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鹅与丑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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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鹅与丑小鸭-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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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职,其实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写份信而已。他知道公司一定会找出一大堆理由来不让他走。不过辞职在他以前那家公司来说,是件很平常的事。但是,从来是件很不容易办到的事情。大家可能会觉得奇怪,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世上本来是变幻莫测,何况是人世社会呢?琉水以前的公司是一家中央直属的大型国有企业。当初,琉水进这家公司,也算是冲着它的“名号”而去。谁知道进去以后,才知道一入“候门”深似海的滋味可是不好受。对于琉水来说,他出生的地方是出了名的民营企业之乡。这注定他是不会习惯于这种“官宦”之家的生活。不过话也说回来,当初要不是他胸怀着大志,也许他就不会去了。因为那家公司通常是承接大型公建项目,这对于初生牛犊的人来说,算是见识眼界,开阔视野都是大有好处的。事实上,今天的他已不同于往日了。不同的是他觉得个人的力量最大,也大不过整个社会的力量;一个人的愿望最美好,也好不过整个社会的习俗陋习;尽管这种力量或习俗是可取或是不可取,但它的作用总是无处不在,无处不令琉水感到不能好好呼吸。现在的他是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只是他“自己”而已。因此,他成了个“黑户”。没有户口,没有档案。总之,一切可以证明他的身份的东西,如今还安然地躺在以前那家公司的档案室里,尽管他试着去要回他的“身份”。如今,唯一庆幸的是,他的个体是自由了,这比什么都来的重要。就像今天,他想什么时候去找工作都行,不需要征求其它人的同意。这就是琉水的作风。他自始至终地认为自由是件很重要的东西,没有自由就没有创造力,没有自由就没有自我的人生,没有自由就没有生命力。

  然而,在这个年代,市场能提供工作的职位是有限的,可是来找工作的人,仿佛是无穷无尽。昨天这个时候,琉水觉得求职的人,明显是不多!事实上,人是一天比一天多了,好像全省城的人都要跟他一样,失业了。跟他的感觉没有半点关系。琉水心里捉摸着莫非今天是礼拜六?是的,今天确实是礼拜六。只不过,琉水习惯了以前那种没有休息天的日子,不分白天与黑夜,也不分那天该算是休息天。从这角度来讲,他的离开是正确而英明的决定。

  可是看到眼前的情形,真是犯愁啊!人才市场的门前人山人海,这叫琉水望而怯步,不敢再往前去。然而,今天为了工作,为了生存,琉水是避免不了要跟人挤了,除非他不失业。其实,人才市场是很高大的建筑,坐落于人民广场东侧,与对面体育中心正好相对。人才市场有一个正大门,约有五、六米宽,正上方挂着了一条醒目的横幅,上写着“XXXX年春节特大型综合人才招聘会”几个大字。另外还有两个侧门,一个就在正大门的左侧不远处,原本是个消防通道;另一个则在与正大门相对的另一端,这中间还有不少的商铺,走过去大概需要二、三分钟。照今天这情形看来,正大门与消防通道大概是进大楼的主入口。琉水明显感觉到这两处只有人往里挤,却不见有人出来。于是,他也在此处找“队伍”,寻找哪里最方便、最快捷,就从那里挤进去。今天,正大门确实人多,不下七、八个队伍正在排队。每一队排起的长龙,差不多有好几百人,人与人挤成像一块像肉团,总之都向那个正大门汇集成一股人流,流入就业的大市场。怎么办呢?这么多人。琉水想了想,不管三七二十一,挤吧!。于是,琉水就在附近找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应聘者,潜伏其身后,等待成熟的时机就一步步往前挪动吧。往里挤也是不易的,走起路来步履艰难,情形像似蜗牛,这使琉水想起自己既好像二战的难民,又像是29年那场资本主义大危机,正等待别人来救济他。他越是想,越觉得更加的可笑。不过,这是事实,笑了笑不出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琉水总算是进了大门。

  人才市场底层有足球场地那么大,现在被分割成许许多多个狭小的办公区,每一个办公区用临时隔断分开,中间能得放下一张桌子及几张座椅。估计每个办公区可能容下五、六人吧。在每个办公区内,各家都张贴自家公司所需求的职位以及自己企业概况。这样的办公区,共十几排,每一排少说也二十来家单位;大厅中央则是能通往二楼与三楼的楼梯,而二、三楼的面积基本上同于底楼,不同的是二、三楼有人才市场自己的办公区,大概有占去几十平米。大楼再往上是一个休闲中心,从人才市场正大门是无法通过的,要从后门的楼梯才可以上去。市场底层的招聘的企业,主要以机械、加工、纺织、外贸等劳动密集型为主;二层主要以建筑、房地产、金融保险等资本密集型行业为主;三层则是以电子通讯,生化医药、新材料等高科技产业为主。

