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祈望它们折回去;至少,是适可而止。
它们,却激动的不能自己;缓缓中,顽强地奋进、奋进……
你的心,颤动了!
“不!”你的声音,虽然是轻轻微微;但,在静静的夜色中,还是显得惊惊炸炸。
可,更让你佩服的,却是他的果敢――没容你作思索,只好去拥抱他。
意志的冰山,消融了;瞬间,化成激越的情流……你的双唇,接受了他的需要……
时间,定格在子夜;两个半球,就要合并成一个世界。
悠远的地方,有钟声在鸣。
好险呀!你,蓦然清醒。
“去,洗一洗。”你,自然得天衣无缝。
“好,我去给你准备一下。”
“你洗。”你的声音不大,却体现了足够的意志力。
“好好好,我去、我先洗。”
真是个聪明人!此刻,他才不会与你争高底呢。
当他踏进卫生间时,你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包,掏出了记事本……
当自来水哗哗作响时,你站了起来,悄悄地出了他的“小窝”,又轻轻地给他带上了门。
一如来时,你骑着自行车悠荡,将车辙扭成S形……
S形是女孩子动人的形体。尽管,你的年龄已不能再算是女孩子,可你的形体依然如女孩子;你此刻的心境,更象是女孩子。
你很高兴:他,中了你的小计。
在约定见面的桥头,你下了车,去抚摸他抚摸过的石栏杆……
你们,是在网上相识的,很久、很久了;但,从未想到过要见面。
今天,不知为什么,你感到特郁闷……你们在网上闲聊,他邀请了你。
他,为什么会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发出邀请呢?也许,他读懂了你……你,这么想。
不管。反正,在你需要交流的时候,他与你交流;在你渴望陪伴的时候,他给你陪伴……
他,为你排遣忧郁,领着你从烦闷中走出,予你精神上的歇息,给你心理上的依靠……
他还是那么地洁净,是你喜欢的那种;他,还让你觉得:他是那种很男人的男人;还有,他的职业,也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
你,忽然发现:你已喜欢上了他。
是的,你只差觉着:他是人中的精华、男人里的极品。
你,默默地发誓:从现在起,他喜欢的,你也要喜欢;他不喜欢的,你也绝不喜欢……
可,你呀!哪里会知道――
当你骑着自行车,悠悠然向桥头去时;
他的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安,借着哗哗的流水声,悄悄地将卫生间的门,推开一条缝隙;他探出湿漉漉的脑袋,正在四处张望,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当你将车辙扭成S形,抒发你心中的得意时;
他发现你已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仿佛觉着担心变成了现实,急忙扯着嗓子叫你;没有听见你回应,急得赤裸着身子,从卫生间里跑了出来……
当你下了车,去抚摸他抚摸过的石栏杆时;
他正光着身子,在屋子里团团转;匆匆地四处查看,甚怕丢失了什么值钱的东西;真的,他发疯似的抓起电话,差点儿要拨号报警……
当你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他时;
他开始庆幸:没有什么重大的损失;他安慰自己:至少目前还没有发现少了什么贵重物品;继而,开始得意:一杯咖啡,摸了一个漂亮女人……
当你差点儿觉着:他是人中的精华、男人里的极品时;
他,发现了你留给他的小字条时,他很得意。知道你,没能看穿他。同时,他发誓:下次,就下一次;找个机会--征服你、干了你!
这一切,此刻的你: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如果知道的话,你会如同见到那白色帆:会失望、会痛苦;没准,又会恶心、还要呕吐……
我,真诚地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有些东西,远远地看:很美、很美……近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不是吗?!
原载《草原》1988年第7期(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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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亮 地
顾晓军小说·一卷《 月 亮 地 》原载《中国电子报》
月亮光轻揉山山岭岭,竟将一片绿草坡,揉的幽幽地发亮。
夜色,便从那望不见月亮光的沟沟壑壑里流出,流得哗哗极响。
刚竣工的电视中转塔,象一个伟男子,立在峰巅上;大胆、且热切地,向山外的世界张望。
其时,正是村子里的人们,寻梦的时分。
山背阴里,却幽幽地坐着两个影子,似在作岁月的守望。
不曾留意,圆月亮已飘到了中天。
月亮光又是那么地不吝啬自己,将一束束的光,源源不断地泼来;于是,黑暗里便露出两个人影,且是一男和一女。
那男的似外乡人。而那女的,必定是村子里的姑娘;从那衣着上,依稀可以辨出。
月光沉沉。抑或是没有风的缘故,月亮光栖落在那姑娘的身上,竟叫她觉着象被一蛮汉子箍着。她挺了挺身子,依旧挣脱不了压抑的感觉。
而那男的,正轻松、惬意。月光于他,似美少女从天上来;裸露着的胳膊上,若有温柔纤指在长长久久地抚。
“月光的触手……”那男的,象感叹、象抒情,抑或想说点什么。
“不要去说。”细细一溜字,象小夜曲的音符;在她的喉咙里列着,轻颤颤、慢悠悠地滑出。
他很想唱一首赞美诗,却又感觉氛围不足。
“唉!日子过得真快。”他,终究将感慨吐出。
无端的雄性的伤感,把一片静谧恬适撞得颤颤悠悠;那柔柔月色,亦躲闪开去一片。
“瞧,那脸蛋儿多白、多俊!”老屋外,有叽叽喳喳的女人的喧闹。
“嘻嘻,跟姑娘似的。”
“你去亲亲!”
