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湛星温柔的拍了拍妹妹的柔肩,“我知道。”
“二哥,你说,大哥是爱叶……大嫂的么?”
“这,我也不清楚。”
晚风拂过,今夜的月色,散发着惆怅的光芒。
第十三章 驾到
“大少爷,出事了。”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郁垒的声音清亮登场。“皇上,驾崩了。”
“什么?”众人回头,望着门口的郁垒。
半响,龙樽月突然回身,“我出去下,马上就回来。”
“南大哥……”不好的预感在火逆蝶心中盘旋。如果,姐姐真的在宫中,那当今圣上驾崩,姐姐会不会出什么事?
南风十里此刻也毫无头绪,他转头问了问向展硕,“密函送出去已经几日了?”
“两日半。”
两日半,再快他少说也要半个月才能到,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入夜,龙樽月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南风十里猜,他是去了左相府。“怎么样?”他搁下手中的杯盏,急切的开口。
“太子准备登基。”
一室的沉默……
南风十里甚至不知道,这消息是对宁筱满有利还是有害。
她在恍惚中听见吵闹的声音,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却在近了以后又渐渐远去。疼痛依然蔓延全身,可又仿佛不那么疼了。宁筱满试着睁开眼睛,可是却使不上劲。
屋子里好像只剩她一个人的呼吸声了。叶霏嫣?已经走了吗,她为什么会放过自己?
在记忆中,叶霏嫣盈盈的笑容还荡漾在她面前。三年前的那次长谈,她是那样温柔似水的女子,高贵典雅,眼中总是闪着迷人的光彩。可她不知道,原来终究是叶湘甯害了这样与世无争的女子。
一道火光划过天际,紧接着雷声轰鸣,霎那间,雨声透过纸窗,回荡在空荡的屋子里。
下雨了吗?是吧,下雨了。
两日后,举国同殇,先帝驾鹤归西,入葬凌东帝墓。
七日后丧期满,太子登基,改国号为顺。
这是第几日了?她无声无息的望着窗外。每日,都有太监模样的人来喂她吃喝,疼痛总是在午夜时分徘徊在她的体内。一阵比一阵猛烈,一阵比一阵难受。
宁筱满好奇,为什么严耀煜最近都没有出现?
终于这日,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
“甯儿,你可考虑清楚了?” 严耀煜目光迥异,看来他并非知道叶霏嫣已经来过。
宁筱满虚弱的一笑,静静的不开口。
她瘦了,脸色苍白,目光无神,一阵疼痛划过严耀煜的心间。他本意并非如此,只是,眼前的女子,绝强的让他彻底起了征服的欲望。
“甯儿。”严耀煜轻柔的抬起她的下颚,“你知道吗?当今圣上,驾崩了。”
他说的是自己的父皇,可是在严耀煜眼中看不见一丝的悲伤,却有着些许的兴奋。
宁筱满默默的望着他,皇帝驾不驾崩,对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没有多大意义。
“甯儿,如今我才是玄凌国的皇帝,你若愿意,这天下也是你的!”他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诱惑她开口。严耀煜不相信,这般诱人的条件,她会无动于衷。
宁筱满集中了精神,终于看清楚了,严耀煜一袭华丽璀璨的龙袍加身,异常夺目。眉宇间也少了之前的轻狂,反而多了一份沉稳。
“叶湘甯!”见她久久不回话,严耀煜捏着她下颚的手加重了力道。
“恭喜陛下。”她闭上双眸。
“你……”严耀煜错愕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陛下,陛下登基不久,实在不应该将心思放在民女身上,民女担当不起。”宁筱满轻轻的叹了口气,她还真的不得不佩服真正的“叶湘甯”。究竟这女子有什么魅力,让当今太子,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当今皇上这般恋恋不忘。
“叶湘甯,你别以为朕不舍得杀你!” 严耀煜甩开了手,握紧了拳。
“民女求之不得。”宁筱满微微一笑,视线越过了站在她面前的严耀煜,飘至了窗外。
是啊,死不死对她来说没什么,反正她本该就是死了一次的人。只是,心中还是有不舍,不舍得小风、蝶儿、染绿、御极、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总是嘴硬心软的千寻柳,还有……那道犀利的眼神,那张冷漠的俊脸。
“叶湘甯,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的!”严耀煜狠狠的转过她的脸,害怕的心情悄悄占据了全身。她奋力求死,究竟为什么?
“大少爷,堡外有人找南先生。”午时,有小厮急匆匆跑进了龙樽月的书房。
“我?”南风十里拿纸扇指着自己的鼻子。
门口的小厮点了点头。
南风十里狐疑的跟了出去,竟然在大门口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你……你……怎么来的。”他惊讶的连舌头都打了结,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担忧成疾导致眼花了。
“跑死了五匹千里马。”千寻柳云淡风轻的将手中的马鞭丢给惊讶万分的南风十里,直径进了龙家堡。
五匹!那是很有可能把至少要半月有余的路程缩短至五日。
“柳哥哥!”一见到千寻柳妖娆万分的踏进了屋子,火逆蝶立刻冲了上去,眼中氤氲,仿佛终于见到了救星。
一边角落中站的人,明显僵硬了一下。
千寻柳可不是傻子,他刚进门将火逆蝶抱个满怀,就感觉背后射来一道犀利的目光。
罪过!千寻柳在心中默念一记!
