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白衣人看着他停了片刻,手指微动,再次问道:“你不管你心里喜欢的那个女……小哥儿的生死了?”
“什么?”言诚猛地抬起头,刚才沉浸在阿爹去世的消息里难以自拔,这回却又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算是他一贯的坚强也有些撑不住。
“就是那个叫做言小鱼的小哥儿,你不管他的生死了。”白衣人以为他没听清又开口重复道。
“小鱼,小鱼怎么了?”言诚有些疯癫,冲着白衣人爬了过去却被一阵强风给拍了出去。
看着滚出十米远的言诚白衣人皱了下眉冲着身后瞪了一眼,眼里充满无奈。他叹了口气,看着远处快要昏厥过去的言诚皱了下眉,将手里的一粒丹药打进他的体内。
言诚直觉的身体一阵轻松,连日来的疲惫和饥饿一扫而空,就连刚才身上撞出的巨疼也不见了。一时间更是坚信眼前的人是神仙。
见言诚转醒白衣人指着身前不远处的一处草地让他坐下,又接着说道:“那个叫做言小鱼的人,其实在当年被人推下水时就应该死去。只是他在那之前曾经救过一条成精的鲤鱼,那鲤鱼精为了报恩将其灵魂藏入自己体内,又借由大巴山的灵气转送到另一个世界投身成人。但是因为当时灵魂在转移中出现问题有一魂两魄依旧留在了这个世界的言小鱼体内。”
“异世旅行很是耗费灵力更何况是一个未曾修行过的普通人,他的灵魂本来应该在到达异世三年后耗尽一空的。”白衣人见言诚瞪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并不多解释依旧接着讲道:“谁知因果造化,三年后同一天他在此界的身体再次在当时的地方落水,又加之此处刚好出现罕见的时空断层将他漂泊在外的两魂四魄吸引回来。只是当时有一魂两魄所支撑的身体没有记忆,而回归的两魂四魄带回异世的记忆,导致他的记忆出现差错。这倒是不必担忧,这个后期慢慢地等灵魂融合倒是会恢复。只是这般灵魂穿越使灵体受损,魂魄不稳,会出现离魂之症。时间久了等身体会失去束缚力,等到长期离魂时,魂魄便会消散。”
白衣人一通解说言诚大多都不明白,但是最后魂魄消散却是懂了,连忙跪在地上向他求助。
后来白衣人送他一块红玉髓,说是贴身携带可以保证灵魂不散,只是却是有前提的。又送了一个制作凝魂散的方子,虽然只需要三味药材却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言诚心里没底,再次询问三味药材能在哪里寻到。
“这三味药材不能寻找,倒是在大巴山……”
言诚正集中精神听着白衣人的话,突然颈部传来剧痛晕了就过去……
言诚摸着自己的脖子叹了口气,要不是醒来时自己怀里正好有那块红色的玉石,他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是后面的话到底是没能挺清楚。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即便是阿姆他也不敢提起这件事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的……
言诚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停下了回忆。不管怎么样,事关言小鱼的身体他不能放任不管,只能等到身体好些的时候去镇子上找郑老头询问一二了。
从他这一年多来对郑老头的认识,他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只盼着这会儿郑老头子能从兖州回来了。
既然做了决定,言诚目前就以养身体为主。他催促着自己早点睡下,可是脑子里太乱了,一时间却是没有半点睡意。
想想这一年多的经历。放在这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以后会遇到这么多事情。他是半点都不会相信的。
但是现在一路走来,他从无助到坚强,从茫然到稳重。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回头再看那个待在阿爹身后快乐的玩耍的小爷儿,早就褪去了天真的外衣。
言诚并不后悔自己的改变,自从阿爹病了之后,看着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的嘴脸和嘲讽,他就坚定了自己要顶起一个家的决心。现在阿爹已经走了,他更应该努力的活下去,让所以关心他的人都能放心。
“阿爹放心,我会好好地护着阿姆,也会努力把日子过好!”言诚默默地在心里向言顺许诺着。
天边启明星慢慢地爬上天空,言诚也终于支撑不住,静静地睡了过去……
吴秀儿起了个早,难得有心思地对着铜镜梳理了一番,还找出自己一件以前做的素色半新的褂子穿上。
今天是去言山家给言诚和言小鱼定下亲事的好日子,他这心里高兴着。想着再怎么着也不能落了言诚的面子。
“阿诚,阿诚啊。快些起来洗漱了。”吴秀儿一边忙在厨房里做饭一边喊着言诚起床。
以前这个时候言诚早就起床了,但是昨天他想了一宿的事情,到了临近天亮了才睡下。被阿姆喊起来的言诚困倦地打着哈气。
☆、第四十九章 准备定亲
第四十九章
吴秀儿看着拖拉着一双布鞋披着外衣走出来的言诚,皱紧了眉头,扔下手里的锅铲子走了出来。
“你看看你这像是什么样子啊!”吴秀儿点着言诚的肩膀不满的指责道:“昨天都跟你说好了今天是要去你大伯家的。你这副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不想定下这份亲事的!”
