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鴇,回来了;传,把想要回国的事,对鴇说了。
鴇笑道:“如今,国内已不流行爱国了。”
传,大吃一惊!“流行什么?总不会流行卖国吧?!”
“那倒不是。”鴇说:“反正,你若是在网络上,多说几句爱国啥的;就会有人嘲笑你,说你是‘狭隘民族主义’、‘愤青’!”
“啥叫‘愤青’?”
“愤怒的青年。”鴇,说不清。“大概就是狭隘民族主义分子吧。”
“爱祖国、爱民族,有啥不好?!”传,气呼呼的问:“骂人‘愤青’的,那都是些咋样的人?”
鴇,还是说不清,随口答:“是些有钱人吧?!”
“###有钱人!操他祖宗!操他先人!操他八代!”传,穷苦出身,骨子里仇视有钱人。
如今,他虽掌管乌邦的一切;而邦财政,富可敌国。但,他个人从不染指。
不解气,他又大骂:“这些个臭虫、蚊子、吸血鬼……打起仗来,还是要靠我们这些老百姓!”
突然,传的声音,越来越小;嘴巴,也歪了。
赶紧,叫医生、急救,抬到医院、检查……已经,晚了。
结果是:脑血管爆裂,颅内大面积出血。
没多久,传就不行了。
传,最后,交代鴇:“带好……记住:把这……带回祖国去……”
说完,传两眼一闭,撒手、走了。
二十世纪的最后一日、新纪元到来的前夜;传,离开了他亲手创建的乌托邦,离开了爱戴他的民众,离开了这个为之辛苦、奋斗了一生的世界。
传,身后,没有个人财产。留下,黑白二人;所幸,黑已有三个月身孕,是传的血脉。
传,客死异乡;最终,也没有能回到他心爱的祖国。
料理完传的后事,鴇深知:自个压不住乌帮的阵脚,就卷卷攒下的钱财,撒丫子,开溜。
黑与白,过去没有作过主,如今更作不了主;即便作主,谁又肯听?!
邦里的长老们,为争夺地盘,火拼起来;派驻各寨的军队,被收买、正好成了长老们手中的拳头。
传,苦心改变的一切,又回复到了从前。
……
仗,打了三、五个年头;长老们的地盘,才基本圈定。该服的,服了;不服的,也没有本钱打了。
老百姓们,才重新过上安逸点的日子;那抽大烟、耍大钱、男女野合,也渐又泛滥开来。
传的遗腹子,早已出世,且渐渐长大;黑与白,给他取名叫:承。
不知为啥,承已虚五岁了,话还是说不周全,有点傻。
闲来,黑与白,教给他,传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记住:把这……带回祖国去……”
谁料,任你咋教;承,只说三个字:“回、国、去!”
黑,有时发急;白,劝道:“算了,知道‘回国去’,就不错了。”
黑,想想,也是。
……
寨子里,年岁大的,看不惯种种陋习,都怀念过去、感念传;他们,时常会带点啥,来看承。
承,见人就说:“回、国、去!”
有人逗他,“你的国在哪?”
承,手指北面大山,说:“山、那、边……”
唉!连傻孩子,都知道:“回国去!”“山那边……”
听的人,不觉、黯然泪下。
创作于 2007…3…8 至 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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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只大熊猫操操
顾晓军小说·一卷《找只大熊猫操操》
已是午夜三点半,网络上没有多少人了。
老爷子,这才下了线、关上电脑。
他没脱衣裳,就揭开被子、钻了进去。躺在床上,又点上了一支烟;两眼,直瞪瞪地望着屋顶。
屋顶上,有一水渍构成的美女象形图案。屋角,有蜘蛛网。
整个房间,大部分被旧书、期刊、手稿,占居了。
他,一口、一口地吸着烟。
天冷,门窗关严了;屋子里,到处都是烟雾,与灰尘。
……
老爷子,搞纯文学创作;但,他也非常熟悉网络。
网上,几乎所有与文学沾边的网站、论坛、圈子,他都去飘过;去年,写过篇《聊聊网络文学》,很有影响。
他年纪虽大,思想却不僵化,也不拘泥于文学,什么新闻、政治、财经,都看;连美女真人秀,也会打开来,欣赏一番。
老爷子,是哪儿热闹往哪钻的主。
早几年,天涯出了个流氓燕,他也去了。
看了看,觉着身材一般;心想:这妮子,倒也十分地勇敢。
再一看跟贴,咋都在骂人、都是要操人家呢?!气不过,他留言道:“妮子,咱爷们支持你!”
觉着不解气,又写道:“楼上的,开口就骂人,算啥男人?!你要操,回去路上买刀肉,到家关上门使劲操;操完了,洗一洗、炖着吃!”
