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五人是以头为中心,手脚被排成卍字。
“一听就知道是个异类。”
听了实在很想吐,但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想,大辅听了也表示同意。
“虽然状况相当容易明白,不过对方还是有目的的吧?干也,你认为呢?”
“……说得也是,我觉得全部都用斩杀的方式应该是没什么特别意义,但除了这点我又想不出别的关键,只是……”
“只是?”
“我想犯人渐渐习惯了。也就是说,他下次或许不会在外头犯案了。”
“或许吧…”表哥抱着头说。
“既没有动机也没有一定的法则,虽然他现在只在外头犯案,不过我想他是那种会闯入家中的类型,如果夜晚没有出现走在路上的猎物,他的欲望会更强。这点上面的同事最好要做心理准备。”
说到这,表哥又改变了话题。
“在第五人的事发现场找到这个东西。”
大辅放在被炉上的,是我们学校的校章。
因为我们是便服高中所以常忽略校章,但上学时还是得义务性的别上。
“因为现场杂草丛生,所以不知是犯人没注意到还是故意放在那里。可是不管结果如何应该都有意义,说不定近期内我们会到你们学校调查。”
表哥最后以警察的神情说出这句不祥的话。
3高一的寒假就在还没满足的情况下结束了。
我想这段期间能当做大事的,只有初一跟织一起去拜拜而已,之后的每一天都是过得平安无事。
第三学期开始后,式似乎更孤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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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我为了确定大家是否都离开而来到教室,理所当然,织还待在那里。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色。
我没打算叫她,也没打算邀她。但还是无法丢下这个像是受伤的女孩不管,于是我仅是毫无意义地陪在她身边。
冬天的日落比较早,教室已经被夕阳染成一片火红。
在这个只有红黑对比的教室中,织就那样靠着窗子。
“我有跟你说过我讨厌人类的事吗?”
这一天,织开始无心地聊起来……
“我第一次听到…………你讨厌人类?”
“嗯,式从小开始就讨厌人类……你想,每个人的孩提时代应该都是懵懂无知的不是吗?我们会认为所遇到的人、世界的全部,都是无条件爱着自己。因为自己喜欢对方,当然对方也会喜欢自己,这是一种常识吧?”
“说起来的话确实是那样的。孩提时代中并没有怀疑。确实无条件地喜欢着所有人,也以为被别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所害怕的东西是鬼怪。其实到现在才知道最可怕的明明是人类。”
的确,织也在点头。
“不过呢,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无知是非常必要的,黑桐。因为在孩提时代只看得到自己,所以无论他人怀有何种恶意也察觉不到。虽然是错误的,但无论是谁感受到被爱的实感后,便能够温柔地对待任何人。
因为人,只能表现出自己拥有的感情。”
夕阳的红色,染上了式的侧脸。
在此时——我无法判断出她是式或是织。
而且,去判断也毫无意义。因为无论她是谁,方才的话都是两仪式的独白。
“然而我不一样。从出生那一刻起,便知道了他人的存在。
式由于自身之内包含着织,因而知道了他人的存在。由于存在着自己之外的人,考虑过种种事情之后,便知道了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自己。
孩提时代起就知道了他人是如何丑陋的式,无法再去爱他人。不知不觉中连去关心的意识都没有了。式只是在拒绝着她所拥有的感情。”
——所以,才会厌恶人类。
这是织用眼神来告诉我的。
“……不过,那样一来不是会很寂寞吗。”
“什么?式之中有我存在啊。独自一人确实会感到孤独,可是式并不是一个人。只是孤立,却并不孤独。”
织毅然地说道。
神情中看不出逞强的迹象,她真的满足于这种情形。
不过,这是真的吗。
但是,这是真的吗?
“但是,最近的式变得奇怪起来。明明是在自身之内拥有另一个自己的异常者,却拼命去否定这一点。否定本身是我的职责。式理应只会肯定才对。”
这是为什么呢,织笑起来。
极其强烈的杀伐感——从织的笑容中能感受到杀意。
“黑桐。你有没有想过去杀人?”
