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良双腿一挺说:“主任放心,今晚我亲自带人护桥!”
接下来韩良悄悄通知班道九集合一排,并要求大家穿得厚些,别冻坏了战士。
韩良带着一排的战士埋伏在大桥周围,就在大家感到寒冷难忍时,几个人影从东南方朝这边慢慢摸来。为首的匪徒小心翼翼向桥上望望又悄悄地下马,把马拴在一棵树下,然后向后招招手,另几个人抱着炸药包跑到桥墩下放炸药,正准备点火时突然感到身后有东西顶住了他们,王三魁和黄亮迅速拆除了炸药包,并将那几个匪徒押到连队进行审问,又连夜将人交给县警察局关押。
听完整个事件,陈进东对韩良说:“这个伊明在这次事件中起了关键作用,要不就要出大事了!”
韩良也深有感触地说:“是的,看来这没有硝烟的战斗还要继续下去,我们必须时刻牢记部队的双重使命啊!”
陈进东说:“对,一定要教育大家提高警惕!”
晚上,为其他各营领路的战士都陆续归了队,陈团长在骑兵连吃了一顿羊肉饺子,看看天晚了就准备返回白杨坡,韩良不放心地说:“团长,天都黑了就在连里住下吧,明天再走。”
陈进东说:“机关还有很多事,再说头一晚就不在机关住别人又要说我偏爱你们了。”见团长执意要走,韩良就没有强留,他目送着陈进东消失在夜幕里。
返回连队后,正准备召集干部开会时却不见了班道九和王三魁,这又让韩良的心悬了起来。
原来,那天从梧桐村回来后,班道九的心就不安静了,吃饭没味、睡觉不香,金福财三女儿尕珍那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老在他眼前晃动,扰得他是火烧火燎,他想来想去觉得必须尽早出手,否则全团人一来帅气的干部多的是,早晚会知道梧桐村有几个漂亮姑娘,到那时可就轮不上他了。本来他想亲自去找金福财说,可是没有媒人咋行?想了两个晚上想到了熟悉金福财的艾山老人,可他又不会说维语就又想到了王三魁,那天他从王三魁眼里发现他对金老汉的二丫头凤珍挺感兴趣。他想叫上王三魁一起去艾山家,让他把事给艾山大叔讲明,叫艾山去给金老汉说说,就说我老班是他的老乡,看上你家老三了,如果王三魁有意正如李丙涛说的,我们还能做连襟呢?他的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今天他领二营去他们营地时,听到二营长邰德胜和营卫生队护士的事后,更认为一天也不能拖了。从二营回来向连长报了到就拉上王三魁在房头嘀咕了一阵子。班道九对二班长刘四保说了声他们有事要出去,若连里问起就说我和一班长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刘四保嘴上答应着可看到排长和王班长异样的神色,心里犯着嘀咕但又不敢多问,他心想,咦?排长今天神色很怪,这么晚了他们到底有什么事?
他们两人去马厩牵出马,背着武器上了马就向芦苇湖中跑去,出了苇湖钻入胡杨和红柳、梭梭密布的野生树丛,顺着诺敏湖的湖岸向东边快马而去。
不一会他俩就在艾山的院门前下了马,艾山的儿子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把他俩领进了院子,艾山一见是前几天来过的那个解放军排长和班长,就忙招呼道:“王班长,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王三魁他们把马拴好说:“外面太冷了进去说吧!”进了房子艾山叫老伴忙着为客人倒茶,王三魁忙说:“大叔,饭我们吃过了,我们是有事求你老人家的。”
艾山一听拍拍肚子摇摇头说:“不行不行,客人不吃东西嘛看不起我。”
王三魁对排长摇摇头:“民族同志的习惯,没办法。”
班道九说:“给大叔说弄简单点,喝点奶茶吃点馕就行。”
王三魁把排长的意思说给艾山,艾山高兴地说:“好好,老婆子上奶茶和馕!”须臾老伴就把奶茶端了上来,小巴郎尼牙孜端上来了一盘切好的馕。班道九那有心思吃东西,但是为了自己的大事只好耐着性子坐在炕上喝起了热腾腾的奶茶。艾山看他们大口吃得很香,满意地捋捋自己的胡子笑了,他抽着莫合烟上了炕说:“哎,这就对了,事再急饭也要吃嘛!”他看看王三魁问:“你这个要尔达西(同志)不错,会说我们的话,这样嘛方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嘛?”
在这个独家独院的荒凉地方,艾山一家除了过节到较远的地方会朋友或朋友从远方来看望他一家,平时一年难得见几个人,特别是异族人。现在汉人解放军能看重他,他觉得不但交结了异族朋友,更主要是觉得受到了尊重,所以心里特别高兴。前几天解放军求他帮助去找金福财,今天一个排长、一个班长又找他,他心中更加得意,而且他看着会说维吾尔语的王班长更高兴。王三魁放下碗拿着馕边嚼边说:“情况是这样,大叔,你看我们这些当兵的,都离开家好多年了,到了该找老婆的时候了,没有女人的日子不好过呀。”
艾山哈哈笑道:“我当什么事,巴郎子想要洋冈子(老婆)?可我们这也没有克斯巴郎(女孩子)啊?再说你们汉族人……”
王三魁见老人误解了他们话忙说:“大叔,我们还是找汉族人的丫头,哪里有嘛?”
