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男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瀚海男儿- 第7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耍也徽伊耍俊�

  陈进东这几天一直想让这件事有个结果,他觉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人一跑尕珍的事就能永远成为秘密了,心中的石头好像落了地,但他嘴上却说:“看来那事十有*是这小子干的。算了,这大戈壁他也不好跑出去,找也不好找,工地的活又那么紧,上报一下行了。”

  呼兰山,这座屹立在边境线上的天山支脉。在大自然风风雨雨的伴随和磨砺下,依然是那么高大、俊峭、挺拔。可是在没有生物,尤其是没有人类陪伴的悠长岁月里,这个仿佛被人们远离并冷落了的西域圣女现在终于重新被人们认识,并被人们爱恋,更为感动的是一位曾为它梳妆打扮的英雄儿子就要躺在它的怀抱里长眠了。

  1951年春节前的一个星期,也就是黄亮牺牲后的第三天上午十点多,人民解放军一支千余名军人的部队在呼兰山山角下,为这位来到边陲、积极投身新农场建设的开拓者、一个普通的人民解放军战士——黄亮,举行追悼会。

  早上天还没亮,骑兵连的全体官兵骑马列队来到白杨坡下,两棵松树间挂上了黑布白字的会标:黄亮同志追悼大会!

  乌兰花这几天没有回家,冯洁一直陪着她。时间的流逝会让人忘记生命中很多往事,可是能让人深深记住的莫过于男女之间的爱情了。乌兰花,这位草原的女儿,她有着马背民族博大、开阔的性格和心胸,不论是在迪化上学还是回家乡当教师,她按自己的标准没遇到过一个意中人,家中姐姐、姐夫、老父亲都为她的婚事着急,可她自己就是不动声色,心里早为自己设计了理想的男人。做县长的姐夫给她提了几个机关干部,包括那位民政局局长道尔吉她都没有感觉。遇上黄亮后,这个汉族小伙子的模样、人品、气质都让她为之一振,而黄亮也十分喜欢她,两人可以说是一见钟情。黄亮的这一离去,对她的打击是刻骨铭心的,姑娘深知他是为了和平、为了更多的人过上好日子、为了救自己的战友而去的。他的这种精神震撼着姑娘的心灵,使她的思想更加成熟、得到升华,人生的目标也瞬间清晰和明确!怀着对爱人的崇敬和眷恋她想,我不能总哭泣过去,更不能在人生旅途中踟蹰不前,那样黄亮一定会不高兴的,我要尽快在爱人战斗过的地方好好工作,做一名像黄亮那样的优秀军人。她心中豁然轻松起来,迈着军人一样的步履坚定地向会场走去。

  庄严的追悼会会场上,全团各营、连、机关干部战士全都肃穆庄严地列队站着,乌兰花以家人的身分站在陈进东、杜真和其他领导的一侧。李成湘为黄亮画的遗像用几个梧桐木做的支架撑着放在中央,一口深红色的棺材放在遗像前。冯洁在会场前扶着乌兰花,骑兵连站在整个队伍的中间。

  雪花漫无天际地飘零着,纷纷扬扬地落在这些衣服褴褛、面色憔悴、目光坚毅的军人身上,也铺满了整个大地,天地一片银装,使这个场面更加凄凉,山上的树也开始发出“吱吱唔唔”的吼叫声,挂在树上的会标被风刮得前后抖动着。乌兰花朝一班的战士看去,王三魁、谭新斌的面色像铁一般肃穆,而被黄亮救的张兴起好像还在哭。她哪里知道这几天为了给黄亮做一付满意的棺材,一班的人全部出动,王三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请梧桐树的岳父金福财帮忙,老人很快找来了最好的木材,又找来了红油漆和墨汁调成他们满意的颜色,李成湘和王三魁、谭新斌、张兴起蹲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刷了一夜的油漆。

  参谋长崔长山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大声喊道:“全体都有了,立正!稍息!”清点了人数后跑到团长跟前敬礼报告:“报告团长,全团集合完毕,请讲话!”

  陈进东还礼后对李开来说:“李主任,开会!”

  李开来大步走到会场中央声调沉重地说:“同志们,黄亮同志的追悼会现在开始!向黄亮烈士致敬,鸣枪!”话音刚落班道九率领自己的战士举起冲锋枪向天空连续扣动枪机,成排的子弹在空旷的山野上空发出阵阵清脆的回响。

  枪声停后杜真脱去了终日不离身的大衣,拖着瘦弱的身体走到中间,扯起干涩的嗓子念悼词:“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为骑兵连一排一班副班长黄亮同志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现在我提议为黄亮同志默哀!”

