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宁筱满愣了愣,随后重重叹了口气,“你觉得我能接受吗?”
“为什么不能?”
“我还是有夫之妇。”轻轻的说出这个事实,宁筱满觉得自己恍如隔世。
“可姐姐,这里是晁辛啊,没人知道你的过去,而且我相信向大哥若是知道了,也定不会在意的。”火逆蝶摇了摇头,对宁筱满的想法不怎么认同。
“所以,我更不能骗他,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宁筱满一莞尔,点了点火逆蝶小巧的鼻尖,示意她不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想的那么简单。
“姐姐,可……还是想着……龙少爷?”三年了,大家很自觉的没有在宁筱满的面前提起过任何关于龙樽月的事情,宁筱满也一样,仿佛生命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男子一般的决绝。
脸上展露的笑容瞬间凝结,宁筱满伸在空中的手突然僵硬的定在那里。夜风从身后没有关的窗子中灌了进来,发出“呼呼”的萧瑟声,一切,都那么安静。
“姐姐,我错了,当我没有问过,你早些休息。”明知自己说错话的火逆蝶脸一红,尴尬的一笑,立刻起身。
有些恢复情绪的宁筱满轻轻摇了摇头,“早些睡。”
“恩,姐姐晚安。”连忙应答,火逆蝶快速退出了屋子,向大哥,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想吗?不知道呢,只知道心中似乎永远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爱减退不了,却也恨不起来。
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宁筱满或者说是叶湘甯,晃神了。
三年了,来晁辛已经三年了。刚开始因为忙着在这里安家落户,每日有做不完的繁琐事情,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之后,紧接着又是染绿怀孕待产生子,两个小家伙的诞生,让他们的生活都充满了惊奇和希望,于是,又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终于等一切安定下来,才发现那个人,关于他的一切,早已经根深蒂固的埋藏在心中,磨灭不去。似最锋利的刻刀在玉佩上凿刻的痕迹,即使经历了漫长的岁月,那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从来,她对龙樽月都是怀着复杂的心态。从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莫名的被吸引。她不是没有想过要和他永不牵扯,只是越抗拒就会越迷恋,但他真的是伤透了她的心。哪怕是彼此相敬如宾都可以,可她忍受不了猜忌和怀疑,因为这会让她觉得委屈和难过。
向展硕的事情,她不是没有看出来,连南风十里都已经明着暗着和自己说了好几次了,只是,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又哪里有位置住下别的人?她不想对别人不公平,她知道向展硕是个好人。
夜色中,她感觉自己脸上凉凉的,一阵湿意划过脸颊。她,真的想他了,纵使伤心,却敌不过那份惆怅的思念。
手无意识的摸上摸脖子上的翡翠蝴蝶玉,这么多年了,这玉佩从没有离过她的身。
这玉晶莹无暇,即使在闷热的天气,它被自己贴身挂着,总能感受到丝丝的凉意。正因为如此,宁筱满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的看看它,只在镜中仔细端详过它的样子,仿佛展翅高飞的蝴蝶般玲珑逼真。
突然!
玉的底面有一个凸起的地方被宁筱满的软指触碰到了。她来回摸了摸,感觉这凸起的地方和玉佩的本身有些格格不入,可又恰恰和玉佩底面平行。
宁筱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费了好大的力气,将玉佩解了下来,拿至灯前仔细看了起来。
这个凸起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小小的按钮又或者可以形容为环扣。宁筱满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来回摆弄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的,只听“卡擦”一声,翡翠蝴蝶分开了!
她惊讶的看着手中被一分为二的玉佩,这形状,就和现代那种英式的可以放极小的相片挂坠一模一样。
宁筱满吃惊的发不出声,因为她在玉佩里面看到一个泛黄的东西,像是,纸……!
直觉,宁筱满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一定就……
果然,她小心翼翼的将泛黄的东西从玉佩中取出。这是一张被叠放的很好的油纸,可能是经过了很长的时间,而且玉佩虽然紧扣却不密封,纸泛黄的厉害。可因为存放它的人多了一个心眼,使用了油纸,这令上面的字迹到现在看来都十分清晰。
果然,这是一张图,一张地图。在图上标注着许多宁筱满不知道的地名,而且在图的正中央用红色的笔勾勒出一块,标注着:宝藏!
宁筱满既紧张又兴奋。她将纸来回看了好几遍,才又重新叠好,放入了玉佩中,小心翼翼的扣上,又挂回了自己的颈项上。
她必须好好想一想。就染绿在最开始她穿越以后告诉过她,这玉佩是在叶湘甯和龙樽月新婚当天,龙樽月亲自戴在叶湘甯的脖子上。那么说来,这玉佩一定是龙家的东西,那么,这图就是大家一直在找的龙家藏宝图吗?如果是,为什么龙樽月的爷爷要把这图放在玉佩中呢?而且龙樽月当时把玉佩给叶湘甯,是家族的习惯,还是纯粹属于他自己的意愿呢?