老爷子,经历坎坷,说话特损,脾气也犟。
每天,无论刮风下雨,他都要出门,去街上捡饮料瓶、卖钱,来供养他的电脑。
前几个月,手头紧、实在凑不齐钱,欠了两月的费;居委会那管事的小老太,硬是要断他的有线电视。
他拎着菜刀就冲了出去,骂道:“兔崽子,哪个老娘们裤带没系紧,钻出你这人渣来?!敢剪?试试?老子劈了你!快80了,正想找个垫背的。”
……
50年,老爷子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随军记者,与魏巍他们一起,入朝、参战。
他是个天生的军人,真的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喜欢上最前沿,边参加战斗、边写通讯。
他,亲手炸毁过坦克、掐死过美国大兵;笔下的干部、战士,个个都生龙活虎、活灵活现地传神。
他的文章,上过《人民日报》、《解放军报》、《朝鲜劳动报》、《人民军解放报》等数十家中朝两国的大报刊。
不幸的是:第五次战役中,他负伤、昏厥,被俘。
回国后,不得不离开心爱的军队,也不能再当记者了;这,才踏上了崎岖、艰难的文学小路。
……
老爷子,现住京城八大处。
居一室单间套房,生活自理。无固定收入,享受低保。
他,一生未婚。
入朝参战前,有个女友,叫小芳。
战前,大家都突击结婚。人家也希望:结了婚,再走。
他,不肯;怕血洒疆场,让人家空等。
回国后,人家再次提出结婚。
他,又不肯;深知:当过俘虏,会连累人家一辈子。
小芳,也铁了心,非要跟他;最后,两人达成协议:每个月,在一起看一场电影。
就这样,风风雨雨几十年。他俩,一起看了552场电影;最最困难的时候,也从未间断过。
小芳,从姑娘,一直陪着他看;在不知不觉中,看成了老太太。
2000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在电影院的座位上;小芳,靠在他的肩头上,静静地、幸福地睡去了,永远地睡去了。
五十多年间,老爷子共创作了:十八部长篇,三百多个中、短篇,一千多首诗,及五百多篇散文、杂文、论文。
入朝前,他原本就有点名气。
入朝后,那百余篇血与火凝成的文字,使他名声大振。真的,如果不是后来魏巍的那篇《谁是最可爱的人》,盖了帽;他,很可能就是现在的魏巍。
当然,前题是:不被俘!
坏就坏在被俘上!
老爷子,又点了一颗烟。可,转眼又自语道:唉,想想那十几万牺牲在异国他乡的战友;咱,还有啥不知足呵!
……
回国后,他的文字,就很难再发表了;无论写得多么好,也会被人家婉言谢绝。
几十年的光阴,就这么一晃,没了。
好在,老爷子特犟;他坚持写,坚信:总会有那么一天,人们会学会换个角度看问题。
八十年代,终于有人用他的作品了。
九十年代初,战俘问题,有了说法;他,才如鱼得水。
这样,他陆陆续续发表了二百多首诗,几十篇小说、散文及杂文。
可,刚刚重又弄出点小名气;突然间,社会转型了,全民经商了……他的文字,又没有人要了。
待缓过神来,已恍如隔世!
老爷子,抱着手稿,几乎跑遍了京城所有的出版社。
编辑们读了他的小说,都说他的作品:功底深、有品位、大手笔……可,最后,又都说:你能不能写点玄虚、奇幻、灵异、仙怪类的小说,保证给你优先上报、送审。
……
前两年,他通过老战友,认识了一位国家级出版社的副总编。
他的手稿,在那儿待了一个多月。
最后,那副总编找他谈:其中有几篇,与整体的风格不一样,不如发表在社办的杂志上。当然,是著副总编的名。
言下之意:让出几篇作品,书就可以出了。
他,不愿意。
副总编解释:你这小说,我不是写不出来。你看,上班要应酬,下班要应酬……没时间呵!你放心,稿酬归你,我只著个名。
他,上去就是两耳光!扇得那副总编,眼前一片辉煌、两眼金光灿烂!
临走,他丢下话:“知道为啥扇你么?第一记,教你咋做人;第二记,教你咋为官!”
唉!转眼,这世道又变了;如今,与编辑们见面,先问:你有名气吗?你出过书吗?
废话!咱爷们,要是有名气,还用着找你?!
老爷子,突然觉着了饿。
他,从床上爬起来,找他的烧饼;烧饼,早已在他不经意间,全都吃下肚去了。
妈的,一辈子都在与饥饿作斗争!
不是长期熬夜搞创作的穷棒子,恐怕永远也理解不了他这话。
忽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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