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王牌军覆灭记: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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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王牌军覆灭记:败军-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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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事都是我们自己挖的,轻车熟路各排分头前进,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再前头开路,从破屋子里揪出半梦半醒的哨兵干掉,不发出一丝声响。当我们正向核心阵地突进时,东边一声枪响,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我喊道:“手榴弹!”

  弟兄们掏出手榴弹分别扔向了附近的掩体和暗堡,日军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惊醒,急忙集合队伍拉开防线反击。此时我们已经进入了镇子和日军混在一起,这时拼得就是心狠手辣。在日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时,你下手快、出手很,你就占得了先机,否则在多于你日军中间,你将无路可退。镇外我的迫击炮和那门缴获的战防炮也开始朝标定好的目标射击。一时间镇子里飞沙走石,火光冲天。还没清醒的日军被打得有些错不及防,在他们四处喊叫,找自己指挥官的时候,我们从他们身后、头顶出现,一刀一个地送他们上路。没过多长时间,组织不起防线的日军开始纷纷往镇外跑,我命令士兵不要追,把他们赶出去就行。

  几个没跑了的日本兵最后被我们包围在一幢房屋内,我用日语叫他们投降,他们回报我的是一阵乱枪,这时,拉着战防炮过来的狗熊说:“跟他们费什么话?”说着装上炮弹,一拉绳子,炮弹飞进了那间屋子,火光一闪,那间屋子再没了动静。

  等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又夺回了杨公圩。日军这只突前部队,再没有大部队依托的情况下,也不会贸然和我们恋战,我清楚等天亮,当他们的大部队到来时,情况就会大不一样了。早上六点,我已经完成了团部交给的任务,守住杨公圩24个小时,尽管期间我丢失了11个小时。电台里传来了团参谋的呼叫,命令我们撤回团主阵地。

  等我们撤回团部时,李琰阴沉着脸在掩体门口看着前来复命的我。

  他问:“一晚上你干什么去了?电台找不到,我派侦察兵去杨公圩,没看见你倒是看见日本人了,我还以为你们全体殉国了呢。”

  我立正敬礼说:“报告团座,我的营从昨天早上开始一直到下午顶住日军3次大队级的进攻,伤亡过半。所以,我当时决定先主动撤离杨公圩在东南一处暂避,等凌晨趁敌疲惫之时,反动偷袭,夺回了阵地,刚才您也应当都看到了,到您给我下达的最后时间之内,杨公圩尽在我手。”

  李琰瞪起眼睛吼道:“你擅离职守,这是大罪!你的任务就是坚守杨公圩,不能后退一步!你想过没有,你的主动撤退,会给后边的2营阵地造成多大的被动!”

  我不知道从那来的一股力气让我也吼了起来:“难道就看着我这一千多弟兄都死在那里吗?”

  李琰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我这个在他面前一直不温不火的人,突然来了脾气,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想平息自己的情绪,但是我控制不了这一腔的委屈,接着喊道:“杨公圩本来就是个前沿阵地,从战术上可守可不守,只是作为诱敌之用。你让我守。好!我守,我没二话,我一个营一门像样的炮都没有,顶了日军几乎一个联队整整一个白天,死了四百多弟兄。日军坦克冲上我们的阵地,碾死多少人?数都数不过来,要是再这么顶下去,全得死!这么做值吗!!南京我们想死守!!那个值!可到头来呢?人命不是怎么糟蹋的!!”

  我一指身后的我那群已经没了人样的弟兄们,眼泪已经掉了下来:“这些大部分都是跟着我从上海,南京活着出来的!他们那个是孬种!抱着炸药包冲向日军坦克,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不想看着他们这样白白地送掉性命,我们不怕死,但是我们想死得其所!!”

  我擦了把眼泪接着说:“作为指挥官,根据形势,主动放弃阵地,避免与敌纠缠,造成我方大量伤亡。稍后,趁敌不备,突袭反击,夺回阵地。书本里多少这样的战例!怎么就成了大罪了!!!难道都得跟义和团似的自以为刀枪不入地去堵枪眼,那样才是英雄吗?”

  我把钢盔往地下一摔,看着李琰红一阵白一阵的脸,扬起头说:“你枪毙我可以,反正我活着带回来这几百个弟兄!我问心无愧!我不想让他们的爹妈戳我的脊梁骨。”

第一百零二章 扁担挑出来的上高会战
一旁的柴意新捡起我扔在地上的钢盔,塞在我怀里说:“清远老弟,团座也是为了整个战局着想,你要了解他的苦心啊。别意气用事!”

