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假设要让一个名叫a的温柔的人来征服世界。他身为正义的人,其统治也相当理想化。通过只有人类才能看到的道德性来治理世界。然而a的行动从灵长全体而非个体的角度看来是恶的,也即是成为了毁灭的要因的情形下,抑止力便会具现。
这是想要存续灵长的世界,这一个就连a也包含在内的人类无意识下的念想的集合体。
为了保护人类而将人类拘束的这个存在,在任何人都注意不到的情形下出现,在任何人观测不到的情形下将a消灭。人们无意识下的涡作成的代表者,由于无意识而无法意识到。
纵然是这么说,也并不是指有什么没有形体的意识通过诅咒将a杀死。抑止力呢,通常寄宿在能够成为媒体的人们中间,化作敌人来将a驱逐。成为媒体的人们只拥有讲a推翻的能力,而没有被赋予更强大的力量。也无法将a取而代之。
能够接受下所谓抑止力的灵长全体的意志的受信者,是被称为拥有特殊频道的人的稀有存在。历史上,通常称之为英雄。
不过到了近代这种称呼就不再使用了。文明发达了,人们变得很容易就能够将自身灭绝。
某处的企业的社长倾尽财力来增加亚马逊森林的采伐量,一年时间地球就完蛋了。看吧,不
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地球都处于危机之中吧?抑止力的冲动在任何人都注意不到的情形下拯救着世界,这样的事情有很多。英雄在一个时代只有一个。拯救世界这种程度的事情在现代还不至于被称为英雄。
再有,如果人类的力量无法制止那个a的话,抑止力便会化作自然现象将a连同其周围一同消灭。在过去,某处的大陆沉没等等也都是这个东西的力量。这样说起来确实是人类的守护者,但是这家伙并没有人类的感情。有时也会在使万人幸福的行为之前起到阻碍作用。
虽说是相当麻烦的东西,这家伙到底是人类的代表者。纵然我们无法去认识它,抑止力却又是最强的灵长。过去不知有多少次,它出现在挑战某种实验的魔术师们的面前,将魔术师们全部斩杀。”
……橙子小姐的话相当长。
103f
但是与此相似的论点,我似乎在高中的课上听到过。到底是在什么课上,又是怎样的内容呢。似乎是讲人类都是以个体生存,却又在某处维系在一起之类的论点。
……另一方面,我从方才的话中联想到了奥尔良的圣女。一介农民的女孩受到了神的启示而战斗的故事。实际上只是采用了被当时的骑士们认为是卑怯、下贱的战法,却取得了出人意料的结果。
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活跃起来的某人。仅在那一刻人格转变与恶人斗争的某人。那都
是名为抑止力的,灵长的守护者。
“……说的话我明白了。那么,那个实验与式有着什么关系吧?”
我也与橙子小姐相处了不短的时间,能够读出这个人对话前进的方向。这个人不会说一
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到了后来必定与主题发生关联。所以——那个实验应该与式被掠走有着
某种关联。
橙子小姐将香烟碾熄,似乎很高兴似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阿尔巴打算把式怎么样。只是那家伙的目的是抵达根源之涡。那么恐怕
需要打开式的身体,可遗憾的是那家伙没有那种勇气。直到期限来临之前都会在思索。从过去就一直是这样呢,将小红帽活捉很兴奋,却找不到合适的解剖法,最后只好任其腐烂。其本人既然是这种性格,式的身体在七天内应该是不要紧的。当然,那是在毫发无伤地将其捕获的前提下。”
橙子小姐说着相当不吉利的话。
“——式没有危险。那家伙,说的是在他手里吧。那也隐含了依然活着的意思。”
反驳着橙子小姐的我,无意识地瞪着她。
因为,从自己口中说出的——式被杀之类的话,本身很容易形成相应的印象。
“——所以,必须尽快救出她。”
说着。但是要怎么做?这个时候,我没有任何手段。只能是叫来警察调查那幢公寓。但
是,即使那样做也未必会有什么效果。那可是能将准备工作做到那种程度的对手。警察大举
出动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消失掉。
要想救出式的话,方法只有两个。
打倒那个身穿红的外套的男人,或是在不被其发现的情形下将式带出来——对于我来说
最为有可能的是后者。
……嗯,再重新调查一下那幢公寓的设计图。也许在某处还存在着连制作者本人也没有
