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顺こさ牟噬鹈窝垡豢从械阆袷悄母雒患牟柯涫琢炝恕�
重新上路后,鲍三惹告诉我:“我们前面去了一辆车了,把野鸡都吓跑了,不然我们今天打都打不完的。”因为山上是密密的树林,云雾散去,只有公路上才有太阳光,野鸡喜欢飞到路上来边晒太阳边觅食。前面的车一过,正好把它们惊飞。这之后确实是很少有东西等在路边上给他打了。他就把枪抱在怀里,主动跟我讲起话来,讲他过去的一些狩猎故事。他打过豹子、狗熊、老虎、野猪这些猛兽,也打过不少马鹿,但现在不准打马鹿了,因为它们是二级保护动物。
树林中有一些地方的草没有了,露出了黄土,他指着那里告诉我说:“那是马鹿群走过的路,它们从那里下去河边吃水。”深深的谷底果然有一条河像蓝色的蟒蛇一样蜿蜒在那里。河边太陡峭了,也太热了,人都不会在河边居住。他们往往居住在山头上,在那里种大烟和别的作物,但山头上往往又是没有水源的,他们连吃的水都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背,比马鹿好不到哪里去。刚才在路上,我看见有两个地方的箐子里,公路上方支着粗陋的木槽和大块的硬树皮,细细的清水从上面泻落到路边上的排水沟里。这里好像是人迹罕至的样子,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但还是有两小群妇女*着上身在那里洗头发,大绺大绺的雾气在她们健康的身体周围袅来绕去。在这样多雾的早上,她们也许是专程跑来洗头发的,也有可能是在去赶集或走亲戚的途中看到了这样好的水,忍不住地就冒着清凉*了身子好好洗一洗,因为好久好久没有洗过了。
鲍三惹仍然沉浸在他狩猎的传奇经历里,他说,有一次他约人去打豹子,一个也不去,他自己拿着冲锋枪去了,有一只豹子跟他面对面地站在那里,这样的情况下一般是不能开枪的,要在下风口不被豹子看见的情况开枪才安全,因为豹子挨了一枪后不会马上死去,它如果看见你了,就会冲过来伤害你,要是没有打中会更糟,更好来伤害你了。但那只豹子想冲过来干他,所以他没有犹豫地给了它一个点射打在脑门上,但它反而疯狂地吼叫着向他冲过来了,他沉住气,又给了它4发点射,中了两发,它冲到他面前5米远的地方时突然四脚向上一翻,整个地滚倒在地上了。
老虎很难打,一般都是先用手榴弹和炸药把它炸伤后再去追杀。但老虎相当敏感,手榴弹拉掉手环后要6秒钟才会爆炸,引信一燃它就会发觉,然后一闪身就跑远了,炸不着它。所以,手榴弹要经过处理,把6秒缩短到2秒左右,这样做相当危险,一般的人也没有本事去做。再就是使用拉雷。因为老虎会经常来吃牛,所以,他们就把经过处理的手榴弹或者拉雷绑在被老虎咬死的牛身上,等它来吃的时候一用力撕扯就会被炸伤,这时候就可以用枪去追着打它了。他懂得打各种猛兽的方法。
我说:“那现在我们为什么一只都没有见着它们?”他说:“野鸡会等在路上给你打,但那些大家伙一般不会让你看见它的,你要去找它们。”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九章 向西,去萨尔温江边(5)
后来看见了几块罂粟地,罂粟长得并不是很好,还有零星的白花开在其中,有一两个烟农在里面刮浆。也看见了一些旱谷田,已经收割过了。车子在下坡了,我感到身上越来越热,最后连外衣都有点穿不住了。
2身后竟然装着成屋的鸦片
就这样,皮卡车突然从公路上一拐,开上了一条直冒黄灰的上坡土路,约两百米长的土路走完,我们到达了坐落在一块高起的平地上的勐冒县曼东区的区政府。这块平地其实就是把一个土山包的顶部尖头推掉后形成的,一片大大的粗糙的水泥地的两个方向上的边缘上是两排砖混石棉瓦的平房,一排较长,一排较短,形成一个不太规整的“7”字,有几十个房间的样子,在“7”字竖笔靠近横笔的地方伸出一个有凉亭性质的附件,它的作用大概类似于客厅,像是这里的门面,建得最好看。区长在这里接待了我们,让我们在这里喝茶嗑瓜子。
曼东区政府的两排平房
从这里放眼看出去,不远的山坡上有几家草盖或石棉瓦盖的民房。收眼回来看,亭子对面立着一对简易篮球架,篮板直接钉在两根竖着的圆木柱上。篮球场外面,平地的边缘上有几间砖砌的小猪圈,猪圈旁边有两个吊脚的笼子棚,里面各囚着一只小猴子,它们的可怜相很快就把几个人吸引了过去,在那里逗它们玩,年轻的警卫员们也跟了过去,边玩边充当不必要的警戒。
