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鲜花从叫住我到我回来之间作了什么,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式,我该不会……实在无法相信!”
鲜花身体直发抖地说道。
那不是因为害怕,纯粹是因为愤怒所造成的。
对于自尊心集合体的鲜花来说,在自己不知道时被人将了一军,这种事除了称作屈辱外不作他想。
“不用我说吧,你被妖精拿走记忆了。”
听完我说的话,鲜花的脸顿时涨红起来。
那其中混杂了自己的不成熟还有屈辱,反应是充满了害羞及悔恨。
鲜花总是一副冷静的样子,这次却率直地表现出自己的感情,虽然非常不协调,但
对她周围的人来说,一定感觉很可爱吧?
“——回宿舍去吧,看来得改变行动方针才行。”
鲜花像是在闹别扭一般,说完后就自顾自地走了起来。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如果我告诉她我也被那少女般的率直感动,鲜花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算了,那种事连想都不想也知道结果如何吧!
我像往常一样,刻意不发一语地静静跟上她。
2/
回到宿舍跟几位一年四班的学生谈完后,外头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
学校虽然放假,但宿舍内的秩序还是存在,于是我们便前往鲜花的房间。
在这里的晚上六点以后,连在宿舍内走动都严格禁止。上厕所是另当别论,基本上
只有想去一楼学习室时才能被允许离开房间。
高中才开始就读的学生常因为不习惯这个规定,总在前往朋友房间的途中被巡逻的修女给逮到。至于小学就在此念书的学生已经习惯不随意外出,就算会,也因为熟知修女的巡逻路线而不会被抓到。
……鲜花很仔细地告诉我这些事。
这些都是跟事件毫无关系的事,我想大概只是她的怨言吧。
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一年级学生的房间都是双人房,而鲜花的室友已经回家去了。
房内有两张根墙壁一体化的桌子,还有一张上下铺单人床。个人所有物像书架跟空
箱子占据了房间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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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一回到房内就脱下制服,换上睡衣。我虽然也想脱掉这闷热的制服,但我并没有带什么换洗衣物过来,没办法,只好穿着制服躺在床上听鲜花说话。
“……因为不能在宿舍内活动,今天就到此告一段落吧!起床时间是五点,但因寒假没有早上的礼拜,所以睡到六点左右也没关系。式,听好了喔!因为其他学生还有修女不知道我们在调查一年四班的事,所以拜托你别引起什么骚动。”
鲜花今晚又把昨天说过的事重复了一次。
真是无谓的杞人忧天啊!
对我来说,只是睡觉的地方换到这里而已,我可是一点干劲也没有。
“放心吧。我的工作只是负责看,可没带什么刀子之类的东西来,而且我和妖精的
主人也没啥个人恩怨,我可是打算和平共存的。要说因为情绪而失控,你还比较让人担心咧!”
“我很冷静的,我的目的只是查出真相,而不是将原因排除。在彻底调查之后,就
可以交棒给橙子老师了。”
虽然轻松地带了过去,但鲜花的眼神却不太平静。
大概是白天那件妖精的事让她认真起来了吧?基本上,鲜花的个性就是以牙还牙。
“是啊。鲜花,你做得到的话当然最好。”
鲜花随即瞪了过来。
“……你少瞧不起人了。”
“冤枉啊。”
式那种满脸困扰又质疑人的眼神实在跟干也很像,我不禁笑了出来。
“——算了。就算我犯错也不会造成问题,所以轮不到式来担心。回到主题,你今
天遇见的人之中,有可疑的人在吗?”
鲜花快速得转移了话题。
“要说可疑的话,今天遇见的全部都可疑啊!一年四班的家伙们,每个人脖子上都
有那个……”
“那个,是指被式握碎的妖精血液吗?”
鲜花皱起了眉头,她一定认为我是个很过分的人吧……不过因为那时事实,我也不想加
以否认。
“不能说是血液,是像蝴蝶翅膀上鳞粉之类的玩意。因为若是□的话,她们也会察觉不对吧。还有,那个叫玄雾的老师脖子上也有。见面时虽然不知那是啥,但回想起来,他的脖子上的确也有。”
“——是吗。式,你觉得夺走记忆的理由是什么?”