艾山摸着嘴上的胡须、翻着眼睛想着,突然他问:“你们那么多人都要找老婆?”
王三魁说:“不不不,就他,我们排长,他嘛快三十岁了,不找洋冈子以后他爸爸妈妈不高兴嘛。”边说边伸出三个指头晃动着。
“噢,是这样。”艾山一拍大腿说:“我想起来了,金福财有五个丫头,那天你们看到了嘛?大丫头已经有主了嘛,二丫头和三丫头正好,下面两个嘛小着呢。”
王三魁把艾山的话告诉了排长,班道九心中极为高兴,就对王三魁说:“好!不要绕弯子直说,我看金大叔家的老三好,让大叔去提亲,三天后我们来听回话。”
王三魁哈哈笑了:“排长,看不出你的性子这么急?”
班道九一瞪眼说:“废话,不急行吗?不急别人抢了先就没咱的份了!”
王三魁心里直乐,因为他心中也有小九九,只要艾山把排长要娶金家老三的事说好,到时候排长少不了让他陪着来相亲,那时瞅准机会再和他家二丫头拉上,也不用媒人了来个自由恋爱,让别人看看咱老王的能耐!人家丫头自己看上咱了咋的?咱老王人品不差,相貌英俊,要不人家都多瞧咱几眼呢?想到这里他便对艾山说:“大叔呀,这个事你抓紧办,就当给你儿子找老婆一样,排长说了他看上了金大叔的三丫头,三天后我们来等你回话,行吗?”
艾山说:“麻达没有(没问题),三天后嘛你们来,等我的好消息嘛。”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章 戈壁垦荒
白杨坡,这个三面环山的地方,向北地域广阔、平坦,像一个张开的扇子,吹来的风被山拦隔,然后在山地间形成很强的气流,风大雪稠,比其它驻地还要寒冷。机关干部包括食堂、卫生队、警卫排等单位的几百号人,昨晚在帐篷里经受了一次寒冷的考验。由于没有准备足够的油桶做火炉,多数帐篷里没有一点热气,战士们在寒夜里只有人挨人相互得到一点热量。有的钻进被窝里缩成一团,一露头嘴里呼出的气在头顶上就结成了白霜。男同志还好些,卫生队和机关食堂的几个女兵被安排在西面的干打垒房子里,人住进去后老鼠也来凑热闹,夜里它们在苇子下跑来窜去,吓得女兵开始还在尖叫,后来一个个曲蜷在被窝里不敢入睡,后半夜实在困得受不了谁也不叫了,才慢慢地睡着。
天还没亮,陈进东和帐篷里的杜真、崔长山、李开来就起了床在院里转悠,崔长山穿着大衣到其他帐篷查看情况。
陈进东对杜真说:“政委,你别小看这几排土房,顶大事呢,比帐篷强多了。”
朦胧的晨曦里,东面房子里的冯洁也出了门,听到院中有人在说话,从声音里就知道是团长和政委。她抬头看看天说:“团长、政委,你们起这么早,不怕冷啊?”
“是小冯啊?”陈进东双手放在袖筒里说:“咋不冷?不知战士们咋过的夜呀?”
冯洁说:“我给陆队长说了,今天我再下连队去看看有没有冻伤的战士。”
杜真问:“冯股长,你们昨晚睡得咋样?”
冯洁说:“别提了,老鼠乱窜,吓得我们一夜都没咋睡,贾槐花都吓哭了。”
杜真嘿嘿一笑:“敌人都不怕还怕老鼠?发现了就消灭它呀!”
冯洁也笑了:“女人就女人,那能和男同志比,胆小是女人的通病!”
陈进东:“你们呀,可不是普通的女人,你们首先是军人然后才是女人。军队不分性别,是军人就要胆大、勇敢!”
崔长山小跑着过来,他被冻得直吸溜。走到陈进东、杜真面前双手捂着脸说:“哎呀团长,咱选的地方不错,就是太冷,警卫排和卫生队睡觉时都冻得不敢露头,小家伙们都抱成一团,有的战士脚冻得连鞋子都穿不上了。咱得想想办法呀,不然会冻死人呢。”
陈进东说:“是啊,这是个大事,参谋长你吃了早饭赶紧回师部一趟,找后勤处弄些废油桶,做些火炉。”
崔长山马上应了声:“行!我吃了饭就走,可是咱这帐篷怎么开烟囱啊,烟出不去不是没法睡。”
“小冯,你去对食堂说早上多打些糊糊,叫大家多喝点。”
等他们都走远了,杜真拉拉陈进东的衣服说:“走!我们也回去吧,外面太冷。”
进了帐篷看到李开来在穿衣服,田长喜正在地上生火,陈进东瞅见李开来冷得直咧嘴问道:“你也顶不住了?”
李开来平常是个斯文的人,这时也忍不住骂开了:“姥姥的,这鬼天想冻死人啊!”
杜真突然想起李丙涛,很为他那单薄的身体担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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