我们见到的几个区领导,从里到外,跟中国云南贫困山区那些朴拙的农民没有两样。有一个穿着中国制造的解放胶鞋的小个子男人,沉默着不发一言,右手上戴着手表,左手肘部以下的袖管空着。鲍三惹说,他是当年人民军的一名军人,以前过江去与缅甸政府军作战时丢了手臂,属二级伤残,现在他是区上粮食所的所长。区委书记现在不在,作战中他丢掉的是一条小腿,也属二级伤残。他们属于国家工作人员,除了拥有每月由国家统一供应的30斤粮食和30元人民币伙食费外,每月还有120元的残废津贴。鲍三惹说:“作战时期,前线所有的伤员都抬回到这里进行治疗。”在萨尔温江以西地区与缅甸政府军作战期间,人民军牺牲了3000多人,还有400多名重伤致残的军人。
据介绍,20世纪70年代前,勐冒县各区的机关房屋大致相同,均为简易茅草房,街道(集贸市场)为黄土路面。80年代后才有少量铁皮顶土木结构房屋出现。90年代初,发展较快的区开始兴建砖混结构楼房,曼东区就是其中之一。曼东区政府成立于1974年,区政府距县城新地方50公里,下辖8个乡,共有64个行政村,72个自然村寨。区政府机关设于曼东寨,曼东寨历史上为干色部落所辖,部落武装头目昆俄带兵驻扎于此。1972年3月,缅共人民军东北军区12旅6连解放了曼东。曼东区位于勐冒县的西部、萨尔温江东岸,西隔萨尔温江与缅甸政府控制区的莱莫山地区、当阳地区相望,地处从佤邦通往缅甸联邦内地的交通要冲,著名的萨尔温江柬马渡口是主要的水上通道,历来就是一个前沿重地。
我对他们的粮食情况很感兴趣,他们向我介绍了全县粮食系统的情况——
部落时期,各部落以独立的社会整体存在,部落内各行其是,不受外界的干预,故无任何官方的粮食征派。一些部落为应付人员往来及战争,由部落头人向农户征收极少的粮钱。另外也有农户自觉捐献钱粮以应付急需的情况,但一般情况下农户仅向本部落头人上缴相应的门户钱粮或大烟,其行为以赋税的方式出现。国家军队在此居住,所需粮食、军饷,均由当局驻军驮运至此,而不向当地农户征派。
第九章 向西,去萨尔温江边(6)
1972年缅共人民军解放新地方后,逐步统一了各部落的武装势力,建立了县、区、乡、村各级政府及其职能部门,为巩固新生政权,驻军及机关工作人员迅速增加,所需粮食供不应求,为解决驻军及工作人员的粮食供给问题和预备战时所需,粮食的征收就成为了各级政府的重要问题。同年12月由当时的缅共北佤县政府组织征收公粮,初期仍无专门管理粮食的机构,仅在各级政府部门中指派专人管理、保存、发放。由于种植面积少,单产低,单征公粮无法保证供给,必须大量从中国购进作为补充。1974年设立了北佤县粮食局,粮食局设在新地方大寨,粮仓为四壁木板制成的草顶仓库。1989年佤邦联合党成立后,仍设粮食局,人员逐步得到了补充,基本建设逐渐改善,办公用房及职工住房也得到改善。
缅共北佤县时期,征派任务为每年每人1崩(相当于20公斤)米、缅币30文。佤邦政府成立后,勐冒县有的区按劳力征派,每个全劳力5崩,半劳力25崩,有的区则视家庭情况而定。
谈话间,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参加做饭的人中,有一个是一直背着冲锋枪的武装人员。有鸡肉、腊猪肉、小炒鲜肉、路上打来的猎物黄焖……相当实在,相当可口,跟我家乡农村的味道一样。印象最深的是碗里的饭,糙红糙红的,夹杂着一些很不雅观的杂质,散散的,不粘结,像大米饭,但又不完全是大米饭,吃起来硬硬的,不滑爽,但有一种干燥的香味。我很不礼貌地发问道:“这是买来的吗?”区长说:“这是我们自己种的。”临沧的同志立即补充说:“就是我们在路上看到的那种旱谷。”直到这时,我才算真正知道了旱谷是怎么样一种东西。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有一些高兴,又问区长:“像曼东区这样的地方都可以种出这种旱谷吗?”他说可以,这个区自己种的粮食还是够吃大半年的。那么,不种大烟,老百姓还是活得下去的。
挂在区政府客厅里的日历画
但是,由于地形复杂、海拔差异悬殊较大,立体气候也较为明显,植被的垂直分布也较为显著,同一垂直分布带内,因区域性所含水土量的差异也表现出显著不同,农作物的分布情况也呈现出类似情况。在佤邦,像曼东这样处于河谷地带的地方毕竟只是少数,更多的地方还是处于高寒地区,在那些地方是不可能种出多好的粮食来的。
我总觉得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怪味道,这种味道似乎是从身后紧锁着的房间里散发出来的。过后,临沧禁毒支队有经验的同志告诉我说:“一大股味道,有经验的人一闻就知道,那房子里装的一定是鸦片。现在鸦片才刚收购到手,还没有运走。”我这才吓了一跳:是一间房子装着鸦片呢,还是几间房子里都装着鸦片?真是难以想象:在这里,就在自己的身后,竟然成屋成屋地装着鸦片,而且是政府的“合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