涉的官兵。南郡公何等聪明之人,怎会不清楚要交手的人是怎样一个人物,若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擒下敌方,他定将一试!”

    大堂内又一片沉寂,仿佛谁敢先出声,就会有杀头的危险。奶妈悄悄搭在王晗肩膀上的手已经在打颤。仲德向南郡公鞠躬拜着,不敢直起身来。

    王晗太震惊了,顾不上各种礼节,直接盯住杨默的眼睛。杨默没有回应,眼神仍在仲德身上。可就在王晗失望地收回视线前,她仿佛看到杨默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她没有机会再去求证,因为南郡公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相比较在沉默中他严肃到铁青的表情,这阵大笑显得更让人害怕。

    “好,好,聪明。果真聪明,非一般女流之辈可配比。”南郡公大声说,他们于是都跟着一起笑了。

    “谢公夸赞。”仲德说,直起上半身。

    “我就说,聪明着呢!”王仁义眉开眼笑。

    “早知王大人眼力不浅,”桓夫人说,“今日算见识到了。”

    “不敢,不敢!”仲德刚坐下,急忙又站起来。“桓夫人如此一说,可把我吓出一身汗来。”

    众人又是一阵笑。王仁义发现了什么似的朝桓夫人与王潭的隔缝中望去,新的笑容立刻展现在他脸上。那动静,不用奶妈拍王晗的肩膀提示,她也知道伴喜进来了。

    “来了,来了,酒来喽——!”王仁义扬声叫道。

    “大哥。”仲德示意由承德主持,承德站起来,向王晗点了点头。

    “大哥。”王晗也站起来,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坐下,坐下。”承德说,在空中按按手掌,让仲德和王晗各自都坐回去。

    王潭走回到中间站着,红晕不知第几波地覆盖在她脸上,她没再轻颤,只是望着王晗的神情中闪着复杂的神思。酒杯从伴喜那传到侍琴手中,侍琴小心翼翼地递给王潭。

    王潭举起酒杯,向王晗走了两步。“晗姐姐,请受妹妹一拜。”她轻声说道,双膝往地上跪。

    “使不得!”王晗惊跳起来,她不敢说她对这些礼节有多熟悉,可至少她懂小妾进门这一大礼中,小妾无需对同辈行下跪之礼。

    王晗在王潭的膝盖碰到地面前及时捧住她的双臂,王潭屈着腿腾在半空。她不由自主地晃了一晃,酒杯里的酒被晃了出去,飞落在王潭的衣袖和手背上。

    紧接着,一个惊慌的叫声打散了所有喜庆的气息。

    王晗目瞪口呆地看着酒水迅速渗进王潭的手背,只眨眼间的功夫,她手背上那一小块地方血肉模糊了。一大片叫声响在一起。

    “怎么回事!”仲德大吼。王潭摔到地上,另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手,眼泪翻滚而出。

第一卷 相争之痛 第五十六章 初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伴喜猛地跪到王潭身旁,头磕到地上响出扎实的“嘭嘭”的声音。

    “怎么回事?”南郡公也站了起来,不悦地看着仲德。

    王晗伸手向后摸索,她双腿打颤,就快瘫倒。奶妈及时递出手掌,支撑住王晗。王晗的另一只手在衣摆边胡乱抓着,她总算反应过来:若非刚才王潭要行下跪之礼,那这杯酒——毒水,已经到她肚里了……她喘不过气来。

    “快!快去请大夫!”承德大喊,王护卫带着两个护卫向门口跑去。

    “把她先送下去。”南郡公命令道。

    “快,快,送到后面去。”仲德催促侍琴,他的面色不会比王晗的好多少。侍琴正陪着王潭一起默默地流泪,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却似乎使不出一点力。

    “你们几个,过来。”仲德轻颤着手指,随便指出几个人。丫环与小厮费力的从后面挤进来,推开人群,将王潭抬走了。

    “怎么会这样……竟会出此等事……这可如何收拾……”