注意到的入侵通道——这样陷入自行思考的时候,橙子小姐略带怔忡地打断了我。
“等一下。为什么一遇上与式相关的事情你就管不住自己呢。这可是很危险的,黑桐你
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这一次可没有你的出场机会哟——因为魔术师的对手,就只能是魔术师。”
说着,她站起身来。
在平时穿的衬衫上面披上一件长外套。褐色的革质外套显得很厚重,似乎连小刀都切不
透。
“——阿尔巴那家伙是这么说的呢,去挑战那家伙的城堡用不着花两三天去准备。如他
所愿我现在就动身。黑桐,我的房间的壁橱里有一个手提包,帮我拿过来。是橙色的那一个。”
橙子小姐的语声中并没有感情。
在身为魔术师的她的催促下我来到隔壁的房间,打开壁橱。……里面放的并不是衣服而
是手提包。比起一般的手提公文包要大上一些的橙色的提包,以及另一个可以拿来旅行用的
大提包。
我取过橙色的提包。相当地沉重。制作得很奇特,包的外侧还贴着种种标签一样的东西。
回到事务所递上手提包,橙子小姐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香烟盒,递给了我。
“帮我收好。这是台湾的劣质香烟,只剩下这么多了。当然不是什么大公司做的,是某
个好事的人自制的一箱中的一盒。是呢,在我现在的备品中是第二有价值的东西哟。”
留下了很奇怪的话语,她转过身走去。
……莫非第一重要的备品是指自己呢,我试着问出口,她回过头来作答道。
“真失礼呢。纵然是我也不会把人当作备品对待呢。”
完全像是戴着眼镜时的她一般,执拗地撅起嘴来。之后,又回复了原先冷淡的神情继续
说道。
“黑桐。所谓魔术师这一类人呢,对待弟子也好亲人也好都和自身无异。因为是如同自
己□一般的存在,所以也会拼上性命来守护……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你就安心地等着吧。
今晚我就把式带回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
面对她的背影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目送着身穿茶色外套的魔法使离去。
空灵之境下矛盾螺旋、9
火红的阳光,照射着螺旋之塔。
在即将日落的橙红色的世界里,苍崎橙子踏入了这栋公寓用地。
她身上那件如同蜥蜴皮被茶色染透的皮革大衣,并不适合她纤细的体型。
外套不像衣物,反倒洋溢着一股盔甲的感觉。
她抬头望了一眼公寓,便单手提起橘色包包走了进去。
穿过被绿色皮草所覆盖的中庭后,她进到公寓内部。
铺满玻璃的大厅,果然被夕阳染成一片赤红色。
无论是地板、墙壁、或
103f
是用来往上层的电梯柱子,都像存在于太阳中般艳红。
稍稍考虑后,她转过身决定变更目的地。
目标不是电梯,而是继续向东走下去的大厅。
……这个公寓被分为两半,在东栋及西栋都设有各自的大厅。
大厅是半圆型的广阔空间,可说是一、二楼连接在一起,没有地板隔开的空间。在处于
建物中的此处,并没有染上夕阳那股橙红色,只有电灯的黄色光芒照耀着大理石地板。
“真令我惊讶,原来你这么性急啊?”
一个就男性来讲相当尖锐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橙子没有回答,一言不发地抬起视线。
有如划出缓缓斜线通往二楼的楼梯上,那中间站着一位身着红色大衣的男人。
“不过,这也算是一件令人欢喜的事,欢迎来到我的地狱,最强的人偶使。”
魔术师柯尼勒斯·阿鲁巴高兴地笑着,他用如演戏般夸张的动作,深深地行了一个礼。
◇
“地狱?”
“是的。这里正是欣嫩谷(注:耶路撒冷南方的一个谷,古时常在此以儿童作为祭物祭神,新约圣经将此地形容为地狱之意)火之祭坛的再现之处,将人们灼烧、杀害、施加痛苦之负面想法集合起来的熔炉。不恰巧的是,身为神殿主人的摩洛可(注:约旦河东岸民族所信仰之神,将儿童于欣嫩谷作为活人祭烧死,便为了祭祀它)不在此地。这里是个相当完美的地方不是吗?有了这样的异界,便可切断外界的物质法则。为了准备打开那条通道,我们老早就开始调查了啊,苍崎。”
红色的魔术师看着下方的橙子,得意地说着。
和开朗的青年相反,橙子终究只是抑制自己的感情如此回答:“阿格里帕的直系受到犹太思想影响,这真是讽刺啊。(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