“乖,别哭。”罪过归罪过,千寻柳还是轻轻拭去了火逆蝶眼角的泪滴。
“这位是?”龙樽月莫名的站在一边,猜测着来者的身份。
“哦哦,瞧瞧,我一惊讶,呵呵。这位是晁辛的皇帝,千寻柳。”南风十里微微一笑,惊讶的表情立刻从脸上消失,恢复往日的潇洒。
“晁辛!”龙樽月和郁垒惊呼出声。
龙家是商贾世家,自然对晁辛是略有耳闻,但也仅仅只是知晓而已。如今,这神秘的小国之君就这般玉树临风的站在他们的面前,说不惊讶,那根本就是骗人的!
半响,龙樽月才反应过来,连忙弯腰作揖,身后的郁垒也一样,“草民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陛下见谅。”
“免了免了,呵呵,我们晁辛没这么多的礼仪规矩。”千寻柳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轻轻的拍了拍火逆蝶的柔肩,一个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牌友,好端端的和你们出晁辛,就被你们给弄没了?”千寻柳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在一边的向展硕将热茶倒入杯盏中,递至千寻柳的面前。
牌友……
南风十里、向展硕和火逆蝶憋住了笑意,龙樽月和郁垒则一头雾水。
“咳咳……陛下,是这样的。”最终,还是南风十里开了口,“那日我们正准备出发,宁儿就被人虏走了。我们几番调查,确定宁儿现在人应该在皇宫。”
“皇宫?”千寻柳的食指一圈一圈的摸着杯盏圆滑的杯口,若有所思。“确定?”
南风十里点了点头。
千寻柳心中有一个想法逐渐形成。无妨,最近他闲到要死,如今刚好宁筱满出了事,偏偏他又很喜欢宁筱满。没办法,有人得罪了他喜欢的人,就等于得罪了他。怎么,是他的晁辛近几年都太低调了吗?是不是,该重新让人记起晁辛呢?
夜色皇宫,依然灯火通明。
厚重的云幔层层叠叠,垂落在明晃亮丽的汉白玉砖上。
“陛下。”一记柔糯的女声伴随着一阵茶香缓缓而近。
严耀煜从折子中抬起头,只见叶霏嫣亭亭玉立的站在大殿之上。
“陛下刚登基,一定有很多政事要处理,臣妾为陛下沏了上好的顶级山针碧,可帮陛下略解疲劳之感。” 叶霏嫣端上一壶冒着袅袅水烟的茶。
“爱妃体恤朕辛苦,朕甚是安慰。” 严耀煜点头示意,一边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接过叶霏嫣手中的茶壶和茶盏。
叶霏嫣微微一怔,可笑意依然完美的挂在嘴角,不曾改变。
“爱妃,夜深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严耀煜从小太监手中接过倒满的杯盏,象征性的品了一口热茶。温热的茶汁顺着嗓子一直往下滑,却无法温暖冰冷的心。
“陛下切勿太过操劳,臣妾告退。”叶霏嫣微笑着一福身,退出了大殿。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严耀煜握着茶盏的手有些无力。这女子,眉宇间尽是叶湘甯的影子,可是她却偏偏代替不了叶湘甯。
想起那个令自己又爱又恨的女子,严耀煜将茶盏重重的搁在了玉桌上。
杯盏与玉桌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内。
“明日觐见?”南风十里望着千寻柳,虽然他也知道这事迫在眉睫。
“或许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千寻柳睨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哼,祸害,不仅事情没办成,还丢了人。
“陛下,是卑职疏忽,请陛下降罪。”向展硕突然跪下,一副内疚懊悔的表情这几日不曾在他脸上消失过。
“罪什么罪,起来起来。你们走了以后晁辛太无聊了,我除了每天逗逗那两个小鬼,整天无所事事,现在刚好有点事情,你们别扫了我的兴。”千寻柳打了个哈欠,捏了捏因为长时间骑马而快僵硬掉的脖子。“找个地方让我先睡一觉如何?”他百媚众生的一回眸。
龙樽月顿时回神,“陛下这边请。”
千寻柳立刻眼尖的拉住想溜的南风十里,“你别给我逃!回来!”
……
原来如此!
第十四章 觐见
星星点点的阳光从窗外洒进了屋子,落在玄砖之上,打出斑驳的光影。
宁筱满浑身难受。昨晚因疼痛而熬出的汗水浸透了衣物,身陷这黑暗的屋子,那潮湿的衣服冰冷刺骨的附着在皮肤上,窗外劲风灌进,她感觉越发的冷了。
用舌头舔了舔有些裂开的嘴唇,宁筱满用尽了力气,从地上坐了起来。
手和脚依然是被束缚着的。连着几日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