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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毕淑敏。
着魔般收集她的作品,搜索她的资料,关注她的动态,向同学朋友推荐她的文章,在脑袋里勾勒她的形象并天真地虚拟我们以师徒结缘、以朋友对待、相交甚欢的瓷实场景。这一切当然白日做梦,可我至今仍坚信“毕淑敏”这个名字是我高三那段非常岁月的见证。这三个字对我精神状态的意义是积极而不可磨灭的。
到北京上大学,接触了她更多的小说、散文,也在报纸杂志上了解到她更多的信息,这都在帮我完善自己心目中的那位作家。那个时候,我单方面与毕淑敏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从高中起慢慢延续下来的原始情感,所以我一直试图寻找她。我是那种突发奇想、行动骤然的人,尝试过无数方法均以失败告终。偶然在《青年心理》杂志看到她开的专栏,马上一个电话打到主编办公室,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以示成熟,伪装是毕淑敏西藏阿里当兵时的战友打听她的联系方式,主编当时十分友好,没有一丝心理防备,我轻松得逞。
马上拨打毕淑敏家的电话,果然接通了,还是她本人。我欣喜若狂,却极力压抑住内心的兴奋和紧张,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哒”拼命地讲话,现在想想当时真是失态了,绝对的语无伦次,而且还边说话边带紧张地喘气。说得正起劲呢,那边传来很冷静的语调打断我:“不好意思,我手机来了个重要电话,麻烦你等会儿再打过来,我先挂了。”真晕,敢情她刚才没有认真听我热血沸腾的陈述啊!
十分钟后,我估摸着她那头大概完事了,就又拨过去,这次我提醒自己稳一点,别用力过猛,于是降慢了节奏说:“毕老师,我是您忠实的小读者,北京一名大学生,我能同您聊聊吗?”她似乎有些诧异地说:“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只是随便聊聊,那不好意思恐怕没有时间,我很忙。”我不死心,“那咱聊十分钟,就十分钟可以吗?”这回她倒挺通容,我先作自我介绍然后极力表达对她的喜爱之情以及她作品如何如何深深地影响着我。多数时间是我在说,自认为说得还挺动情,毕老师在那边静静地听,偶尔也问问我的一些情况。她人比较随和还表扬我17岁就考起名牌大学并问候了我的父母,把我着实感动了一番。挂电话前我提了个要求:“毕老师,我能见见您吗?”她说:“我明天就要到外地出差,下次有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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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要煮熟(2)
第一次与她本人通话,我们俩反差真大,我不自然地总要激动,而毕老师始终都相当理智、镇定。
后来,我常常给她打电话,每次都表达想见她一面的意愿,她总以各种理由拒绝。每拒绝我一次,我见她的欲望就越强烈,这又激发我打更多的电话。我欲罢不能,似乎已经背离了原始想见她的初衷而是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有较劲的意味。最后一次打到她家,她明显不高兴,生气地对我说:“以后别再打电话了,我是不可能见你的。”我问她原因,她说:“不单独接见读者这是我的原则,除非是签售会之类的公开活动,请你不要为了自己的想法而破坏我的原则。”“难道一次都不行吗?”“不行。”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有个性很倔的女人,她放下电话,我很伤心,确切地讲是伤自尊。我想不通作家怎么能对一个无比热爱你的读者如此不通人情,将其满腔希望无情地斩断。我甚至怀疑她那条所谓“原则”是故意针对我电话再骚扰的说词。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败感笼罩着我。“毕淑敏”三个字转而成了我心中的痛苦体验。
一晃三年过去了。
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刚到北京,懵懵懂懂,缺乏见识,没什么心理承受能力的脆弱小孩了。我开始懂得尊重并理解他人,懂得很多事情都不能以自我意志为转移。有时也会为自己幼稚的行为噗嗤发笑。
通过努力,我在新浪网UC频道策划并亲自主持一档“名流专访”栏目,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同各路明星零距离过招。因为还是特别欣赏毕淑敏,所以第一期嘉宾我就请了她。毕老师其实是一个平易谦虚,很好打交道的人,她的笑容跟她的作品一样极具亲和力。节目中我们面对面坐在一起,很随意地聊着,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叙旧,好不痛快!因为这次是我的“处女访谈”,毕老师又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所以节目中我还精心设计了一个“毕淑敏作品网络演播会”,看得出来,她本人对这创意也比较满意。在这种融融的默契氛围中,我不知不觉走神了,想想三年前毕老师对我见面要求斩钉截铁拒绝的严厉态度,实在是因为当时的我太任性,太难缠,太无理取闹了,脾气再好的人也受不了。
节目结束后送毕老师回家的路上,她突然问:“小玮,你以前是不是跟我打过电话呢?”