    质疑声回响在王晗耳边,她抬起眼睛看向仲德,渴望能从他那儿得到些许安定,但仲德正用她从未见过的凶狠的目光瞪着伴喜的脑袋。

    “仲德,”南郡公威严的口吻一响起,现场很快安静到无声。“入门仪式既已完成,我等做客之人便可先行离开。”他说着,环视一圈众位大人,他们用默默点头的方式表示领命。

    “此乃你家事,”南郡公接着说,“虽为难以启齿之丑事,但眼下,它可算你的头等紧急之事。你留于家中,待处理了此事,再与我们会合。”

    “公……”仲德犹豫不决,众人已为南郡公让开一条道。

    王晗看到几个在南郡公身后的大人偷偷朝仲德摇头示意。

    “公,”承德跟上南郡公的步伐,压低声音恳求说,“今日之会谈才是头等紧急,仲德他怎可缺席!还请公准许我代他处理眼下这事,让他跟随您,为您出力。”

    南郡公难以再忍似的大怒。“全是你出的主意,还嫌不够乱,不够丢脸?!这是他的家事,自当由他解决!”

    “公。”杨默突然开口说话,“承德兄说的不无道理,公需要仲德兄一起出力。中毒的事的确紧急,但要查起来,相信并不难。承德兄是仲德兄的亲大哥,由他代替处理,情理上也说得过去。”

    南郡公转而瞪着杨默,杨默用眼神回答着,然后低下头。又是一片不敢出声的静默。

    “仲德,你自己如何打算?”片刻之后,南郡公转过身来。

    仲德低头回道:“全由公做主。”

    “那行,这里就交给你,事后给他一个交代。”南郡公转向承德说,随即,大踏步往外走去。桓夫人经过王晗身边时,看了她一眼,便在丫环的搀扶下匆匆跟上南郡公。

    “恭送公,众位大人!”

    承德领着王府的一帮人送他们到大门口,目送他们登上马车,直至离开。

    “大哥……”王晗话未出口,声音先哽咽了。

    “弟妹!大哥对不住你!”

    “大哥,万万使不得!”王晗以更快的速度止住了承德的一拜,她不需要他们的自责或自罚,她需要安抚和真相。

    “进去说,进去再说……不知仲德……”承德眼神茫然地嘟哝,头上发丝从各个地方钻出来,一时间沧桑满面。

    天色不知何时又暗了,彻底看不出这会应是一天中最亮堂的时候。

    伴喜仍旧跪在大堂内,害怕得瑟瑟发抖。她已经停止了哭泣,断断续续地抽噎一阵,停下来又抖一阵。

    “大夫来了吗?”王晗问下人,下人摇摇头,神情惊慌,像是担心一不凑巧被点到,霉运就会把他也卷进去似的。

    “到底是没来,还是不知道?”承德皱眉。

    “是,没来,没来,大人。”不成句的回答。

    “到门口去,候着。”王晗命令眼前的几个人。“大夫一来,即刻抬他进去,用跑的!”

    伴随一声闻得到解脱味道的回应,几个下人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唯恐谁慢一步,谁就会被留在大堂内。王晗与承德互看一眼,各自坐下。

    “小姐。”奶妈轻声呼唤,王晗拍拍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你,抬起头来。”承德命令伴喜。

    伴喜又满脸是泪水,抖得更加厉害了。这时王晗看到,小良没躲开,缩在承德身旁的椅子后面也在瑟瑟发抖,一面可怜兮兮地望着王晗。

    “你知道酒水里有毒?”承德开始盘问。

    伴喜飞快地摇头。“奴婢不知,大人!奴婢绝不知!”

    “你真不知?”

    “奴婢的的确确不知——”

    “还敢不说实话!”承德一声厉吼抢断伴喜的话。

    “大人,”伴喜仰起头哭喊,跪着爬了两步。“奴婢自小无父无母,还曾在街上流浪,讨饭,如今能进到府中做丫环,对奴婢来说,已是泉下父母为奴婢祈福,保佑奴婢,奴婢才有的这福气。眼下这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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