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神宫,连伊达都对织田有所怀疑。可是织田再怎么厌恨伊达,也不致于从我的事务所偷资料吧!因为少了伊达的金援,最受困的不就是织田自己吗?而且他又一直表明崇拜、爱恋我,更不可能做出背叛我的事来吧……。
想到此,我的脸颊飞上红晕。
曾几何时,我竟接受了织田?我怎么会把小鬼的戏言当真呢?
桌上电话响起,我拿起话筒。
“这里是神崎律师事务所。” “我是松田。今天是周末,你还在工作吗?”
“你有什么事?”
“喂,我可不是闲著没事,打电话来聊天!上次的事怎么样?”
“上次的事……?啊啊,我已经传话了。”
“可是伊达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呀!”
“可能伊达没这个意思吧。”
“为什么?我们透过你,是给伊达面子呀!你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你应该去说服他……”
“但我并没有答应你们什么啊?”
“总的,你还是听我的!凡是和伊达有关的公司,一定会有麻烦!”
这是松田的指示吗?
“国税局也要来查伊达的帐,我没办法只好把资料给了他们。”
“……资料?”
“对,你的秘书织田,就是伊达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和伊达搞不好,才把他送到你那边去磨链吧?高松先生便从织田那里问出许多事来1”
“……织田吹嘘些什么?”
“你用吹嘘这字眼也太难听了!织田与伊达虽是亲人关系,但他也认为不能任凭犯罪者消遥法外,所以才协助我们提供资料!”
织田是何时与松田接触上的?
对了!我竟然末识破织田的行动,是因为他对我的态度始终如一,所以才让我对他毫无戒心;于是他便趁我疏于防范时,把资料交到松田手上;对我做出如此不耻的事!
织田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
“这对你不是很讽刺的吗?”
织田究竟给了松田什么程度的资料?如果是平成经济研究所的资料就兹事体大!里面均是记录著逃漏税、计画倒闭破产及诈欺侵占等伊达相关企业的可疑事实!可是伊达若被警方逮捕,织田也是相当严重的受害人的一!他何以会上松田的当?
“你那位秘书,比你这位律师现实多了!只要我们愿意付他一点酬劳,他就比谁都老实!”
伊达已付织田金钱上的支助,难道他还嫌不够,想多赚—点外快吗?
“所以你最好考虑看看?”
一旦与伊达提起,就非得把织田的事也搬出来不可。但据神宫的口气来判断,伊达虽然是有血有泪的男人,就算自己的亲人敢做出违反规定,或众怒难犯的事来,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尤其对亲人,处罚起来甚至比组员还更严厉——这是伊达的方针。
这要怎么说呢?
织田会被伊达如何处置,关我屁事?套句话说。织田是咎由自取!
“伊达可以不用出面,只要接受我所交涉的条件就行了。”
这是我对织田监督不周的后果,在目前的状况下。我不得不出面。
“你似乎很保护伊达。”
……我想保护的是伊达?
抑或是……?
“今晚要见面,你会来吧?”
我第一个要保护的,当然就是伊达。因为我能持续律师行业,都是伊达的功劳。
“好,我会去。”
在听完松田指定的场所后,我便挂了电话。接著便打织田的手机。我务必找到他。
可是手机响的只是语音。
织田这小子在搞什么? 我非得到约定的地点去不可。但去的前,也要先知会伊达。
但我按著伊达手机的号码的手,又停了下来。
伊达既然没有与松田连络,就表示伊达并不接受这些。现在我再传话亦无济于事。
在这节骨眼上,争取时间很重要。松田不就是期待伊达在进行介入磋商期间,把织田抓来逼他吐实!不管织田交给他们什么资料,我的态度是关键;那与伊达连络,是事后的事。
但是我应该采取什么态度?
………
我已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 距约定见面还有几小时的时间,我必须细读伊达的企业相关资料。
松田所指定的地点,是在一家倒闭公司的大楼,里面有三个用不友善眼神瞪我的男子。
是暴力课的属下,他们的态度一向很恶劣。
我和其中一个男人搭人电梯,按了最顶楼的钮。
搭电梯时间虽然极短促,但和这种男人共搭,也是很不舒服的事。到了顶楼,男子将我带人一个看来是接待室的房间,里面堆满了杂物,显得有些凌乱不堪。
为什么会选在这种地方会面?发现暴力课的高松与检查官松田已在座。
“你这么慢才到!神崎!”
