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宣大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汉宣大帝-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贸艘淮蠛Π。 �

  夫人闻言唏嘘不止:“这江充再狠毒,也不至于胆敢要谋害太子啊?”

  邴吉道:“这朝堂上的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这江充素与太子有隙。几年前,江充在甘泉驰道上巡视,遇见太子使者车驾驶入道中,江充即遣吏扣下车马诘问。太子知道后遣人去江府周旋,江充竟然不纳。又曾羁押过卫长公主使者的车驾,亦不容情,上奏皇上。太子、长公主俱受了皇上斥责。江充心下畏惧,等将来太子继承大统,怕要责难与他,所以心生歹意。满朝官员尽知,皇上英武乃千古之君,怎么就不明白啊?”

  夫人道:“这么个阴毒歹人,太子杀得好!”

  邴吉与夫人说着,不觉心生恻隐,盼望着事端平息,朝堂稳固,长安百姓能免受战乱涂炭。忽地,门外有人喊道:“邴大人在吗?”

  邴吉闻言,起身来到庭院中。门外一狱吏正向院中探望,看见邴吉,忙趋步进来,拱手道:“邴大人,大行治礼丞刘光胥、期门校尉胡漪二位大人押解一干人犯,已到狱中。两位大人已在衙厅侯着,请邴大人速去衙房。”邴吉闻言急让家人牵马,即随狱吏而去。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节
第一章 一朝风雨厦忽倾 天崩地裂山河转

  2

  邴吉与狱吏二人一路快马加鞭,急忙赶到郡邸狱。翻身下马,迎面只见整个监舍大门外,已被一队期门军团团围住,院内嘈杂不已。邴吉匆匆来到衙房,见有两位官员,一文一武站在桌几前,忙上前忙拱手道:“不知刘大人和将军到来,恕下官多有不敬!”

  礼丞道:“邴大人不必多礼,这位是期门校尉胡将军。邴大人,罪太子刘据,忤逆谋反,蛊惑长安民众与狱囚*,现已被皇上平定,罪太子刘据已被皇上罢黜。丞相刘大人亲自带兵追剿废太子余党。我和胡将军奉丞相之命将捕获的逆匪及女眷人等,凡百一十二口,解来收监。与前两次解来收监的人犯,一案羁押。传丞相口谕:着大鸿胪郡邸狱治狱使者邴吉,严治巫蛊罪案,不得徇情枉法。望邴大人恪尽职守,从速审讯,追查余孽,不得怠慢。”说罢,从桌几上拿起一卷竹简,递给邴吉。

  邴吉忙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口中道:“大人钧命,下官谨记,一定竭尽全力侦办,绝不容情。”

  三人随即来到院子中,着人按照竹简上的名册,一一点卯交割完毕。期门校尉转身对邴吉道:“邴大人,这些可都是皇上诏狱重犯,不可有半点差池!否则,你可吃罪不起!”说罢拂袖而去。

  邴吉一边应着诺,一边跟着二人来到门外,一拱手送走两位大人,便叫狱卒锁上大门,反身回到衙房坐定。展开竹简,看了看人犯的名册,对一狱吏道:“还有没有号房?”

  狱吏道:“这已是第三批人犯了。号房只有三间大号房、一间小号房还空着,大号房一间最多可以关押三十人,小间不过十人,大人你看该如何调配?”

  邴吉道:“这样吧,你们几个分头取来经年案籍仔细梳理,凡那些讼案从犯、人证,就让主家纳金赎出。这些人都是些王公贵戚子弟家眷,也不怕他们逃遁。但凡那些轻微斗殴、邻里纠纷什么的罪责不大的囚犯,就交里正具保结案开释,余下的都集中到东院号房里。将这些新到人犯都集中到西院和北院的号房里安置,女犯都安置到北院。待安置妥当了,慢慢拷问案由。这些新到人犯都是诏狱重犯,非同寻常,吩咐下去加强更值。都要仔细些,不得有误。”

  邴吉叫狱吏安顿好牢舍,便在名册上用笔一一勾上牢舍号,吩咐下去安置。然后随步出了衙房,来到院中,看着这满庭院新到的人犯,个个灰头土脸,衣衫不整,满身血污,横七竖八地或坐或蹲。邴吉看罢,心有不忍,忙吩咐狱卒,抬了两挑水,取来几摞土陶碗,置于地上。众人见有水,一哄而上,来抢喝。一狱卒忙鞭打断喝一声,众人方才依次用碗去水喝。邴吉看看又叫人搬来一大框饼,分与众人吃。

  囚犯们被在院子里圈了大半天,天已经擦黑了。狱卒点起火把,开始分拨号房。囚犯便在狱卒的喝斥声中,缓缓随着狱卒的引领,分男女往西、北院监舍去。一个中年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包袱,紧随人流,慢慢移动,不曾注意脚下不平,一个踉跄,险些绊倒,往前一扑,撞到前面的人。人流一阵躁动,一个狱卒见状,喝斥一声,急急上前,踢了一脚,那妇人猛地扑倒在地,却就势侧身,护住怀里抱的包袱。只听那包袱“哇——”地一声,原来包袱里包着一个婴儿。

  邴吉站在一旁,一直在一旁冷眼看着人犯分派入号房,看见狱卒使蛮,很是不快。听见婴儿啼哭,忙上前,冲那狱卒骂道:“你这个悍妇,囚犯也是人,你岂能如此粗俗!”说着躬身去捡拾地上那啼哭不止的包袱。狱吏看看邴吉上前,也忙陪着笑跟着趋步上前,去扶起那摔倒的女人。