这一刻。夕阳带着赤红的光辉照过来,让人心中一动。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过。充其量只是想去打人。”
“是吗。不过,我只能去那么做。”
在教室中,她的声音很清晰地响着。
“——哎?”
“我说过吧。人类只能表现出自己体验过的感情。
我负担着式之中的禁忌。处于式的优先顺序下位的,对于我来说是上位。对此我没有不满,也因此知晓了自己的存在。我是拥有着被式所压抑的倾向的人格。
所以,总是将自己的意志杀死。将名为织的黑暗杀死。自己将自己不停地杀死。我说过,人只能表现出自己所拥有的感情吧。……那么看吧。我所体验过的事情带给我的感情,只是杀人。”
说着,她从窗边离开。
无声地向我走来的她——不知为何,让我感到恐惧。
“所以说,所谓式杀人的定义呢。”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就是将意识杀死。同时也要杀死想要把意识引向外界的东西。式呢,为了保护自己,是不惜把想要打开式的盖子的东西全部杀死的。”
织向我一笑,然后离开了教室。
那是如恶作剧一般,纯真无邪的笑容。
◇次日的午休时间。
我邀请式一起去吃午饭,她则表现出极度的震惊。
这是与她认识以来,我第一次看到她吃惊的表情。
“……什么,意思。”
虽然这么说着,式并没有拒绝我的提议。地方就在她所要求的楼顶,式无言地跟在我身后。
陷入沉默的式的视线直刺我的背后。
莫非是生气了也说不定。不对,一定是生气了。
……其实,就连我也明白昨天织留下的话中的含义。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否则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是式给我的最后通牒。
然而式不明白。
那是式总在下意识地提示着的事情,我已经对那件事情很熟悉了。
来到楼顶,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在一月的寒空下吃午饭,似乎除了我们以外没有人愿意这么做。
“果然很冷啊。要换个地方吗。”
“我觉得这里不错。要换地方你自己去换。”
对于式殷勤的提议我只有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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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像是避风一般靠着墙壁坐下。
式动也不动买来的面包,只是坐着。与式相反,我已经在咀嚼第二个三明治了。
“为什么向我搭话?”
式毫无前兆地开了口,害我没有听清楚。
“你刚才说什么,式?”
“……我说,为什么黑桐君能那么天真。”
目光如针一般盯着我,式说着很过分的话。
“真过分啊。确实我被人说过很死板,不过从没被人说过天真。”
“一定是周围的人太客气了。”
自说自话的式打开了鸡蛋三明治的包装。塑料袋的摩擦音,与寒冷的楼顶十分合适。
式在之后便一言不发,用简洁的动作吃起西红柿三明治来。
刚好吃完饭的我开始觉得无所事事起来。
吃饭时,毕竟还是需要一些对话来调节气氛吧。
“式。你,是不是有一点不高兴。”
“……一点?”
被她瞪了。……我深刻反省到即使去搭话,也要先选择好话题。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不过,在黑桐君面前我会焦躁起来。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身边,为什么织都说到那种地步了你的态度还是和昨天一样。根本就不可理喻。”
“理由什么的我也不清楚。和式在一起很快乐,不过要问我哪里快乐我也回答不上来。
说起来……都发生了昨天那种事情还毫不在乎的我,也许确实只能用天真来形容。”
“黑桐君。我是异常者这件事情,你理解吗?”
对于这句话我只能点头。
式毫无疑问是双重人格者,这也的确逾越了常轨。
“嗯,的确相当不寻常。”
“是吧。那么你就应该认识到,我并不是能和人进行一般接触的人种。”
“交往与平常和异常没有关系吧。”
式一下子呆住了。
就连呼吸也忘了一般,时间也静止下来。
“不过,我做不到像你这样。”
说着,式拢了拢头发。
和服的衣袖摇动着。蓦然看到衣袖下纤细的手腕上缠着绷带。包扎在右臂近肘处的绷带崭新。
“式,这个伤——”
在我因很在意而问出口之前,式已经站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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