  整个会场齐刷刷地低头默哀,接着杜真声音呜咽地读着:“六团的全体同志们,今天是个无比悲痛的日子,在1951年春节就要到来时,我们全团隆重地、沉痛地悼念我们的好同志、好战友黄亮同志!黄亮同志1931年出生在陕西省榆林县,共产党员、副班长,1946年入伍。黄亮同志入伍以来思想上追求进步,作战勇敢顽强,特别是在延安七天七夜的保卫战中,他一个人消灭了十一个敌人,救出了被敌人围堵的战友……”

  乌兰花听着杜政委对黄亮的介绍,心中又一次被震撼。她没想到黄亮这么小就参军入伍,还做出过如此大的贡献,这些黄亮一点也没给她说过。她也曾让他讲讲自己的家乡、自己的战斗经历,而每次他都是不以为然地说:“我有啥好讲的,我还是个新兵蛋呢,我们团长、连长、排长的英雄事迹才多呢,等有了时间我好好说给你听。”

  杜政委念完悼词后,韩良代表骑兵连表了决心,要在今后的工作中以实际行动向黄亮学习,争取早日拿下修渠任务!陈团长本来不打算讲话,也许是听了政委的介绍和韩良的决心联想到自己身边的这些战友,看到他们个个面黄肌瘦但目光却清亮、刚毅,精神饱满、抖擞,他感慨这些军人从硝烟弥漫的战场走来,放下枪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投入到社会主义建设上!他们吃粗粮喝雪水,身无分文、衣着不整,可就是他们要在这千里狂风叫、十里听狼嚎的瀚海戈壁荒原上,创造着人间奇迹!他站在会场的一边大声说:“同志们,杜政委讲的很好,韩连长的决心也很实际!”他瞥瞥会场中央的棺材嗓音发哽,抬手抹抹脸又接着说:“更多的话我不说了,人一死生命就灭了,但黄亮的精神将永远活在我们六团每个人心中,这就叫永垂不朽吧!我们活着的人是幸福的,同时我们肩负的任务更艰巨!我们要把烈士未做完的工作早日完成!”

  追悼会后按照黄亮的遗愿将他的遗体安葬在白杨坡西面的山腰间,一班全体战士肃立在坟前,乌兰花则跪在黄亮的坟前哭泣,大家在和战友作最后的诀别。

  风停了,但雪下得更大,它们仿佛也在为烈士默哀送行,又像是怕烈士冷着了,要给他坟冢上轻轻地盖上这厚厚的雪被。

  山野中、坳地间的白杨和青松从梢到干都承接着雪花,那挺拔的松树啊!不吭不动地张开胸怀,环抱着大自然的恩赐,因为它们知道冬天不会长久,它们要在来年用这大自然的恩赐壮大自己的身躯!随着春天将要来临的脚步,冬日的白雪将转化为春水,让戈壁变成绿洲。

  在黄亮精神的鼓舞下,六团第一条灌溉大渠的土方工程很快完成了。除了六团全体官兵的艰苦奋战外,诺河各族人民在县政府的组织动员下,支援挖渠一个星期,部队和老百性也结下了更深的鱼水之情。骑兵连的一班更是以黄亮精神为动力,化悲痛为力量各项工作走在前头,他们的精神也带动了全连,所以骑兵连的进度在全团评比中始终是第一。一度思想落后的张兴起开始时只能挖四五方还叫累,黄亮牺牲后他身上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班里、排里最高成绩的战士也摽不过他,中间他因生病总成绩拉下了,病还没好他就每天比别人早上班半小时,中间也不休息和别人摽着干,后来和王三魁一齐创造了日挖土21方的好成绩,被大家称为“膘子牛”。

  不知不觉春节就要到了,天气逐渐转暖,空气也没有原来那么凛冽、刺骨了,这几天的太阳一直很大、很暖和。人们在大自然中感到和煦的春意就要到来,很多战士、特别是南方籍的战士星期天一大早就抱着被褥在外面的草堆或树枝上晾晒,更多的人是忙着收拾已长得较长的头发、胡子。战士以期盼的心态迎接第一个春天的到来。

  韩良和大家已走出了黄亮牺牲的悲痛,针对怎样过春节和开春后的工作召开了多次支部会,他在最后一次会上说:“要过节了,而且这是我们在自己建的农场里过的第一个节,一定要安排好。李副连长再抓抓卫生,让大家剃剃头刮刮胡子,听说很多人因洗不上澡生了虱子,这不利于健康。另外,春节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给一排长和一班长举办婚礼,要好好热闹一下!”

  在大家嬉笑声间,林培民提议再写一些标语口号增加节日气氛,李冰为难地说:“连墙都没有往哪贴?”

  一时间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在坐的人,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最后林培民想了想说:“我看食堂的饭棚上、晒衣服的树杆上,反正到时灵活点能贴的地方都贴上,连长不是说要打扫卫生吗?环境卫生、地窝子里都要收拾干净,可以割些苇子和芨芨草,扎成扫帚。一班长和五班长不是都会剃头吗?把你们的绝活亮出来,为大家服务一下吗!”

  听了两位领导对节日的安排大家都很高兴,觉得自己的生活一下子有了变化,兰成其笑着站起来说:“我看到文书李成湘领着人在平一块地,又是砍树又是挖坑,不知在玩什么新花样。”

  林培民想起来了说:“对了老兰,他说打算搞一个篮球场,可能是在做球架和平球场吧?”

  韩良卷着烟,发现大家的目光直盯着他的烟袋子,就把袋子往桌子上一丢说:“想抽自己卷,指导员,这个李成湘真行,能写会画还能吹二胡拉口琴呢,如果能建个球场,让战士们搞搞篮球比赛,那这个春节可就热闹了!”

  他的话还没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