  邴吉左手抱着捡起的蓝布包袱,右手一抖袖,伸手掀开包袱,借着火光,见一个幼小的婴儿,也就一两月大小。只见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白皙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水汪汪充满英气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眼前高大威猛的男子。

  邴吉看着这婴儿生的如此娇嫩,不觉心中喜爱,便冲着婴儿呵呵一笑。那婴儿正哭的起劲,见一张慈善和蔼的脸,冲着他笑,便止住了哭,也怔怔地望着他,眼中或充满迷惑、充满渴望。邴吉看见婴儿竟止住哭,正定定望着自己,更是心生爱怜。心中感叹,如此可爱的婴孩,才来到这世上数十日,便要到这牢狱煎熬,真是天道不公。

  那女人看见狱官抱着孩子,不知道是福是祸,忙哆嗦着跪下不停地叩头,口中道:“求大人,把孩子还给我!求大人了!”

  邴吉看了一眼那女人,又看了一眼婴孩,到:“嗯,起来说话。”

  那妇人抹着泪,起来,口中仍不断念叨着求大人把孩子还她。邴吉到:“这是你的孩子?多大了?是男是女?”

  那老妇人道:“禀大人,是个男孩,刚两个月大,是老妇内侄女的孩子,祈求大人还给老妇吧!”

  邴吉又问道:“那他的父亲母亲呢?”

  妇人回道:“老妇也不知晓,怕是乱中走散了、或是死了,也未可知。”

  邴吉“噢”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便递还给了那妇人,道:“那就好生养着吧。”妇人忙口中称谢,接过孩子,急急转身随人流往北院去了。

  邴吉也转身复要往院中走,想着方才那婴孩,着实喜欢,又不免回头看了看,自己摇了摇头,暗自叹了口气。待回到衙房中到桌前坐定,翻看那书简,细细看了,也不觉出什么不妥之处。忽地一阵风吹来,甚是凉爽,便觉得有些困了,去里间床上躺下睡了。

  次日清晨,邴吉早早起来,收拾停当,衙役送来早饭,胡乱吃了一口,便来到签押房。一干狱吏已早早来了等着。邴吉对狱吏交代完如何询问人犯等,便出了签押房,去了号房巡视。

  待来到北院女监舍,牢头见是邴吉来巡视监舍了,忙陪着笑打开牢门,随着邴吉刚进去,便听到婴孩的啼哭声。邴吉刚走到有哭声的牢房门口,牢头忙打开号房门,见昨晚摔倒的那老妇人,怀抱着的小孩不停地啼哭,她正忙哄着,还不停地抹泪,便问到:“小儿为何啼哭?可是因这天气闷热?”

  老妇哭道:“回大人话,是饿了啊!孩子只有两个月大小,他母亲没在,没有奶水,这牢饭他如何吃的了啊,大人慈悲,救救孩子吧!”说罢纳头便拜。

  邴吉忙一摆手道:“这是监狱,如何去寻奶水啊?”说罢想了想,又回过头对牢头道:“吩咐厨房,每日给这婴孩单做些面糊米汤什么的,按时送来。”老妇人闻言叩头不止。

  牢头忙叫人去传话,复又说道:“大人,小的也是生养过的女人,这么大点的孩子,光胡乱弄些面糊米汤,恐是不行的!况且号房这么潮湿闷热,万一有个病痛什么的,怕是难熬得过去啊!”

  邴吉闻言不悦,瞪了那牢头一眼,指点着牢头怒道:“这些都是朝廷重犯,你等可要仔细了,要是少了一口,朝廷查问下来,本监可是要先砍你等的头!”

  牢头闻言吓的一哆嗦,忙道:“大人放心,小的记住了,往后仔细就是了。”

  邴吉出了号房,在院中踱着步,心中很是不快。想这小孩,几个月大小,懂得些什么反不反的,也成了朝廷钦犯,要来这监里受罪,也着实有些太可怜了。不知道他的双亲还在不在世,或是关在哪里了。又与那废太子刘据,是什么关系?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忽又觉得牢头的话有些道理,没有母亲,没有奶水,要想在这牢狱里活下来,真的不容易。有心想帮帮这孩子,却也没什么好注意。又盲目地去其他号房乱转了一圈,觉着没趣,便叫人牵来马,回府去了。

  邴吉回到府邸,宽衣净面,夫人便问及昨日之事。邴吉便将昨日去郡邸狱见上官收押人犯等情形,草草说与夫人知晓。想到狱中那婴孩,便叹道:“只是可怜那小儿,方才两月余日,甚是可怜。”

  夫人闻言,亦是唏嘘不止,忙问到:“相公,那孩儿不知父亲是何人,与那废太子什么瓜葛,怎的就也来受这牢狱之灾?”

  邴吉道:“目下还不清楚,等安顿停当,狱吏自会审问立卷,便清楚了。”

  夫人道:“那孩儿不足百日,没有奶水,是养不活的,不管那孩子是什么出身,可毕竟是条人命啊,老爷可要救救那孩儿,也是积些阴德才好。”

  夫人的话,说的邴吉心烦,便噌道:“衙里的事情,你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

  夫人见他不悦,亦不敢再言,忙叫下人,安排饭食,自己去唤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