“要死咯!”
于是,炸响一片狂笑与厮闹,且久久不息。
“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呢!”
“可不,只有桃花妹配得上!”
……
乡下的女人真野!大姑娘、小媳妇,都能吐出大老爷们的村话。他的脸上,象有好些个细细小小的毛毛虫在爬,痒津津的,且辣、且痛。
其实,他亦来自农村,只不过是天生腼腆;且,一直在校园里面读书。
啃了十几年的书本,来配你们一个山妹子?刚到,他就被村里面的娘儿们,弄得个满肚子的不痛快。
但,其时他并不知道那山妹子是啥模样。
月亮光,依然从那遥远的天宇泻来,且无止无尽。
绿草坡极似一片银黛相释的溶液,倾斜着,却不流去。流去的是水,千百年来流不尽的山泉水。
中转塔的投影偏移了些许,在十步开外,将小溪覆盖。
对面的村子,泊在夜色里。
两行来时的脚印,已凉。
他将心底的笑,尽数浮在了脸上。
无管无弦,有也要让它睡去。幽幽于银液中浸着,默默于碧坡上坐着,听远方无声歌,观天涯无字诗,何不乐?!
想着的事,权且忘却。月亮,将清泠泠的光,斟了些许在她浅浅的笑靥里。
“日子过得真快!”
极蠢!粗心的男人,又将安谧撞破。
“可以进来吗?”半掩着的门,被伊呀推开,月色跟了进来。月光,比屋里的灯光还亮。
“进来了还问?!”他,背对着闯进来的声音;当转过身去,面对那“咯咯咯”银铃儿般的笑声时,他惊呆了。
似晨光、又似溪水,恰如那晨光中浸在桃花液般的溪水里的鹅卵石;不,就是那流动的桃花液般的溪水!
盯着她那张极蓬勃的脸,他半启着嘴,好久好久,没有出声。
“喂。”
“哦……找我?什么事?”将失态,轻轻地掩过。
“帮我看看。”她递上一部样子粗拙的收音机。
“自己装的?”
“嗯!”她自豪又可劲地点了点头。
“读到初中?”他自个也没想到,会开问。
“高一!”她,象是受到了委屈,眉间蓄了些不快。
“不易!”他明白:乡下的女娃子,十四、五岁就要懂得为家里翻盖房子或富足起来,出力;就要明白为哥哥或弟弟娶亲结婚,挣钱……
“怎么只能收到一个台?”她问。
“哈哈!”他乐了,笑得无形,且显现出些许优越。“在这山沟沟里,能收到一个台就不错了。”
沉沉地,没有声息。
“待中转塔建好了,就直接看电视吧!”依旧显现得优越,且掺了些许莫名的矜持;他,自己却不觉得。
她,楞了一小会,甩给他一个好看的背影,无声无息,自去。或许,她觉着受到了伤害。
“喂……”他想叫住她,却又将声音咽了回去。自重么?或许。
待那俏丽融于夜色,他又懊悔不叠。心,象被挪动过了位置;胸腔里面,有空空荡荡的感觉。
不去想她!可,又割舍不下……
这一夜。他将床板,烙得嘎滋滋直响……
起微微一阵夜风,飘款款一朵白云。那云朵瓣瓣,煞似桃花。
云朵瓣瓣悠哉、游哉,去啄月亮;一口、一口……极有耐心。
复又去读那张耐看的脸,读细细绒绒的的汗毛、与一层脱俗的光辉。他兴致极好,且望了吸烟。
瞬间,那云朵瓣瓣啄没了月亮。他亦攥住了她的手,将其握在掌心。无有甚歹意,只为喜欢。
好紧好紧,且热得慌、烫得慌。自然,她要抽回去。
“你看――”他遥指星汉,情不自禁地惊呼。
桃花开了――圆月亮,嵌在云朵瓣瓣的心上。
呵,煞是好看!她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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