  琉水是从底层左侧开始走进这个招聘会的现场,先看到是各种纺织企业,主要需求基本上集中于外语、单证、办公室等职位,也有些需要中高层职位的,像经理助理、部门经理之类的。但这些,对于琉水来说,是不合适的。于是,他大概地浏览一下,便走向另一排。这一排机械方面相对多一些,虽然同琉水所学的专业有些出入,但出于好奇,他也走进去。第一家是省内稍有名气的模具厂家,招聘启示显示需要的职位有:车床工(35名)、数控工程师(4名)、机械设计师(2名),质检工程师(4名),办公室文员(若干);学历要求大专以上。其中,企业简介中有这么一句话吸引着琉水,上面写着:本公司是你成长的摇篮,是你实现梦想的地方,欢迎有识之士加入!就在招聘启示的下方,还正坐着三位招聘单人员。当琉水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挤满了八、九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自己的简历,其中一个应聘者是坐着,正在向对面他们在作自我介绍。其他的的,就跟琉水差不多。有人在认真地听着刚才那位应聘在自己描述。有人则抬头正在看招聘启示。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那人介绍结束后。其中一位招聘方问他:

  你对薪酬方面有什么具体要求呢?那人说:

  三千左右一个月吧,因为上一家公司给我二千五的。招聘方又问:

  那你为什么要走呢?那人答道:

  主要是想换个环境,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好的发展。招聘方看了看简历又问道:

  你专业到是挺适合我们公司的要求。噢!你上一家单位是国企业。你的学历也不错。

  说了一半抬头看了看这位应聘者。又接着说:

  只于你提出的薪水,我们也可以提供的,不是很高,但是其它福利方面可能没有国有企业好,你这要考虑清楚啊!

  那人笑笑说道:这个没有关系,关键是你们单位的体制可能会比国企灵活些,这才是最重要的。

  招聘方也笑了一笑;表示很赞同,并说:

  那好吧。。。!到时你就等通知,如果岗位需要我们会联系你的,好吧!。那应聘的人看来是挺满意的;必恭必敬地对招聘方说:好吧,谢谢您!我先走了。

  说完,便起身,点一下头,哈一下腰,离开这间办公室。另外一人随即就坐了下去,又开始下一位谈话…就这样,琉水在底层大概转悠了近一个小时,中间也发放了几份自己的简历,都是有关CAD制图方面。后来到二层,人明显略少不少。可此时;琉水觉得自个脑袋沉沉的;似呼被眼前的气氛熏得晕头转向。你看,整个楼层烟雾萦绕;吵杂声让人觉得有点振聋发聩,又有点令人昏昏欲睡。似呼大家并没有注意这里空气质量的不好,各自都自个忙着各自的事。可是琉水却不同,他天生是对空气特敏感。他常说他上辈子是猫投胎的,要不他的臭觉为什么如此地灵呢?瞧今天这种情况!真是呛死人,要不是为了找工作,恐怕他早已是逃之妖妖了。记的在前家公司的时候,三天两头地开会,琉水却是隔三差五地找借口避开。这到不是他对工作不认真,而是他觉得公司开会十之*是解决不了真问题,却是大家一起在浪费时间罢了。每一次会上,无非是领导在批评、训示,就是在做无用功。开会好像往往除了领导在宣示自己的权威,然而却少来去解决多少麻烦。何况,琉水最受不了是那种开会的空气。有时他常想,过去的四年他们唯一没有改变他的就是琉水依然没有抽烟,依然地那么不喜欢抽烟的人。要不,他恐怕早就被他们给熏死了,而且是只被熏死的死猫!因此,琉水在二楼也只是象征性地走了一圈,仿佛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于是,看到哪一家公司是搞建筑的,就放一份简历,也没有详细地去了解情况。等他走完二楼的时候,包中的简历已经分发完了。本来还打算去三楼,可看到这情形,他也只好离开了,何况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的空气。

  走吧!索性早点离开。

  琉水知道,他投的这些简历,就像上几次那样,石沉大海无影无踪喽。可是没有办法,他还是照样天天来,次次投!这就是宿命。琉水常常这样对他的同学李辉讲。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雨露
琉水刚从人才市场出来,就接到他同学李辉的电话。

  水!今天是不是省人才市场有大型招聘会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不要问了!你去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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