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宣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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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宣大帝-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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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正说的热闹,夫人出来打话道:“魏大哥,你们且慢说,酒菜已收拾好了,边吃边聊。”

  两人便起身进堂屋,继续吃酒叙话。直吃到天黑,邴吉便让夫人安顿好房间,各自歇下不提。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节
第二章 邴吉设相遇真龙 张贺临堂无所惧

  3

  待到次日早,用过早饭,魏相便要辞别。邴吉欲挽留多住几日,魏相坚辞道:“多谢贤弟,我要在期门候旨觐见,不敢耽搁。贤弟也在家多日了,也恐衙署有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便拱手辞别,牵马径自去了。

  邴吉送走了魏相,返身进院,忙唤邴泰套车,也去了狱衙。待来到狱衙押房,众位大人、椽吏早已到齐。众人见上官进来,忙起身见礼。邴吉道:“近日偶感暑热,在家耽搁了几日,衙里的事情,有劳各位了。”

  众人忙道:“大人身体欠安,还应多休息才是。狱里的差事,我等各自按部就班,也无甚要紧事情。”

  邴吉正与众人说话,勿地想起杜延年所托之事,心中暗叹,这杜延年着实仁义,这等诏狱,旁人躲之不及,他却为着朋友,不惜自己被牵连下狱,倒也难得。想着,便冲着伍椽吏道:“一会把这几日的案牍送过来,本官要看看。”伍椽吏忙应着诺,自去收拾。

  邴吉便与众人又寒暄几句,便回了衙房。不一会,伍椽吏抱着一堆简牍进来,呈上案几。邴吉便将那一堆简牍一一取来展开细看。待看完,不见有张贺案由,便问道:“可有一个叫张贺的案犯?”

  伍椽吏回道:“有的,是早几日下官问的。”便回去,将那案牍取来。

  邴吉接了,仔细看罢,道:“你安排,把人去提来,本官要亲自审问。”伍椽吏应了一声,自去安排提人犯过堂。

  那张贺,前文已述,乃已故廷尉令张汤之子,邴吉早前倒也见过。虽素来与张汤杜周不睦,与这张贺也不甚熟悉,但张贺品行有别其父,为人良善,淑质英才。这些他也略知一二,所以对张贺道也不排斥。只是牵扯进巫蛊之案,却倒难办。然受延年所托,也不便推辞,只得问问案由,再做打算。

  不一会功夫,伍椽吏带人将那张贺提来,喝跪与案前。邴吉一拍案,问道:“堂下何人,所犯何罪?”

  张贺道:“犯官张贺,光禄寺议郎,杜陵人氏。曾是太子家臣,被奸人所污,收入邸狱。与那所谓蛊惑一案,并无瓜葛,望大人明断。”

  邴吉道:“你既是戾太子旧家臣,与那戾太子谋反一案,怎么会无瓜葛,还不快从实招来,免得你皮肉受苦!”

  张贺哼道:“太子谋反?太子是谁?太子是当今皇上的嫡亲血脉,国之储君,待当今皇上万年之后,便是我等人臣之主,为何要反!况太子为人稳重宽厚,朝野共知。古人云:‘天下无不是父母’。做人臣的,也不该诟病圣上。只可恨那江充和苏文等人,素与太子有隙,狼狈为奸,陷害太子。皇上一时耳蔽眼浊,听信了奸人的谗言。天理昭彰,太子自有血白之日!”

  邴吉闻言,虽心知所说为实,却口你便明言,只得一拍案,喝道:“大胆犯官,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张贺道:“死有何难?死亦有何惧哉!我虽有冤,但却无悔!在下是太子旧臣,自当追随太子去而去!”

  邴吉闻言,心中暗赞,死到临头,仍为太子执言,想着那些鼠蛇两端之人,不免暗自叹息。转而一想,还是要他少开口乱说话为好,便拍案道:“还不快闭嘴!小小议郎,非议朝政,污蔑大臣,罪上加罪!左右还不快快拿下收进监房,好生悔罪!”

  张贺一挥宽袖,长跪到底道:“贺平日虽与大人不甚往来,但素闻大人治事严谨,通晓大义,想必一定能察此隐情。所谓太子谋反一事,实乃无稽之谈,不过是小人从中挑唆罢了。贺所言句句属实,无半句虚言。还望大人能够上书向陛下言明此事,让太子沉冤得雪,已慰他在天之灵。如此,贺虽死不足惜!”

  邴吉心里暗暗称奇,眼神示意左右退下,方才道:“张贺,你起身吧!”张贺站起身,拱手立在桌案边。

  邴吉看他站起,便细细打量他一番。但见他二十七八岁年纪,虽因牢狱面带疲惫之色,却眉目俊朗,茕茕孑立,难掩其风骨。不禁暗叹张贺此子有乃父之风。他定一定心神,轻声道:“你所言此事,本官自会明察,若言语属实,本官定会上书陛下。只是太子一案,风波已起,所牵连之人甚广,今日你在这衙署之内,本官姑且可容你句句道来,若将来你被提到大鸿胪署衙,也如此口无遮拦,想来大鸿胪必不问青红皂白,先问你个辱没陛下,不敬朝官之罪!几十板子下来,定打得你皮开肉绽,有口难言。倒时你如何再开口说清真相,为太子沉冤昭雪呢?还是收敛锋芒,好好想想将来如何以不变应万变吧!”