  吼出来了,我也痛快了不少,我接过钢盔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再次立正说:“团座恕罪,卑职刚才言重了,但请团座发落。”

  李琰转身走进了掩体,甩給我一句话:“下去吃饭吧。”

  等我和我的营撤回后的当天,19集团军根据敌人在杨公圩一带进攻的迹象,基本判定了日军此次来犯的意图,从而对整个防线做了一些调整。

  在赣西北地区重新设置了三道防线,第一阵地线设在靖安、奉新、高邮一线;第二阵地线设在陶家、渣村、南岭、高安一线;第三阵地线设在上富、棠浦、官桥、泗溪、石头街一线。以第一、二阵地线佯装抵抗,诱敌深入;第三阵地,集中兵力,包围歼灭。兵力部署,以70军和49军为诱敌兵团,70军的预九师防守奉新附近,19师防守靖安,107师防守高安县城。49军的预9师任抚河两岸守备。105师任赣江东岸阵地守备。26师由军长率领置赣江东岸高桥附近备用。该两军诱敌至第三阵地线前面,适时转移,侧击敌人。以74军为决战兵团,军部驻上高官桥,所属51师防守刘公庙,57师防守泗溪,58师防守棠浦。诱敌至该阵地时,即以猛虎在山之姿,与敌决战。此外,还以挺进二纵队及江西保安四团为挺进兵团,深入敌后,进行扰乱。总兵力约万人,实际参战兵力约7万人。以十九集团军司令罗卓英为总指挥。

  罗卓英这次并没有以上高城为防御主阵地,而是把战场放到了距上高城以东5公里左右的锦江北岸,这里是丘陵地带,地势起伏,易守难攻,身后就是锦江大桥。摆出了一副背水一战的架势。自从薛岳的“天炉战法”出台以后,我们对日军的进攻基本都是以一部兵力诱敌深入,层层堵截消耗对方,当把日军引致包围圈核心时,再由主攻部队正面阻击,其他部队侧翼包抄,在地图上展现的态势就像把日军封在了一座八卦炉内,让他们无路可逃。

  57师退守泗溪之后,一直在抢修阵地,整座丘陵山都被我们挖了个底朝天,环形工事层层布防,掩体、暗堡群遍布山头。上高城的老百姓在上高县政府的组织下,青壮年劳力通通志愿为我们运输弹药补给。女人们在城里烧火做饭,把热腾腾的饭菜送上阵地。站在山顶俯看锦江两岸,支前队伍一眼望不到首尾,百姓们挑着扁担,步履匆匆往返于大河两岸。为我们这些保卫他们家园的人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

  淮海战役后,陈毅曾经说过:“淮海战役是老百姓用独轮车推出来的。”而1941年初的上高会战的胜利是“老百姓用扁担挑出来的。”

  3月15日凌晨3时,北路日军33师团主力由奉新干州南下,在飞机掩护下,中午功占奉新,16日窜至东坪、水口,17日在伍桥何会合。担任第一线防御的左翼李觉70军主动放弃奉新、伍桥何等地,诱敌至下观、苦竹坳一带山地,经17日,18日两夜的截击,歼敌2000余人。日军于19日急忙突围,退守奉新。

  南路日军第二十混成旅团及赣江支队在9架飞机掩护下,于3月15日中午开始溯江而上,16日强渡锦江,南窜至曲江一带,与前往增援的74军51师一个营在仙姑岭、梅山激战一昼夜。17日,敌分三股:主力西进坑里村,一股进攻独城,一股占后港,均与我们的诱击部队接触。19日,51师将坑里村和独城两股日军分别诱至来脊岭、猪头山决战,各歼灭日军800余人,两阵地前敌遗尸400余具,敌赣江支队18日到达于泉港街、张家渡一带。19日,敌赣江支队主力在板本支队长率领下经兰家桥、张家山、企图渡过陈家坊偷袭临江。

  20日,中路日军占领高安后,在飞机的掩护下,用锥形突击法向官桥、塘坎、泗溪进犯。22日,上高全线大战开始。

  从早上开始,日军的轰炸集群就开始对我们背后的锦江大桥进行狂轰乱炸,驻守大桥的军部直属高炮连的十几挺高射机枪,冒着日军飞机一次又一次的俯冲轰炸,顽强地掩护着大队的支前民众往阵地运送物资,抬回伤员。

  阵地前,日军的坦克一字排开掩护着日军33师团的士兵开始对我们的阵地发动强攻。满天的炮弹落在我们的阵地上,头顶的高大的树木被炮弹炸得拦腰折断,树叶纷飞,木屑四溅。一上午,整个山地已经被炸得光秃秃一片,再也找不到一棵完整的树了。

  中午,日军的第二次冲锋开始了,我趴在战壕里和弟兄们一起朝山下的日军射击和头顶的二防狗熊的机枪群在阵地前支起一张死亡的大网。身旁不断有弟兄倒下,被张秀和小郭拖走。我冒着四处横飞的子弹边打边在阵地上巡视。日军战斗机不断地俯冲向阵地扫射。每一次它怪叫着冲下来,航炮扫过之处,都留下一片片的血迹和残肢断臂。我拖着一个弟兄费力地往后走,他的腿被弹片击中,伤口吓了我一跳,血不是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也不是流出来,而是像个小喷泉一样喷射出来,堵都堵不住,他很快就没了知觉。

  我拖着他喊:“张秀!张秀!”

  张秀闻声赶过来,跪在地上,双手撕开裤腿一看,摇摇头说:“击中大动脉了,没救了。”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第几个了?”

  张秀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说:“12个了。”

  我起身朝前边走去:“拉后边去。”

  日军近得已经看见鼻子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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