“啊,我迷路了。”
我坐到沾著灰尘的沙发上,桌上已摆了饮料。是在附近的连锁店买的咖啡。 气氛有些异常。
“那就来谈正事吧广
我既然是来和他们谈判,当然会对用在谈话的当中,套出松田手上到底有些什么把柄资料?
“好,你先喝点咖啡,不冰就难喝。”
松田与高松打开铝箔盖对嘴喝了起来。我已好一阵子未沾咖啡,但只有我拒喝也不太好吧,我将就著也喝著……。
里面虽加了牛奶与砂糖,但味道并不很好,我勉强喝了一半。
“好,现在就来讨论……”
“讨论的前,我想间织田君交给你们的资料还有吗?先还给我!”
“那就要动用到神崎先生喽?”
为什么要动用到我?
“……要动用我做什么?”
“那就要看西山先生了,对不对?松田先生。”
西山?
就在此时,门卡嚓一开,进来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他大辣辣的往我身旁的沙发一坐。 这男人是谁? “你好,神崎先生。”
对方操著关西腔向我打招呼,并伸出他的手。他一身似打高尔夫球被晒黑的皮肤、圆圆的鼻头一笑,予人亲切感。
我当他是松田的朋友,也礼貌性的伸出手与他相握。岂料对方却握住不放,并用品尝的眼光在我身上打量著。
“西山先生,你于万不可以太猴急!”
不对!他叫西山?又是关西腔?
他不就是火拚的当事人西山带的组头吗?
当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松田与高松时,那二人就裂齿而笑著。
“西山先生,不就是西山帮的?”
没有人提出反对的话,就是被我言中。
照理说,暴力课的高松,与西山组长应该是对立的吧?何以他们有此交情?
“松田,这和你对我说的有很大的差别吧?”
很危险!这些人的目的何在?
“你说的没错。只不过,我们的间的利害关系是一致的。”
松田眼漏邪恶的光,看著高松。
“我想把伊达送进法院去!而高松先生想打击伊达的势力!至于西山先生,他想要侵占伊达权利的一部份!想要成功,就只好从最了解伊达的你这边下手最快吧?”
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诱我上勾?
“我只是一名法律顾问,对伊达组的工作并未接触过!”
“好说!神崎!你和伊达以前就被盛传是一对恋人!所以,伊达才让你和许多的组长见面认识,不是吗?”……别人把我和伊达看成是一对情侣?
“监禁是犯罪行为!快让我回去!” 我想站起身,但眼前却一阵发昏又倒回座位上!头晕晕的,视线模糊!
刚才的咖啡里,被掺了什么迷幻药? “如果你感觉不舒服不能动,这就不是被监禁!” “……伊达一定会……”
“西山先生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你,但他好像蛮中意你的。他会好好照顾、对待你。伊达获悉后,一定会发飙!搞肩客的伊达就会和西山帮起冲突,在面子扫尽下,便会发动大规模战火!如此一来,高松先生就可以把伊达逮个正著,将他送到法院去!”
伊达会为了我,让自己的帮派陷人危机于不顾吗?我充其量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就连伊达的弟弟织田,犯了帮派的规定者,也要接受严厉的惩罚!
我现在才真正彻悟到!我与伊达是生存在二个不同的世界!
当面前这些恶煞,在知道我并不具他们心中所想的份量时,一定会捶胸顿足、懊恼至死!
我在意识朦朦胧胧的中,仍忍受不了这些人脸上的讪笑。且听到松田开口骂道。
“笑什么?你这个人妖家伙!”
“我看你别干检察官,来混黑道怎么样?”
其后,松田也口出恶言骂我一顿,但我都听不清楚。只觉得眼前发黑,耳中鸣鸣作响:全身冰冷发抖。
我这个人也是学不乖,才会又再度受骗!
第—次是被误以为老实的雇主、第二次是被织田所骗!
但是,为何被织田背叛,比起雇主设计我,还让我更难过悲伤?
就在脑中掠过织田的笑容的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