  张贺愣了半响,忙拱手道:“大人一席话,有如醍醐灌顶,贺定当谨记大人教诲!”

  邴吉闻言笑道:“孺子可教也!你暂且下去,若有需要,本官自当传唤与你!”

  说罢一台手,扬声道:“来人!将犯人张贺带下去!张贺整衣向邴吉深深一拜,转身虽衙役退下。

  伍椽吏便起身着人把那张贺带下去,正要出门,只听邴吉咳嗽一声,知是唤他,便又反转回来,候与案前,待看人犯走远,忙问道:“大人可有话说?”

  邴吉道:“此人乃张汤之后,其父与我有旧,且前日有上官与我相托照应,你自去小心安排。且传话与他,要他安生些,少要开口乱讲,免受皮肉之苦。”

  伍椽吏忙道:“下官知道了。”便自退下。

  次日邴吉正在衙房与下官们议事,忽一狱卒人来报,说有人求见。忙让人传进来相见。待来人进屋忙一叩头道:“小人叩见相公大人!”

  邴吉一看,见一个年轻后生,便问道:“你是何人,见本监何事?”

  来人道:“小的长安杜府家人,我家三公子延年,遣小的来拜见大人,并与大人送来书信一扎在此!”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卷简牍,递上。

  邴吉“哦”了一声,接过简牍,也不去看,随手放到案几上。对众人道:“你等按方才所说,各自去办吧!”众人应了声各下去了。

  邴吉等众人散去,方才又拾起书信,展开看了,无非是些家常客套,并无实事。想那延年遣人来寻,定是有事。便问来人道:“你家公子可有话说?”

  来人见四下无人,忙拱手道:“公子要小的赶着来给大人带了物件在此。说大人急着要用的。”说罢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布袋,叮叮咣咣地放在案几上。

  邴吉申手一抓,知道是钱钞,心中明了。对那人道:“你且候着。”说罢,便取了简牍,与那来人写了回扎。无非也是些家常客套,付与来人。

  邴吉道:“你回去,带话与你家公子,说这里的事情,本官自会安排妥帖的。”那人口中称谢,收了回扎自去了。

第四节
第二章 邴吉设相遇真龙 张贺临堂无所惧

  4

  转眼已到冬季了,号房中渐渐开始寒冷起来。特别是到了晚上,西北风顺着那没遮掩的窗子、木格栅刮进来异常的刺骨。周王氏怕把病已冻着,就解开衣服,把病已抱在怀里,再用衣服裹着。

  这一日上午,号房开饭,周王氏正要起身打饭,忽觉眼前一黑,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同号房的女人忙扶住周王氏坐下,替她打了饭。周王氏忙道:“谢谢了,不打紧的,我该抱娃儿去她干妈那吃奶去了。”便又挣扎着要起来,却站立不稳。

  一女犯忙道:“你许是病了,我替你去送娃儿去吧。”便抱着娃儿随狱卒去了。

  那周王氏,想着好好的怎么就头晕眼黑。端起碗来,胡乱吃了几口,却是没有胃口,肚子里像是有块石头堵着。便放下碗,躺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待孩子吃了奶抱回来,女犯唤了几声,竟然没有听见。

  那女犯把孩子放在周王氏身边,拍了拍她道:“娃儿吃饱了,放在这儿了!你可能是病了,待会管牢要是来巡查号房,我们给她说说。”

  周王氏被那女犯一拍,惊出一身冷汗,吓醒了,楞了半天,才回过神,忙道:“谢谢姐儿了。老身不大紧的,许是受了寒,睡一两天就好了。只是求姐儿按时替老身送娃儿吃奶就好。”

  那女犯道:“老姐你就放心了,这娃儿就像是我们大伙的一样的,你好好休息吧。”

  周王氏就这么睡了几天,原本想想睡几天就好了,不曾想越睡,反倒越起不来了。前日,同号的女犯给那巡号的牢头禀告了,那牢头也没有当回事情,今日看这情形,已有些不妥,心下不免有些慌乱,忙去禀告伍椽吏。

  伍尊来号房查看,看这情形,也觉得要紧,忙让传牢营的仵作来给诊看了。仵作看罢道:“禀大人,这女犯患得是急寒症,上吐下泻,且耽搁了些时日,怕是不行了。依小的看,要赶紧着把她弄到别处,免得惹给其他的犯人。同号房的人已经有人也开始吐泄了,要紧的。”

  伍椽吏忙道:“你速去多配些草药来,给她灌了,剩下让其他人也都喝些。”仵作闻言急急去了。

  伍椽吏便吩咐牢头道:“让人把周王氏抬到号房外的耳房里,让她们把号房收拾妥贴,要是众人都染上病,你仔细你的皮肉。”

  牢头看这情形,也自是害怕,忙叫人把耳房收拾出来,把周王氏抬了出去。又叫人把号房收拾干净。

  伍椽吏转身欲离去,复有觉得不放心,忙跟着出来,看着几个犯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出来安顿好。不大一会儿,仵作弄来一大罐汤药,让一个女犯给周王氏灌了。又把剩余的让女犯提进去给同号房的犯人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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