“阿姆,我知道了。”言诚努力地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拖沓着布鞋向着水缸走去。用凉水洗洗脸也能清醒一些的。
“哎哎,你这孩子。身体还没好利索的,谁让你沾得凉水。”吴秀儿一把拦住言诚要去舀缸里凉水的手,快步走到厨房里将一早就温在炉子上的一壶热水提了出来。
“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顾忌身体,我看着啊,这合该早些把小鱼给你定下来,到时候也能管管你!”吴秀儿一边帮着言诚把水温调和合适了催促着他洗了脸一边说道。
等洗好了脸,吴秀儿又把人赶回屋子里去换衣服。换好了衣服出来,恢复精神的言诚终于变成一个稳重的小爷儿了。
吴秀儿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指着一边的凳子说道:“行了,这还差不多,赶紧地坐下吃饭吧。”
言诚笑着坐下,拿着窝窝大口地吃起来。昨天的鸡肉还剩下不少,早上的时候吴秀儿炖了一些粉皮在里面,吸满了鸡汤的粉皮膨胀开了,慢慢的一大锅味香量足。
满满的一锅菜,言诚闷声不响地扒完了一大半。在看到阿姆吃完后,又将剩下的粉皮连着鸡汤都倒进菜粥里喝了,这才算是饱了。
自从山里回来,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饭量增长,力气也是大了不少。而且这次在山上受的伤,加上又在河水里面着了凉。依着郎中的意思怎么也要修养个把月的。但是他才养了没有半个月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应该是那个白衣当时打在自己身上的那颗药关系。言诚心里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只怕那个白衣人出身不凡,所给的东西更是难得一见的。想到自己醒来时自己怀里跟红玉髓放在一起的药。言诚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地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行了,吃完了就赶紧的收拾下走了。”看着坐在桌子旁边发呆的言诚,吴秀儿顿了下,又问道:“阿诚你不会还没吃饱吧?”
“啊?没有阿姆,我吃饱了。”言诚回过神答道。
“我觉得也是,你今天早上吃的可是比平时多不少。”吴秀儿笑着收拾桌子,看着帮忙的言诚说道:“不过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没坏处,以后阿姆做饭的时候多做点。”
家里的活看着不多,但是零碎得很。等到收拾好了,也接近晌午了。
言诚拿了绕着红绳的红布把人参包好了,塞进怀里。财不外漏,这棵百年的人参虽然个头不大,但是也是值不少银两的。
“阿诚,走了。”
“来了。”言诚快步地走出门去落了锁,跟在阿姆的身后向着言小鱼家走去。
李秋儿大早上起来就在清点着家里的银钱。
昨天李大柱一家过来,两家人说起了言大力和李梅儿成亲的日子。
看着日子定在了九月十六,还有半年之久。但是这东西该准备的还是要现在就开始准备。
幸亏去年亲事定下后就先将房子收拾好了,省去了一个大项。只是那些零零碎碎的家具物件也要开始打了,言大力住的那三间屋里就一张床还是只容得下一个人住的。就算是李大柱家里不嫌弃,这两边的脸上也是过不去的啊。
“……十九,二十……”
听着李秋儿翻来覆去的数了一早上,言山笑着搀和道:“可别数了,你这是掉到钱眼里去了。”
李秋儿好不容易快将手里的铜钱数完了,就被言山打了茬,一不小心将快数好的钱掉到一堆里去了,登时来了火气。
“你说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打岔!起开,看见你就来气。”
“呵呵,秋儿别生气。”言山腆着脸凑到自己哥媳跟前求原谅。
“我不是看你数了一早上了,怕你累着。钱就是这些了,你就是再数上个十遍、百遍的也多不了的。赶紧地收起来吧,一会要是不小心掉了一个、两个的,你又要翻箱倒柜地找半天了。”
李秋儿听了这话叹了口气,将钱放回到存钱的小坛子里。
“我是担心啊。你说这家里就剩下这点钱了,过些日子又要给大力屋子里打家具,还得准备出置办酒席的钱来。我是怎么算都不够用啊。”
“别急。过两天地里的活忙完了我先和大柱去挑挑家具的样式回来再合计。这不是还有大半年吗,大柱家不是那种计较的人。”言山不急不缓地说着,半点担心都没有。
李秋儿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是不着急啊。你不想想,这大力那边委屈点就委屈点,等着以后咱们攒了钱都是要留个他两口子的。但是小鱼哪?他出嫁时不得好好的置办些个嫁妆啊。你跟言顺说好了定下他和言诚的亲事,我觉得这也不能一直拖着,没得让村子里看笑话。虽说言诚家也不是爱财的,但是小哥儿以后还是有点银钱傍身我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