“不知道,因为又不是我干的。”
“嗯,你说的没错。我会问你的意见,看来我也变得相当没自信了。”
鲜花自顾自的生完气后,一个人思考了起来。
“……十二月开始有信件寄到D班学生的手中,而信件内容是‘连本人都已经忘记的秘
密’。同时间,学校里也开始流传妖精的故事。这些妖精似乎会跑到枕边夺取记忆。在放假前的D班教室里,两名学生吵架后用美工刀互刺对方,吵架的原因果然还是因为信件。连续一个月,四班的学生不断收到自己也不知道的记忆,精神状态已经麻痹到无视同学吵架了。
在跟四班的学生们谈过之后,我了解到那真的是到有人自杀也不奇怪的情况。”
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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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咕咕地整理起目前为止收集的情报。
“式也遇到了妖精,我也有一小时的记忆空白……那段时间我做了什么呢,有一个小时
的话。做什么事都有可能。”
看来鲜花对空白的记忆也相当在意的样子。
……那我又是如何呢?
三年前,我还是高中一年级的记忆充满了漏洞,真的令人感觉很不舒服。那时街上的人
们正陷于无差别杀人魔的恐惧中。
虽然我认为那个事件跟我有关,但因为那时行动的是织,在他已经消失的现在,那些记
忆也跟着他永远消失了。
“——咦。”
我突然察觉到一件事。
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发现呢?
之所以没有三年前杀人魔事件的记忆,是因为织跟那件事有关的缘故。
那么——我失去出事前的记忆又是为什么呢?那时的我应该不是织,而是式才对。
若这个操纵妖精的人知道想起忘却记忆的方法,说不定我就能取得我的过去了。
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我是不知道鲜花相不相信妖精那玩意,但我总是无法接受它的存
在。
感觉有什么根本上的不同,但我跟鲜花似乎都没察觉到。
“喂、鲜花,连本人都忘记的记忆,要怎样才能查出来呢?”
“这个嘛……可能是用催眠术引出大脑深处的记忆吧?你知道记忆的四大机能吗?”
“铭记、保存、播放、再认对吧。跟录象带一样,把录下的影像贴上卷标记录。将它们
小心保存起来,要看的时候用录放机再生。确认再生的内容跟以前相同,只要其中一个功能故障,头脑就无法正常运作了。”
“对,就算本人忘记了,但只要头脑正常,记忆就一定会存在脑子的某处。因为头脑不
会忘掉曾记录过的东西,所以只能当作是妖精将它夺走了。”
……采集忘却记忆的妖精。
虽然橙子说这其中带有恶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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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感觉不到恶意的存在,因为连本人都忘掉的记忆
就算要被夺走,本人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将那些记忆写成信件送来,反而像是带有善意的行动吧?
这种行为就像是提醒你:您忘记这件事了,下次请别忘了喔!
“夺走记忆也可能是为了隐瞒某种证据,但是,让人看见自己遗忘的记忆,这件事究竟
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疑问化成言语说了出来。
鲜花则是靠在椅子上答道:“应该是在告发罪过吧?通知对方,你以前曾经犯过这种罪
喔……之类的。”
“连续一个月都告发不同的罪吗?那已经不算告发了,而是像小孩恶作剧一样。”
不过,提起妖精就会想到小孩,说不定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我的思考在此时停了下来。
反正不管身为眼睛的我怎么想,要找出结论的人还是鲜花自己。
于是我便直接躺到之前坐着的床上。
“式,我希望你告诉我一件事。”
坐在椅子上的鲜花,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那个…想要看到妖精的话,该怎么做呢?”
……看来被妖精夺走记忆这件事。真的让她相当悔恨。
不过,说实在我也不知道看见妖精的方法。
“谁知道,反正对鲜花来说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的很想找到,就去感觉比较暖和的地
方找找看吧,直觉准的话就能抓到了。”
“空气暖和的地方吗。”
鲜花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虽然方法听起来很奇怪,但我并没有说谎。
就算是妖精,活着的时候应该也会发热。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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