许多的问题充斥着宁筱满原本就有些混乱的脑子。
不行,她明天一定要去找南风十里,把东西给他看看。
第四章 决定
“你说什么?”初听到宁筱满的话,南风十里手微微一颤,袖风扫过桌面,桌上的琉璃茶碗脆生生的掉落在地上。
“我找到藏宝图了。”宁筱满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开口。
“呵呵,别开玩笑了宁儿。”这么多年了,对于藏宝图的下落,南风十里已经从最初的迫切之心到现在可有可无了。而且,他怎么也没办法把宁筱满和藏宝图联系起来。
“你来看。”不去在意他的无所谓,连宁筱满自己都觉得这是个要命的巧合。
南风十里只看见宁筱满将从不离身的翡翠蝴蝶取了下来,一股焦急烦躁却又紧张的复杂心情冲破了思绪,他开始有些期待下面发生的事情了。
宁筱满照昨晚的样子,将玉佩打了开了。
南风十里只听“卡擦”的一下清脆声,眼前的玉佩就奇迹般的分开了。
“昨晚无意间发现的,很精妙吧,这玉佩。”宁筱满望着吃惊万分的南风十里,很是理解。
她自己对于那种英式的相片挂坠是已经非常熟悉了,可古代人,应该没有几个能见到这样巧妙设计的挂件吧。
就在宁筱满将玉佩中泛黄的油纸取出后,南风十里捏紧了手中拿的扇子。竹质的扇骨被捏的“咯咯”作响。
摊开图,宁筱满将它履了履平,“这上面的地方我仔细看过,可没有一处的标注是我认识的,你过来看看。”
终于恢复了些思绪的南风十里一个箭步,俯在桌子上对着这张年代久远的图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轩辕山!”突然,南风十里叫了出来。他口中的轩辕山东起鹿海,西至西岭国,中间跨越了许多个小国,包括玄凌国。山势陡峭,绵延万里。
“那这是哪里?”玉手一直,宁筱满点了点图正中红色标注的那块。
“从地图上看,这是西岭国境内,只是我本身对西岭国也没有什么了解,或许……”南风十里抬起头,深幽的双眸目不转睛的望着宁筱满。
“御极!”宁筱满脱口而出。
南风十里立即派家丁去将御极请了过来。
“湘湘,你怎么想。”趁着空挡,南风十里想看看宁筱满的意见,很多年没有叫过的称呼在不经意间,就这样出了口。
一时有些闪神,不过宁筱满很快恢复了思绪。“我知道你想去看看。”
点了点头,南风十里陷入了沉思。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简直是太令他震惊了,虽然他励志要为爷爷解开这个谜团,可是毕竟已经过了那么就,而且龙家的人也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和南家的渊源,这没头没脑的事情要从哪里开始查?最开始他放出消息,也只是很单纯的觉得网撒的越大,收获就会越多,谁知即使被那么多路的人马盯上的藏宝图,依然杳无音讯,这才慢慢使他灰心下来。可今天,宁筱满拿着图,急切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措手不及的他反而没了章法,找,是肯定的,但是,怎么找?这需要从长计议。
御极急匆匆的赶至。
“御极,你来看看,这是西岭国的什么地方。”南风十里连忙拉他至书桌前,点了点图正中的位置。
仔细看了一会,御极抬起头,“如果我看的没错,这是西岭的圣山,泪遗山。”
“泪遗山?”宁筱满和南风十里同时开口。
御极点了点头,“这泪遗山是西岭国的圣山,应该是属于轩辕山脉的,此山非常高,终年云雾缭绕,因为山麓的气候非常适宜种植葡萄,而西岭国又是以葡萄酒闻名于外的,因此这山才被称之为圣山。”
宁筱满和南风十里听完御极的话以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这山,平时有人出入吗?”南风十里想了想,开口问道。
“有啊,平常都有猎户上山打猎的。只是这山虽然不陡峭,却非常容易迷路,除了经验老道的猎户,很少有其他人上山的。”
“这图上的标注,是西岭国境内吧?”宁筱满不放心,还是再次出声确定。
御极看了看宁筱满焦虑的眼神,又仔细的确认了一次,方才点点头,“是的小姐,不会错。”
宁筱满冲御极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在一边依然沉默不语的南风十里,“你想好了吗?小风?”
“我想去找一下龙樽月。”南风十里没有直接回答宁筱满的问题,而是突然冒了一句。
微微一震,宁筱满还是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想知道这玉佩的来历,还有,我不信他们龙家就真的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南风十里的初衷依然没有变,他志不在宝藏,只是想弄清楚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宁儿……”
“我知道。”宁筱满摇了摇头打断了南风十里的话,“我会考虑。”这么多年的朋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姐姐,你真的要回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