“没,没有啊,我……没……没打过啊!”我在装蒜。
“咦?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一个叫小玮的人给我打过电话,不是你呀?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嗯,记错了,不好意思,老了。”毕老师自言自语,若有所思。
我在她面前撒了一个谎,因为不想破坏当时的良好感觉。
又回到了文章开头关于偶像与粉丝的关系。相信每个人生命的过程中,都会有一段经历可以在某一个人的某部作品里找到共鸣,或者是书或者是音乐。偶像的妙处就在于他(她)能制造一种广泛传播的东西来结集与之匹配的人群,形成精神上的集体互动,这种广泛传播的东西同时也充满了专属的私密感。但粉丝们千万别苛求偶像与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一对一的专属私密关系。他们提供给公众的资源放之四海,我们只需去领略那符合自己口味的一份就够了,如果单独向偶像索取额外的东西,最后难免要失望的。
被欣赏的公众人物,也是普通人,他们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局限。黄宗江先生说过一句话:不打扰便是最大的尊重。我们在理解并尊重偶像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努力提升自我的空间和价值,这样如果某一天真的单独同他们交流,我们则会有一份宠辱不惊的坦然,肯定发挥得更好。即便永远不照面,至少也能默默地以独立对等的心灵姿态想自己所想,爱自己所爱。是粉丝,就要把自己给煮熟了。
虽然几年前那次走火入魔当粉丝的故事也是我人生中一段美妙的小插曲,回味无穷。但从现在开始,我宣布——坚决做一个成熟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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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被秋雨淋湿(1)
读高中的时候,我偶尔从一本书上接触到余秋雨这个名字,当时感觉名字很好听,读起来很上口。可马上我又对这三个字产生了强烈的抵触情绪,因为此书是这么介绍的:余秋雨,当今文化散文的霸主。我把印着“霸主”两字的这页拿给身后的黄健美同学看,她一声没吭,翻了一个白眼,是不屑还是抗议,我不知道。
后来我的班主任上课时又提到余秋雨,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一个不爱学习的同学,你能想象他埋头解数学题吗?你能想象他挑灯读余秋雨吗?”看样子,班主任对余秋雨的评价还比较高啊!
再后来是听说青歌赛邀请余秋雨做综合素质评委,我记得以前青歌赛的综合素质评委一直是词作家阎肃的,就是那个憨态可掬的老头儿,这次换成余秋雨,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爸爸说余秋雨是个教授,是原上海戏剧学院的院长,还蛮有水平,散文写得很好。果然,青歌赛结束后,观众们对他在节目中的表现评价不低。
真正看到余秋雨的散文作品,还是在一次语文月考上,阅读所选篇文是他的《垂钓》,写了一胖一瘦两老头在海中垂钓的故事。瘦老头不苟言笑,很执着地等待大鱼的上钩却毫无收获;胖老头乐乐呵呵,很开心地专拣那些小鱼小虾下手,一钓一个准儿。等胖老头收起自己的战利品得意地回家时,瘦老头依旧岿然不动,稳抓鱼杆,与无垠的大海对峙着。作者总结,这两位老人各有追求,各具象征,胖的代表物质,瘦的代表精神。我当时毫不怀疑自己遇上了一篇好文章,语言考究,寓意深刻,看来余秋雨还真有两下子。
没过几天,我就跑到学校门口的“博士书屋”,订了一本听得最多的《文化苦旅》。我拿到书的那天,正好碰上放假,于是就在家疯狂地阅览这本散文集子。《道士塔》、《白发苏州》、《阳关雪》、《三十年的重量》、《风雨天一阁》、《废墟》……读起来一气呵成,篇篇精彩,就是不想放下。以前学过那么多作家的作品,都没有见过这种气势恢弘规模庞大的文章,特别那篇《上海人》,简直是神来之笔,把整个上海的风貌和上海人的精神状态写绝了。我就像发现了一片新大陆,才明白文章原来还可以这样写呀!当时正值考期,我放学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是复习课业,而是看《文化苦旅》。
看完《文化苦旅》还感觉不过瘾,赶紧跑到“博士书屋”又订了两本余秋雨的书,分别是《山居笔记》和《霜冷长河》,都是正版的噢!《山居笔记》比《文化苦旅》更成体系更浓重了,都是由《一个王朝的背影》、《流放者的土地》、《苏东坡突围》这种华丽的、大片式的、航空母舰式的文章组成。我已经由在家看发展到在学校、在课堂上看了。记得有一天上政治课,可爱的政治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激情飞扬,而本人却埋着头阅读《山居笔记》中我最喜欢的那篇谈小人的《历史的暗角》。坐在我后面的英语课代表陈燕同学好奇地拍拍我,我神秘兮兮又得意洋洋地反过头去:“陈燕,今天我要跟你分析分析小人这个话题。听好了啊,在中国历史上,有一大群重要人物,肯定被我们历史学家忽视了,这些人不是英雄豪杰,也不是元凶巨恶;他们社会地位可能很高,也可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